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思妙想与未来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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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思妙想与未来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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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生活随笔

更新时间:2023-10-16 10:28:38

穿越者

  “我在哪?”睁开眼后,我开始觉得头疼。

  像是头骨被硬生生撬开然后又被挖下一块大脑的感觉,想起生吃猴脑。人脑吃起来会有不同吗。

  一个杀人犯应该开饭店,在一个偏僻农村里,贩卖肉食。嗯,人类的伟大是勇气的伟大,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

  头皮发麻,意识开始模糊,肚子急剧收缩,全身抽筋,感觉身体消散在虚无中,迷失在呼吸的起伏中,铺天盖地的痛,海浪一样,没有躲避的地方,只能被疼痛淹没,像一粒沙。

  每一根神经都在哀嚎,挣扎,我想象扭动卷曲的蛇。最后是超然的轻松,我看见我。第三人称的我只觉轻盈,快乐而平静的轻盈,如处极乐。

  很多人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游戏的事实是因为他们既不能切第三视角也不能看见数据流。无知带来自由。而认为这个世界是小说的家伙绝对是个蠢货。真理只掌握在小部分人手中,大声宣扬进了精神病院是正常,也是活该。

  真是倒霉。

  再次醒来时,觉得好多了。

  让我看看是哪个倒霉鬼吧。就算头疼我也能看出这不是我的房间。

  这是间男性的房间,尽力保持了整洁但是过分凌乱。单身,大学毕业未就业。

  至于为什么我会知道,当然是因为这里的手机,没有密码也没有指纹锁,手机全是自带的系统软件,浏览器里开了无痕,连个收藏都没有。

  我怀疑穿越。

  先把两个人互相整容成对方的样子再来一次物理失忆,最后环境互换,穿越成功。

  魂穿与身穿都让人厌恶。身穿的来历终究是个问题,特别是在现代。魂穿变成小婴儿,我不觉得谁能忍受得了那么久的孤独;如果不是,提心吊胆怕被拆穿,愧疚痛苦偷窃人生;至于刚死之人,强加因果,再抹存在。

  希望不要是穿越,也不要有什么系统。我没兴趣维持人设,也没兴趣做什么任务。要是那样,我还不如再死一遍,反正我不像那些小说男主一样,满溢到不成人形的求生欲。

  核弹爆炸我鼓掌,地球毁灭我欢呼,主打一个同归于尽。身体健康,精神正常,我不过是位普通人。

  真是让人感觉到被世界的参差呢,我的专利都被别人给注册了。

  从现在开始,每天诅咒我不得好死。

  目前对“我”没有好感。“我”是我讨厌的类型,像是未进化的原始人。

  希望我朋友能少点。不然断起来很麻烦。

  我闭上眼,开始回忆过去,两个过去。为什么死了一次我反而更糟了?难道我真得有病?

