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传
李义传

李义传

呼呼回头

短篇/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2021-03-10 12:38:21

西晋时期,塞外诸多民族趁西晋国力衰微之际,入主中原。汉人衣冠南渡,司马睿迁都健康,与胡人所建政权多有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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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开学。

第一章:苦命女结亲苦命郎 痴男儿惨遇无情人

  话说,晋朝自元帝司马睿迁都健康后,常偏居一偶,虽如此,却与邻国矛盾不断。期间爆发几场战争,输多赢少罢。

  每每打了败仗,都会交给对方太平钱,以求对方退兵。除了送钱,甚至还会不惜廉耻到送女人。这蛮子可不似中原人,不曾受过多少教育,是吃人肉饮生血,边荒与华异,人俗少义理。而这生人落入他们手中,各位看官,你们料如何?接下来,听我为各位看官娓娓道来。

  晋国边境有一县名唤千方,人不足千。县有李义者,眉清目秀,温文儒雅,伶牙俐齿,性情温茂。

  其父李忠早早与地主王公定下一门亲事,良缘所结之人乃是王家三小姐王婉。要说这王家小姐,是个个娇媚秀丽,不输文候、帝王千金,而王三小姐王婉,更是较两个姐姐加一起还要媚上几分。

  何期李义十二岁那年,母亲段雪一病身亡,父亲李忠也于一年后久郁成疾而终。

  李义一家与王公一家都是由赵国南迁此晋国的汉人。故来者皆是邻里,吊孝宗亲也只李义一人。

  李义哭罢,邻里中便有人撺掇李义道:“如今你只一人过日,虽有我等邻里照看,却也百密一疏,何不趁此完配,好教我们放心,也免你父之灵因对你挂念而误了投生大事。”

  对此,李义只说:此时成亲,于礼不合,有伤风化之类的话语搪塞一顿。

  寒来暑往,兔走乌飞,光阴似箭,不觉三年已过。李义脱去麻衣,央一媒人去王家说。

  王公见孝期已过,对媒婆道:“这些天先略备些薄妆奁,而后就叫他来娶新妇过门罢。”

  王家后院共分两部分五小院,前部分为倚乐院,供玩乐也是最大规模的小院与其余四院加一起差不离,后一部分按前代右尊左卑顺序分别为王公及其妻妾二妇的德善院,王公之子王陆的琼玖院,王家二女的琼琚院,王婉的琼瑶院。

  倚乐院过回廊有一小亭,亭内有两女子绣花。一女子,貌不惊人,一举一行却多流露其恬静、柔雅、贤惠,虽无沉鱼之姿却亦动人非凡;另一女子模样出众,杏眼俏鼻樱桃嘴,模样俊俏如画,好不迷人,但手中绣花却略有生疏。

  恬静女子乃是王公之妻陆柔,人如其名,陆柔绝对是娶妻纳惠的最佳良人;杏眼女子郑灵为王公之妾,虽生得一副好皮囊,却性格胆小怯懦。

  王公送过媒人,来到后院小亭,二女见此,忙起身行礼。

  王公眼神温柔地对陆柔笑了笑,问道:“可好?”

  陆柔牵起郑灵玉手,微笑道:“好,妹妹正跟我学绣花呢。”

  王公点点头,而后对王婉生母郑灵说起媒人上门提亲一事,叫她备好王婉出嫁所穿胫衣,便到王婉的琼瑶院里。

  房间内,王婉正摹画练技,见父亲来,便起身走向父亲行礼“爹爹安。”

  王公没有理会,自顾自道:“今媒人来提亲了,你好准备,过几日嫁去罢。”

  王婉听过,黛眉一皱,略带唏嘘道:“爹爹为何偏要女儿嫁给此人?”

  王公撇了眼王婉,冷冷道:“爹与李忠是至交,两家儿女互定亲事有何不妥,再者早在咱家刚到晋国时,你二人便已经定下亲事了,不然你个只在家吃闲饭的东西对我有何用?”

  王婉只低头,两只芊芊素手四攥住手绢一角,哽咽道:“女儿自幼按爹爹要求足不下出户,目不窥瞰......”

