与君不见,相思何处
与君不见,相思何处

与君不见,相思何处

如沐微风

短篇/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2020-11-07 16:26:09

那片梅林是相遇,亦是结束。 与君分离,何以为念 与君不见,何以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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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作者有话说

月辰①

  我是一名孤儿,不过一次偶然的机会得老宫主所救,留在他的孩子身边,我唤他为主人。而后我陪着主人度过了四十几个春秋。

  故事该从什么说起呢,大概是从上一代恩怨说起吧。我的主人叫宫回,他的父亲叫宫矢,母亲是京城大族白氏之女,白静宜。老夫人虽出生官宦世家,却生的一副开心活泼、无拘无束的性子。

  在老宫主二十岁那一年,他们成亲了。听说同年成亲的还有靖王(外封王)长女郁烟,还有老夫人的嫡亲妹妹白姝兰。一个嫁给了当朝红人威武大将军,一个赐太子正妃。一时间好不热闹。

  再后来,一切都过得那么平淡惬意。直到重光十七年的那一天,威武大将军的妻子出了事,人们都在传是在回家娘途中遭到了将军仇人的报复,将军夫人与其二女儿一死,一失踪。侍从无一生还。

  而似乎在那一天开始,京城再也不太平。随后靖王战死沙场,威武大将军也重伤,再也无法上战场。而后,威武大将军求了恩典,赐黎城城主位,安享晚年。

  我也偶尔听见老夫人焦心的与老宫主说些什么,我虽然没听见,可总觉得与京城脱不了干系。

  而这一切也在不久后得到了验证,慢慢的我也听到了许多谣言,说白家丞相一家称大,如今已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大权在握。

  从那时起,我就隐隐感觉到了,京城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京城了。看似还平静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以后某一日的埋伏。

  果然,这一切在不久后的一切得到了验证。

  重光二十七年,那个慢慢有百花盛开且无限活力的春,却带来了冥王的气息。

  先是京城李尚书家被查出通敌叛国被满门抄斩,后是户部侍郎张家被盗贼袭击全家一百三十六口全部被杀,这两件事看似没有关联,却隐隐透露了风雨欲来的势头。

  这两家,都是与白家丞相走的最亲近之人,可谓是左膀右臂。他们两家倒台了,朝中的主要官员没了,朝廷慌了,而渐渐的京城也弥漫了若有似无的硝烟。

  三个月后,那个酷暑难耐的暑假,白家被一纸宣判,以叛国罪处极刑,白家近四代男丁被杀,女人妇孺要么被贩卖为奴,要么被带到了边疆充了军妓。

  而老夫人也难逃此劫,虽已嫁人,可是却依旧为白家近三代近亲。故老皇帝赐死,留全尸。可老宫主深爱夫人,因此带全月宫人对抗朝廷,可一个帮派再能干,如何能抵了一个国家?又如何能抵住一个势必要白家人灭族的天子。

  所以,那年的夏天是月辰度过的最难熬的时光,他忘不了那天山下堆积成山的尸体和如流水一般鲜红血液。

  老宫主带了所有侍卫,最后死伤殆尽,虽然他与主人还有夫人被留在山上,但是那些哀嚎和兵戎相见的声音似乎不甘于只让那些被迫或自愿征战的人听见,故意向山上传来。

  整夜整夜充满了脑海,挥之不去。我那时便觉得,那是我度过的最难熬的时间。

  可惜那一天,或者说老宫主拼死抵抗的那三天,在结果面前似乎都一笔销毁,老宫主战败了,意料之中。在老宫主拼命抵抗的第三天,以己少敌多的情况,惨败。本来老宫主可以逃的,可是他没有。

  就在看着身边最后一个人倒下而自己被重重包围的时候,老宫主呼吸沉重的看着周围,大笑了几声后,拿起了刀放在脖子上,看向那个领军——离译。第一次,老宫主下跪了,向外人。第一次他低声下气的求了别人。

  他说,求离将军看在往日情分,放我妻儿一马。我愿用我的命抵静儿的命,自我死后,她不在是白家人。求离将军成全。说完老宫主便抹了喉。

  等等,再等等。老夫人与主人,还有我只差几步了,我们明明拼命在后面赶过去,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宫主死去。

  老夫人看着死去的老宫主大喊了一句他的名字,也许是因为我自与他们相遇的那天起便没见过老夫人大声讲话,所以在听到这样的声音时,我的内心突然震了一下。

  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宫主,我感觉好像有什么流逝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可是眼眶流出了一种东西,我知道他的名字——眼泪。

  看着老夫人狼狈的爬过去抱起老宫主,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他的脸,不停的哭泣着,就连一旁的主人也是。

  然后呢,那天发生了什么?

  然后,那是什么呢?我明明看见大军退去,可是为什么老夫人却拿起了一旁老宫主自尽时的刀朝自己挥去?

  我愣楞的看着眼前一面,直到主人大声叫了一句娘,我才反应过来,迅速跑到夫人跟前。夫人气息奄奄,主人小心的抱起老夫人。

  我的耳边突然一阵耳鸣,那是我从未体验过的,所以我不停的开始慌乱,我不知道老夫人与主人讲了什么。

  什么不?什么报仇?她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到了?为什么我听不真切了?

  直到老夫人拉着我的手,告诉我,要好好活着,保护好自己,一定要与小回携手共进的时候。我还是没有懂她的意思,只是一味点头,心底的声音:点头!快点头!

  再后来,我与主人两个人合力合葬了老宫主与老夫人,坐在他们的墓前,我与主人迷茫的环顾四周,不知去向何处。半响过去,主人用单薄的身子寂寥的站起来说,阿辰,我们回去吧。

  好,回去。反正除了哪里,又还有哪里能是我们的家呢?那天,我和主人谁也没再说话。

  好像不说话,万物都还是原来的模样,还未腐朽。可是我们知道,七月初七那天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月宫上上下下一千多人,不仅是失去至亲,失去的是恍如隔世的年少与天真。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与主人又回到了七岁的那个夏天,我与少主合力种的葡萄树结了果,在那个葡萄架下,我与主人围着老夫人的躺椅不停的转呀转,你追我赶的,就好像不知道累一样。

  多好啊。嗯,明天早上起来叫上少主,我们一起去摘葡萄。然后给老夫人他们送去,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后来呢,月华山明明还在,可是月宫没了,里面的人也没有了。主人告诉我,他想报仇,于是给了所有虞国的残部发了命令再原地休养生息,按兵不动。

  那是第一次,我违背了老夫人的遗愿。可是也是第一次,我想这样违背。因为仇恨的影子在我们心里扎了根生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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