  不可能。说自己不断转生,永生不死的没有病,说自己每二十四小时就失忆一次的也没有病,所以我一定只是身体患病了。

  这想法莫名其妙的让我觉得好笑。我都被医生搞得神经了,没有病的人为什么要证明自己没病。

  “我们”虽然不算是完全不同,但也算是南辕北辙了吧。

  前世的我,留给人的印象总是苍白阴郁的,像漆黑房间里的一具骨架。而“可怜可恨”的评价来源于我的一位,嗯,朋友,大概。他穷到卖身,而我,是他的天使投资人,或金主。

  他说这话时在画一幅画,内容忘了,只记得是暖色调的。他望着我,绿色的眼睛中荡漾出层层的笑意,那笑意一半藏在他那卷曲的黑色发丝间,一半消散于他那轻飘飘的话语间。

  令人厌恶,他就是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你扯开败絮只能会被泥沼给吞噬。

  我喜欢醉酒的感觉,因为其他是不被允许的,至少在我家中是。当你获得便利时,便要承担起便利所带来的不利。

  我也喜欢半梦半醒的感觉,但醉酒的感觉更轻松,而且比起蘑菇中毒,伪割腕或水下窒息,醉酒的感觉更加轻盈,且被允许,后果也相对较轻,可以反复尝试。

  只是宿醉实在恼人。

  但这一世的我像是动漫里惹无数人遗憾的美强惨男配。我实在没办法把这当作我,啧,前世的我听起来真怪。

  “像是假人。”这评价来源于他的一位朋友,那是位作家,大概是他唯一认可的朋友吧,他在与那位作家相处时会更加鲜活。当然与亲人时也是,不过没什么亲人了。

  这是个好消息,父母早亡,朋友也只有一个,性情大变也没多少人在意,而且也不影响新的友谊。

  那么去见见他吧,正好考验一下友谊。

  我拿上手机,然后出门。左脚与右脚的机械重复间,意识仿佛脱体而存。这是一场真实的游戏,我的意识以第三视角操纵着我的身体。第一视角废了可不代表第三视角有问题。

  只是这是一个烂透了的游戏,没人想体会这些,重复、琐碎,庸俗到烂俗、平淡到一眼望到底,唯一的意义就是浪费时间。

  窒息感的出现是突兀的,像是飞鸟撞了玻璃。我很确定前世的我没有这个毛病,毕竟流浪汉的体质总比别人要好些,背包客也是。

  从窒息漫延而来的是眩晕,万花筒般的目眩神迷,美丽,下意识屏住呼吸。朦胧的像行在梦里,行在雾里,行在云里。

  我克制住自己的呼吸,第三人称与第一人称各有好处。如果呼吸没用,那最好先减少。经验之谈,信誉保证。

  我凭着记忆找到了“我”的朋友的家。我仍不想承认我是“我”,毕竟我可是死了一半,或许他更惨,但迁怒不需要理由。

  或许“我”还没死,只是在沉睡中被我抢了身体。也或许“我”意识清醒,只是没办法操纵身体而已。

  身体像是大脑的一个机械,意识就是驾驶员,我们可以操纵身体走路、吃饭,可我们没办法操控一个细胞,它们被设定好了程序。

  我和“我”的记忆力都只能算是普通,时不时的头疼让我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但我仍顺利找到了“我”的朋友。因为“我”只到过我这位朋友的家借宿,又或许是因为那位作家先生就在隔壁。“我”不喜社交,也不善社交,倒是方便了我。

  我按响门铃,半分钟之后,门被打开。

  “喝什么?”罕见的红发披散于肩,衣服皱皱巴巴,劣质的烟味以及刺鼻的酒气自带几分颓丧感。

  我想到了壁炉,落日,然后是鲜血。他大概是那种水型的艺术家,我欣赏的类型。

  他先给自己沏了一杯黑咖啡,速溶咖啡,但从桌上的咖啡豆推断他应该是会做手磨咖啡的。

  他落座在我的对面,双手捧着瓷白的杯子。“呼——”口中呼出的白气与咖啡的热气交织,升腾,酝酿出一种家的温馨感。

  我发现“我们”大概是真的朋友。像是巴普洛夫的狗或是斯金纳的小白鼠一样,我的身体对他成瘾。

  我下意识地将他分到了可信任的人中,但我和他只能算是初次见面。

  大脑不想让我们知道的,我们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

  “下次记得晚上来。”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不着地的羽毛。

  我想起了我看过的一场雪。雪花带着尖尖的棱角下坠,然后化成水消失。周围是很安静的,我的那位画家朋友好像放了一首歌,也好像没有。记忆总是真真假假,模糊一片。记忆之河是多么形象啊!你可以捧起一捧水,却捞不起一滴水。

  “绿茶。”像是在骂人,但男性之间似乎不流行这个。

  他似乎含了笑意但我无从寻觅,因为他已背过身去。沏茶的动作流畅而优美,带给人以视觉上的享受。

  他发现我了吗?我期待着他的发现,可我也胆怯着他的发现。

  这该死的身体,为什么“我”与他关系如此深厚!是“我”在渴望,还是我在渴望?我在变成“我”吗?还是什么?我把选择权交给他,等待最后的裁决。

  或许最好的方法是让他失忆。地西泮、氯氮卓都是很有用的药物,但我好像没办法购买,我现在不想违法,那就不能偷了。可如果脑震荡的话?失忆是最烂的借口。

  我趴在桌子上,与摄像头对视了一会,决定还是让他选吧。

  不过大概我们真的是好友,他的微表情告诉我,他放松且愉悦,我的内心也是这样的。但这令人厌恶,倦怠且恶心。因为我的状态因他而起,而他不知真假。无人真正可信,包括自己,但把自己隔离的人是蠢货,把自己暴露的人更是傻瓜。

