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枝月
别枝月

别枝月

晏时月

古代言情/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1-09-18 22:53:21

人人都说江州的温家四娘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可惜生的一副花容月貌,却是个病秧子。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知书达理是真,大家闺秀,还真算不上。自出生起便身中奇毒“千载雪”,左右是个活不过三十载的短命鬼。 她本想在余生过上书中所写的那般快意江湖,游历人间的生活,却在一个雨夜顺手捡了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子。 本以为只是日行一善,没想到捡到块牛皮糖,挣不脱,甩不掉,烦人的很。 后来啊,她发现,一不留神,她就被黏上了一辈子。
目录

1年前·连载至十五章 发疯

第一章 温家四娘

  元和二十一年,四月。

  白鹭书院是全江州最有声望的学院,不仅吸引了五湖四海众多学子慕名前来求学,整个江州但凡有点家底的人家都想着法把自家儿女往书院里送。

  白鹭书院向来是分男学和女学的,本朝民风开放,不似前朝那般女子出门须帷纱覆面从头到脚裹到密不透风,但到底男女有别,平日同窗们相处起来,总要顾及男女大防。男学和女学各占东西两苑互不干涉。

  虽是春日,却也因为一场绵绵细雨而泛着三分寒意,许大家正领着一众女学生在廊下作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你们瞧,温家四娘今日又来书院了!”

  一众作画的女学生们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侧身望向廊外,只见一碧玉年华的少女正缓缓从那头走过。

  她今日一身浅碧色的纱裙,外头罩了一件素色的薄披风。发间唯一点缀着的是一只蝶戏花的金丝步摇,走路时如同弱柳扶风,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一步一晃,若隐若现。

  “咳咳,作画需静心。”许大家敲了敲桌案,提醒大家回神,众女这才收回了目光,回过神来窃窃私语。

  “就她最娇气!每个月动不动便要向书院告假,学堂里一个月有小半个月不见她的踪影,如果不是仗着自己家门显赫,书院早就让她退学了。”

  说这话的是林家的二娘林真真,她素来看不惯温四娘表面一副病歪歪,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的样子,背地里却是一肚子坏水。愤愤地和自己的手帕交苏鸳嘀咕着。

  苏鸳在纸上描着一瓣兰花,抬头对她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听说书院的曾院长与是温家是世交,不过是知会一声的事情罢了。”

  温明澈穿过长廊,向许大家行了一礼。略带歉意:“先生,前几日学生身体不适,告了几日假,今天家中又有事耽搁所以来晚了,还请先生见谅。”

  许大家早就习惯了她迟到早退的作风,毫不在意地说道:“无妨,今日也没什么要教的,明澈你既然来了,那就随她们一道作画去吧。前几日的功课记得补上。”

  换做旁人,今天肯定得挨罚了,可是偏偏是温四娘,虽不能日日都来书院,但是对于做学问的态度却是比起许多她见过的女公子都要认真严谨,许大家每每见到她,总要在心底感叹一声:造物弄人,给予了她一颗七窍玲珑心与姣好的容貌,却忘记给她一副健康的身子。

  林真真忍不住很不雅地翻了翻白眼,小声说道:“每次都这样......喜欢装作病西施......”

  苏鸳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了。

  温明澈耳朵尖,听见了林真真的那句嘀咕,置若惘闻,并不搭理她,而是凑到了自己的闺中好友叶书瑶边上,问道:“瑶瑶,你在画什么呢?”

  叶书瑶正在苦思冥想,见她来了,眼前一亮很自然地搂着温明澈的手:“阿澈,你可算来了,你不在书院的日子我可想你了。先生让我们以“春”为题,我总感觉我画的哪里不大对,你快帮我瞧瞧。”

  温明澈仔细地观摩着叶书瑶的画作,意境很开阔,远山重叠,湖面泛起涟漪,一艄公穿着蓑衣立在船头。画风一派清新自然,却并未很好地体现出“春”这个字的意境来。

  “这有何难?”

