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雪
我和雪

我和雪

清泠07

短篇/生活随笔

更新时间:2020-10-31 18:54:09

一篇散文随笔,关于我的记忆和童年的雪花。
目录

1年前·连载至雪

  小孩子似乎都喜欢冬天。

  因为冬天有雪。雪像披着白色纱裙的精灵一般,在空中舞蹈着,静谧而美丽。他们聆听冬的召唤,给这个世界笼上一层朦胧的神秘感。在黑白分明的孩子眼中,他们是圣洁的化身,白色便是美好,便是正义,便是光明,所以就喜欢上了白色的雪,也爱屋及乌的喜欢上了冬天。

  我写下这些文字是在五月之末,踩着春的尾巴迎接初夏,望着窗外烈日骄阳,提笔描绘的却是冬天的雪花。

  大概是三年级的某一天,中午突然就开始下雪了。不知道班里谁喊了一句,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往窗外聚集——操场空荡荡,天地白茫茫。于是众人欣喜若狂——以前是没有在学校里见过这么大雪的。

  我们的班主任是个严厉而不苟言笑的女子。那天却意外的温柔,竟然允许我们到操场上玩一节课。简直不敢想象——前无先例,后无机遇。大家都很兴奋,男生们激烈的为了打雪仗展开讨论,没来得及吵个几句就耐不住性子直奔楼下去所谓的“实践出真知”了。女生们则三五作伴,在雪地里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我和w是最后出教室的。w是几乎陪伴了我整个童年的好友,她的名字至今是我一个QQ密保的答案。

  我们曾一起笑,一起哭,一起八卦娱乐新闻,也一起吐槽身边的大人。好像人一辈子总要遇到那么些知己,彼此经常串门,也穿过对方的衣服,也在一张床上睡觉。

  我和w最后出门是在找尺子和纸杯。我们想出了一个有关雪的游戏,叫“削土豆”。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而高大上的玩意,估计只有无聊的孩子才会乐在其中。

  先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周围要有比较高的建筑物(我们操场上有一个供升旗仪式用的舞台),那上面一定覆盖了一层雪,找一些质地比较松软的,用纸杯挖出一块。因为雪上定然沾了些污秽,所以要先用尺子(必须是透明的那种)把显眼的脏东西挑掉。这个活急需耐心,而且对手的抗寒性有较大的考验,所以最好带个皮手套。但是不能选太大太厚的。而且拿尺子那只手不能戴,因为接下来的过程才是重点。若没有触觉体验,便索然无味了。

  把之前处理好的雪揉成一个又圆又紧实的球,大小以一只手能握住为标准,然后尺子便二度登场了。它就好比“刀”,而雪球就是“土豆”,用“刀”去削“土豆”。注意,是削不是切,这表示更注重过程。力度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一刀时间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只有这样,当那薄薄土豆片呈现在你面前时,你才会有一种成就感。

  我在小学四五年级的某次作文中也描述过这个场景,那个考题是“与朋友做的事”,脑海中第一下想到的便是这一件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它情有独钟,并在往后好多年里将这个游戏作为期待下雪的原因。一旦遇上合适的日子,我便会到走廊的栏杆上进行这项活动。后来搬家,走廊上装了挡风玻璃,我还为不能采雪了而伤感好久。

  近年来,雪下得越来越少了。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已经不玩雪好多年了。

  一来怕冷,二来没有以往可以肆意挥霍的时间,三来自己也深觉幼稚与无聊,回想以前的行为,真是无奈又好笑。

  或许我喜欢的不是玩雪,而是和朋友一起玩雪。

  或许我喜欢的不是雪,而是两个人在雪中一起欢笑,一起突然白了头发。

  可是以后也不会再有愿意像我一样无聊的人了吧。

  说起来,我已经四个年头没怎么碰过雪了。不堆雪人也不打雪仗,而且南方本就不怎么下雪,就像义乌,顶多也是带了水汽的小雪,飘至地面早已化成了一滩。

  更重要的是,我现在不喜欢冬天了。

  我怕冷,极怕。

  当然这或许算不上理由,毕竟以前的自己也同样怕冷,却甘愿冻得喷嚏连连。

  大概是后来逐渐发现,就算还没落地的雪,也沾染了灰尘不再圣洁。大概是后来逐渐懂得世界的精彩在于五颜六色。大概是后来逐渐明白,没有任何东西是纯粹的,有光的地方必伴随着暗,有白的地方更突出黑。

  明明才初夏,我的眼前却似乎飘起了雪。

  洁白晶莹,纷纷扬扬如天女看似随意的撒花,透出一股不自知的诗情画意,在天地间飞舞,凄美又凄凉。

  我试图再次回忆以前玩雪的情景,却怎么也记不真切了。就连当初抓着雪球时那股透过掌心刺入骨髓的寒意也忘得一干二净,我那时到底是怎么顶着风雪冷并快乐着的呢?

  究竟是雪不再单纯,还是我们不再天真?

  2019.05.25

版权信息

加书架
立即阅读
新人免费读1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