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欢
甄欢

甄欢

祝三海

玄幻言情/东方玄幻

更新时间:2021-01-26 22:55:45

此生如是,早已成劫, 我命由我不由天, 纵上天入地, 纵与世界背道而驰, 此颜可毁, 此身可废, 此心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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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交错

逆龄

  “欢姐,若有来世你就别这么蠢了。”

  我32岁,在还没有完全弄明白人生是怎么回事,就死了。那天漫天的蒲公英在我的思绪里飞荡,我幻想着自己坐在无边的花海里看夕阳没落……时光像是没有尽头,而我就像是定格在那里。

  “阿欢,你醒了?”

  过了许久许久,我听到有声音试图唤醒我,我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阿娘,阿娘梳着整齐的发髻,两缕青丝垂至脖颈处,十分妩媚。

  她端起放在案头上的一碗面,说是我前几日天天说想吃她做的鸡蛋面,但是她忙于生意疏忽了,正好今日阿爹外出采买回家了,她清闲下来了,有时间去厨房煮来给我吃。

  我阿娘是个温柔如水的女人,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的。我从来没有见她和谁发过脾气。遇事三分笑,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阿娘从小教我的。

  我已经二十年没有见过阿娘了,她的样子早就模糊在记忆里,这一刻见了仿佛才一点点清晰,我想喊一喊阿娘,言语仿佛都堵在了嗓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一刻我才察觉我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时阿娘还活着,那时我还是个哑巴。

  我抬头想看一看阿娘,细细看来,渐渐地眼里就蓄满了泪水。阿娘用方巾替我擦拭着,那是一块绣着梅花的方巾,阿娘喜梅,说梅不惧严寒,一枝独秀。

  阿娘宽慰我说我只是感染了小风寒,很快就会好,她让我先吃面,吃饱了,身体康复就快了。

  我告诫自己莫要胡乱感伤,不能平白地让阿娘担心。

  我坐起身来,接过阿娘手中的面,示意阿娘我自己来。

  阿娘说:“有点烫,吹吹再吃。”

  我点点头,又看了看阿娘,确定眼前之人不是幻象,才埋头吃面。

  阿娘做的面最好吃了,我能把整碗吃得一点都不剩。

  面才吃完困意就袭来了,可我不能睡,我记得前世,这是我和阿娘的最后一面。

  阿娘接过我手里的碗,说:“阿欢,再睡会,阿娘把碗洗好,再来陪你。”

  屋内烛火雀跃着上下跳动,屋外懵懂的月光如丝绸一般温和地铺满整个大地。

  我用手掐自己的手臂,让自己保持清醒。

  等阿娘回来,她看我未睡,就脱了外衣,吹灭了烛火,上床陪我。

  她说:“睡吧,阿欢。”

  我点点头,她望着我温柔的笑着。“嗯,我们家阿欢最乖了。”

  我佯装闭眼,实则不敢入睡。阿娘在我的旁边睡得深沉,我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鸡鸣破了晓,我确定灾难已过,才敢入睡。

  …………………………………………………………

  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辆手推车上,全身都被捆绑的很结实,山路崎岖,颠颠晃晃,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我挣扎了会,挣扎不开身上的绳索。四周是深山之林,我“啊啊啊”了好几声,身后推着板车的人才露面—是阿爹。

  阿爹的双眼有些红肿。他的手抚着我的发说:“阿欢别怕,阿爹带你去看病,很快…很快就到了。”

  我应声点了点头。

  阿爹又折回去,继续推着板车。

  可是,阿娘呢?我为什么要被捆绑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突然反应过来。

  前世我醒来时就已经在清真寺,悟道长老说,我的父母将我送到了这里修炼,今后清真寺就是我的家。

  有一次我偷偷听到师兄陈晗说,我是被父母丢弃在清真寺外的,是没人要的孩子。

  那时我难以相信,跑下山去,却再也找不到原来的家了。

  曾经的邻居说,我阿娘死了,阿爹离开了锦溪镇。

  尽管我难以接受现实,现实却残酷至此,让我不得不心碎着接受。

  那时我发誓这一辈子我都不做薄幸之人,不做和父母一样的事。

  我回过神来,意识到阿爹这是要将我抛弃。我不停地挣扎,不停地挣扎,“啊啊啊”喊声焦躁不安,阿爹停了车子,来到我身边说“是困得太紧了,不舒服吗?”我摇摇头,但还是“啊啊啊”地喊着,边喊边落泪。

  阿爹也落了泪,他说:“阿欢,你得困着,你得困着。再忍忍,很快就到了。”

  我不依不饶,声音越喊越大,动作也越来越大。

  阿爹拉紧我身上的缰绳,说:“阿欢,你别怪爹。”

  阿爹不再管我怎么喊怎么挣扎,他推着板车一直向前。

  悲哀莫大于心死。

  是因为我是哑巴,还是因为我是女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坚决的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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