  温明澈笑了笑,挽起衣袖按照自己的想法,添上几笔,在湖水的倒影里,隐隐绰绰地显现出岸边的嫩柳刚发了新芽,一只新燕正掠过水面。只不过寥寥数笔,便让画作凭增添了几分欲露不露的春意。

  好像还差了点什么?她略微思索了一番,又题了一首小诗上去,这下可以了。

  “大功告成!”叶书瑶举起画纸,吹了吹还未干透的颜料,转了转手腕:“画了这么久,手都酸了。”

  许大家这时刚好经过,开始鉴赏起了叶诗瑶的画作,很是赞赏“这幅画作体现出了一派江南春色,清新自然,意境开阔。诗瑶,你这画技大有进步。”

  “多谢先生夸赞。”叶书瑶笑道,“原先总觉得缺些什么,阿澈你帮我这么一改,我感觉顺眼多了。”

  “你的画技的确比以前好多了,看来是有刻苦练过啊。”温明澈真心夸她。

  苏鸳不动声色地往这边瞥了一眼,又抓紧完成剩下的部分。

  叶书瑶闻言,无奈道:“虽说我们以后不用靠卖字作画养家糊口,但总归不能太丢脸吧,我阿娘在家中可是时不时要抽验我功课的,要是被她看见我以前那些张牙舞爪的“大作”,非得拿着戒尺追着我打不可。”

  叶书瑶是江州首富叶家的独女。她上头有六个哥哥,自小便是在锦绣堆里长大的。

  母亲是京城出来的御史家的小姐,书香门第,对她教导也是严苛。

  可惜叶书瑶没有遗传外祖家的书香气质,练字十载,到现在也只能勉强称作“端正”二字。

  至于女工更是一窍不通,好在于丹青这一途上还有些许天赋。她阿娘卯足了劲,总想把她培养成名门贵女。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灵光一闪:“回去我要把这幅画裱起来送给阿娘,阿澈,等下放学你陪我去街上一趟。”

  “行行行,你这招“借花献佛”使得不错呀。”温明澈不由得调侃道。

  叶书瑶抱着她的手臂撒娇:“这不是多亏有你吗,我的好阿澈。”

  她生的娇俏可人,脸上还有残存的婴儿肥。撒起娇来让人直呼吃不消。

  “行了行了,肉麻死了,等下陪你去便是了。”温明澈故作嫌弃,“我要吃和记的鲜花饼!”

  “成交!”

  下了学,叶书瑶放着自家的马车不坐,转头笑嘻嘻地钻进了温家的马车,十分熟捻的坐在角落。

  “让让,给我挪个地,你是不是最近又胖了?”

  “胡说。”叶书瑶假装去锤她,“才没有,倒是你几天不见怎么又消瘦了不少。”

  温明澈假装无奈地摇摇头:“没办法呀,我就是天生瘦弱,太苦恼了。”

  她这话说得过于欠打,她的贴身侍女紫竹也不禁捂嘴笑了起来。

  叶书瑶才不想和她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哼了一声,换了个话题说道:“林真真那个烦人精又在背后嚼你舌根子,真是讨厌得很。”

  温明澈倒是不以为意:“我听到了,和她这种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咱不和脑子不好使的人争长短。”

  “她三番五次找我们麻烦,就不出手教训一下?”说罢她歪了歪头,“这可不是我们阿澈的风格。”

  温明澈摆了摆手:“你瞧我哪次吃过亏?上次她故意踩你一脚害你险些绊倒,我不是让她摔在水坑里弄湿了衣裙吗。”

  而且顺便让她在心上人面前出了个糗,温明澈在心里这样想着。

  叶书瑶想了想:“也是,我们阿澈哪次吃过闷亏。”

  

作家的其他作品

版权信息

加书架
立即阅读
新人免费读1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