  王公置若罔闻,道:“王家不养无用之人。”

  听此一说,王婉只觉鼻子一酸,眼泪不止地就夺眶而出,一只红酥手持着丝质手绢,轻轻拭去眼角跃跃欲出泪水,本就生的极为标致,此时此景,愈发显得娇艳动人。

  王公得势不饶人,冷笑道:“你以为我愿你去嫁?若非我三个女儿中,只有你年龄与他相仿,我又何尝不想嫁给他的是你两个姐姐其中之一,你不过是偏房所生,哪里配得上李忠独子?”说完就摔门而出,只留王婉一人双眼通红,在房内哭得梨花带雨。

  王婉之性情大多随自其母郑灵,方才那句质问早已用光她所有面对自己父亲的底气。

  说陆柔、郑灵二女子见着王公出了房,一副怒目,便料得事情如何了。

  郑灵见王公如此气大,心中一阵害怕,怕在这个家唯一可以倾诉,唯一可以打心眼里心疼、宝贝的女儿受她父亲的气,挨她父亲的骂。

  陆柔见王公不悦连忙上前住王公手臂,劝道:“乐易,且息怒停瞋,婉儿是你的亲女儿,她也只是一时小孩子气,等到出嫁之时就好了。”

  王公小字乐易。

  郑灵则双膝下跪匍匐在地,替王婉求情道:“老爷,小女不懂礼数,惹恼了老爷,还请老爷息怒,看在她是老爷亲生女儿的份上,原谅小女这一次。”

  王公拍了拍陆柔的手,示意不用担心,又扶起郑灵,道:“要不是看在她是我亲女儿份上,我早把她扫地出门了。”

  如今,郑灵只希望女儿莫要再惹出什么幺蛾子了,早些嫁给李义就能早些不受老爷的批评。

  就在二女心松一口气的时候,王公突然道:“陆儿呢,我去找陆儿。”

  王公有一妻一妾,三女一子。妻名陆柔,妾名郑灵,三女名王夭、王蓁、王婉,其子名为王陆。夭、蓁为陆柔所生,婉、陆为郑灵所生。

  陆柔挽住王公手臂,柔声道:“在屋里练习书画,连先生都夸陆儿聪慧呢。”

  王公微笑着点点头,手轻握着陆柔的手去到王陆所住琼玖院了。

  ——

  距千方县极远处的晋赵分界地,两队人马迎面撞上。

  双方怒目圆睁、剑拔弩张,一场不大却也不小的战斗一触即发。

  原来,晋国为防止赵国冷不丁打过来,故每个时辰都有一队斥候四处巡防。而这队斥候领队名唤谢孚,巡防之时,正巧将在晋国边境为非作歹的丘林狩一行蛮子抓了个现行,本该立即回军报告的斥候,却因蛮子的挑衅,而拔刀怒向。

  一队蛮子袒胸露腹,个个凶神恶煞、龇牙咧嘴,为首的丘林狩是一身材魁梧的大髯壮汉,只听他用一口流利的晋语,大声对谢孚等人调笑道:“呦,晋国的小书郎们,咋?又来给爷爷送婆娘啦?”壮汉身后众人随即轰然大笑。

  “啧啧啧,不得不说你们江左的婆娘就是好啊,不光长得耐看,那小脸儿水灵的都能捏出水来,还有腰肢儿,细的就跟爷爷的胳膊似的,胸脯和小屁股蛋儿,也不知道咋长的,真他娘的软。”随后丘林狩又装作叹息道:“就是有一点不好......”

  壮汉转头对身后人说道“弟兄们大声告诉小书郎,什么不好?”

  壮汉身后传来一声声令晋军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的话语“江左的娘们不耐玩啊,还没几天就死了,不够尽兴......哈哈哈......”又有一人乘快追击,大笑道:“倒也有好,下了锅,跟猪羊一样到咱嘴里的时候,也他娘不错,解馋。用他们江左话说就是物尽所值......哈哈”众人皆大笑。

  壮汉又装作斥责一般“都他娘闭上狗嘴,小书郎舍着自己没有也要把婆娘给咱,咱都有良心,别嫌弃......哈哈。”随即又引来一阵哄笑。

  只见,晋军领队谢孚沉声道:“拔刀。”

  随后一声声利刃滑过刀鞘的声音,如同在天干物燥的寒冬吹来一阵凉风,冰冷刺骨。之后每人化作离弦之箭,飞速射向胡人军队。

  反观丘林狩一方,看见驱驰对方杀来,竟是丝毫不慌张。丘林狩壮汉大喝,声如狼嗥,策马迎敌。

  一个刚参军不久十六七岁的少年手持一把环首刀,与同袍战友配合砍杀掉一个因躲避夹击而露出破绽的蛮子,三人合力将其斩于马下。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不知从何出现一矮小蛮子突然出现在三人身后,一刀砍下少年头颅,身首分离,鲜血一下子激涌喷出。矮小蛮子随后又配合另一独眼蛮子,将少年两战友击杀下马,走之前还不忘朝已经残缺不全的三人尸体狠狠啐口唾沫。