  正确的做法是去赞美去尊重去爱,那位注定死去的消失的对手。

  双重人格,缸中之脑的猜想迅速划过,最后终止在茶杯轻触桌面的一声细响。

  茶叶形状纤细、紧凑多银毫、色泽嫩绿油润,香气馥郁芬芳,叶整芽全,叶嫩芽壮;茶汤似甘露,碧清微黄,汤色黄中透绿,透明清亮,叶底匀整。

  是顶级的蒙顶甘露。

  但我还是不喜欢苦味。

  “要去见见新朋友吗?”

  “嗯?”我发出一个鼻音表示疑惑。这种情况下,蒙混过关的最好方式就是多使用多意词。不同的语气不同的意思,方便实用。

  真是糟糕,记住我与“我”的记忆的代价就是记不清吗?

  “黎昕。你认识的。”他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站起去打开留声机。他的脚步声也和说话声一样,是轻盈的。

  我想起飞鸟。翅尖划过湖面,涟漪一圈圈。

  我不记得。

  “黎昕,画家,笔名k,代表作《今日记》。”

  他发现了。我握紧茶杯,感情混杂在心中。唯一庆幸的是,他背对看我。当音乐声响起时,我已经调整好了心情,至少我认为是这样。歌曲是五月天的《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这该死的阅读理解。。

  他会为“我”的离去而悲伤吗?“我”是他所承认的朋友吗?他会讨厌我吗?他会认为我是鸠占鹊巢吗?他值得成为朋友吗?

  我品一口茶,“好。”

  我此时反倒回忆起过去了。前方是一片漆黑的浓雾,后方是弥漫着雾气的铁轨,我该怎么做呢?

  前方是铁轨还是深渊?后方是铁轨是断路还是疾驰的火车?或许我该跳下铁轨,走入两旁的森林?

  选择太多,反而令人无从下手。如果是原来,我应该干什么呢?

  应该在看书。纸质的书籍总像是午后的阳光,仿佛连灵魂都能够暖热。我会看书到日光昏暗,月光朦胧,连字也看不清,一切都隐隐约约的黑,绰绰约约的灰,然后去看日落。一滴血染红白衣,渲染出多彩的梦。

  隔着玻璃去看这世界,触手的是冰凉。但过了一会寒意会顺着手指流淌,这世界多美。我想我爱它。

  人生有四样必不可缺∶阳光、空气、水以及爱。前三样是生存的基础,最后使我们成为人。画家绘画,他追求美,被创作欲所支配。

  他坐在了原本的位置,“明天早上九点,在这里。”

  他的表情仍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那微笑浅淡而温暖,像阳光一样。不过月光似乎更适合他?

  我不能妄下评论。但在脑中的一切幻想都是无罪的。所以我幻想他在月下的样子。

  他会更真实,还是会更虚伪呢?可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实,怎能评判他的虚伪?

  模糊的记忆真是糟糕。对所有事只有一个印象,我倒是怀疑“我”是不是跨性别者了。

  不过好像与我无关?

  为什么我不能知道别人的思维呢?有人就能通过摸仿行为进而模仿思维。

  可是那好像也没什么用。因为也有人所想和所做完全是两回事。

  而且思维太乱了,说出口是一次筛选,写下来是一种凝炼,然后理解是他人思维的又一遍筛选。所以无人能真正理解。

  语言是人类的一大进步,在脑中想想就能完成交流的话终究出一是不适合智人。

  为什么他不是机器人呢?或者我是也可以。

  啊,想养猫。真的好可爱啊。无论是亲人的爱撒娇的,还是冷漠的不让摸的,或者是沙雕的智慧的。都好可爱啊!想养,想养,想养,想养猫。猫啊,猫。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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