  少年姓陆名淳,吴郡陆氏,是个名副其实的名门望族,少年父亲因参军抗胡,做了北迁来此的王家兵士,被赶出陆家。

  少年参军为亲手砍下蛮子头颅,让前些年因参军而废了一条腿的父亲面上重露笑脸的愿望,就此落空。

  另一处,一个刀疤脸士兵,脸上至少有十来道刀疤,足见其身经百战。后背负伤的他为救落马同袍被一刀砍在肩膀,摔地下马,之后又一刀将刀疤脸正脸砍出一道一寸宽的深大刀痕,几近乎砍掉其半边脸。

  刀疤脸无亲无友无父无母更无师长,战死沙场,也是孤魂野鬼,若是此次战斗有人能侥幸活下去,并且长命百岁的话,或许在晚年会有人对儿孙们讲起他:

  以前一起浴血奋战的战友中,好像有个满脸刀疤的丑家伙,笑起来那叫一个渗人,就像一个风烛残年脸上还有伤疤的老太婆,对你露出花季少女初见心上人的恶心笑容。出自真情,但......真心吓人。

  一个瘦高士兵见刀疤脸有难,联袂几名同袍上前解围,不想却被三个凶神恶煞的蛮子拦住去路,蛮子配合默契,宛如一道密不透风的无形巨墙。而瘦高士兵这边,也不敢独自行动,无异于送死,只能眼睁睁着刀疤脸战死自己面前。

  那个刀疤脸叫什么,没人记得,都习惯叫他刀疤,记得他第一次在大家面前笑,被笑话得几天抬不起头。他跟谁也处得来,又跟谁也处不来,平日沉默寡言,不与人来往,却与谁都不曾有过矛盾。

  晋军首领谢孚在接连斩杀几个蛮子之后,开始与敌方首领大髯壮汉丘林狩对峙。

  只见谢孚一手持环首刀,犹如饿虎扑食一般,自敌方右上斜劈下,丘林狩手腕一抖,大宽刀竖立胸前,挡住这一击,双方被震得体内鲜血翻腾,足见这一击力道之猛。谢孚当机转动刀柄,倒持汉刀,两骑擦过,正当谢孚手中刀锋滑向丘林狩脖颈之际,丘林狩人在马背如鱼得水一般,身子一斜,松开缰绳,紧抱马头,翻身至马下,一手抱紧马头一手持刀撑地,再一用力又翻回马背。

  谢孚调转马头再次冲锋,而丘林狩也毫不示弱,与之大战数十回合,双方平分秋色,短短数十回合难见高下,但眼下情形对谢孚来说早已迫在眉睫,遍地尽是被砍的尸骨不全,横七竖八的晋人尸体,原本浩浩荡荡的晋军如今竟是所剩无几。

  顾不得如何悲伤,谢孚赶忙召集残存部下,大喊道:“撤!”身后双手可数晋军,如鸡见鹰般四散逃去。

  谢孚反其道而行之,接连斩落几个企图追杀部下的蛮子头颅。

  丘林狩大手一挥,一众蛮子拽绳停下,一齐围住谢孚,谢孚虽力大无穷、勇猛无比,却也扛不住接连大战,一个不慎便被砍伤落马,众胡骑见此,挨个驱马撞向谢孚。

  丘林狩大笑道:“都他娘小心着点,那小子的头老子要留着装酒的,撞碎了老子拿你们是问!”

  却说谢孚,早已遍体鳞伤,心神俱疲,便是铁打的汉子也该累了。果不其然,一个来不及反应,就被撞得满地打滚,随后每每想站起都会被迎面而来的胡骑撞得飞起。

  到最后,这个下月回家参加爷爷大寿的陈郡谢氏大少爷,不光肋骨、手臂、腿骨,竟是全身都被马蹄踩得粉碎,被活活撞死在这不算广袤的小草原上。

  丘林狩一手提着谢孚头发将其拎在手中,一手挥刀砍下谢孚头颅,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明显不止一次如此了,早已烂熟于心,

  丘林狩拍了拍自己的“成果”,点点头,示意自己很满意,随后带领手下割下一队斥候头颅,悬挂于马边,撤回赵国,毕竟不在自家地盘,夜长梦多。

  这日,夕阳霞红如血,数十蛮子驱驰于广袤大地,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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