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舍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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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合基米大玄风

奇幻/剑与魔法

更新时间:2021-11-28 02:50:23

001 偷渡客

  「新世界」,火锤港口。

  身后的三桅帆船上传来了号角的低鸣。希德·海尔登回头瞥了一眼,略微在心底抱怨了几句并没有带来舒适旅程的底层船舱和难吃到了极点的炖鱼炖虾。

  “真是的……明明缴了一笔不菲的费用,居然就让我住在那种船舱里……”

  花了两个金扬森雇佣的脚夫把他的行李和装备用小推车推到面前——那些东西被两个龙皮鞣制后制作的箱子装着,检查过里面的物品没有丢失之后,希德丢给他一个银扬森。

  “哎,朋友,别急着走。”看着拿了钱就急吼吼地要离开的脚夫,希德出言阻止道。

  “怎么了?干什么?”脚夫有点不乐意,不过,瞄了一眼那个被希德打开检查的皮箱里的放着的短刀和一对大号火枪之后,他决定还是顺从这个貌似有点身份的投机客。

  “这附近,有没有好一点的旅馆?”

  “哎哟,老爷,您可别消遣我了……”脚夫听了,立刻摆出了愁眉苦脸的表情,“这就是个货运码头而已,旅馆怎么也得到镇上才能找得到啊……”

  “咔哒”一声,龙皮提箱的搭扣被希德合拢。

  “真没有?”

  “没有啊老爷,小人还能骗您嘛?”脚夫晃了晃希德给他的金币,谄媚地笑道,“就算是我想骗您,这金灿灿的良心也不让我骗您啊……”

  “哎……行了行了。”希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镇子在哪?怎么走?”

  “回老爷的话,您从北面出了码头,就能看到一条官道,沿着官道走二十六里就是火锤镇了。”

  希德点了点头,提起皮箱:“还行,港口有车行吗?”

  “老爷,您问我可算是找对人了。”脚夫神秘地笑了笑,“我家大哥是车行里的一个管事,再过俩点,商会要送一批货物去镇上,您不如就……”

  “带路。”希德摸了摸皮甲的内袋,掏出一枚银币丢了过去。

  “得嘞,您跟我来就是。”脚夫殷勤地拎起希德的箱子,带着他走向码头上的步行街。

  ————意识延伸————

  “老爷,我已经跟我哥哥说了。”脚夫快步从低矮的瓦房子里走了出来,“他说没问题,您到时候就坐在运米的那辆车上。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实在是空不出来更多的空间了,不过,反正行程也就半个钟而已……”

  希德皱了皱眉,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便也同意了。

  希德躺在马车车顶的稻草上,感受着马车在路况并不算太好的土路官道上行驶,不禁有些无语——他本来以为是能遮风挡雨的厢式马车,可谁知道居然是这种能把马力发挥到最大程度的平板车?!

  “上当了。”希德不禁暗骂。

  随着马车的行驶,土路的两边逐渐开始出现各式各样的建筑——火锤镇,这个坐落在新世界东南部海岸线的,拓荒者在「新世界」建起的第一个小镇,正在对着希德·海尔登揭开他的面纱。

  “海尔登先生,已经到了。”

  一声呼唤将希德从梦幻的记忆中惊醒,回神时,一个粗豪汉子正站在马车边上——车队管事亲自来了。

  希德抓着自己的皮箱,从车上滑了下来,由于数日在海面上的漂流和马车的颠簸,他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多谢你了,虽然这破马车把我颠得不行,但的确是一次很有效率的旅程。”

  “能聊聊吗?我五年没回去了,大陆上又发生什么新变化了么?”管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酒馆,酒钱由我来付。”

  “抱歉。”希德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拒绝了,“在下只是从科蒂亚南部港上了开拓团的船,本身是北方人,而且,我不怎么会喝酒。”

  “想到新世界来讨生活的人不少,可其中不会喝酒的人可真是少有。”管事疑惑地看了希德一眼,倒是没有强求,“不过从火锤这边上岸的,倒也没见过多少不是从科蒂亚来的人。”

  希德笑了笑,没接话。管事也看出来他明显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识趣地告了个辞,便走开了。

  看着天边玫瑰红色的云霞,希德长长叹了口气。

  “总算是到了「新世界」这边来了啊。”他看着满街的携带着大型背包和长剑战斧等各种装备的投机客,感叹道。

  ————【意识延伸】————

  入夜。

  “先生,您点的的啤酒和食物,我给您送上来了。”旅馆侍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没有反锁,你送进来吧。”希德回应道,把手中用绒布擦拭好的短刀放回箱子里,扣好箱子盖,翻身下床。

  沉重的实木房门被推开了,侍者提着一个两升装的木质酒桶和一个食盒走了进来,放在希德面前,微笑道:“请问先生,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不需要了,谢谢你。”

  “小气鬼,抠门蛋,嘁,老子可算是倒了大霉了。”侍者小声念叨着离开了房间,希德的回答让他大失所望,旅馆好不容易才能有这样一位开口就点了两升黑啤酒和六磅香肠卷饼的豪客入住。要知道,新世界目前还没有找到特别适合耕种的土地,这也就导致各类酒水和肉食价格十分高昂。他也是好不容易才从同事的手中把送餐的活计给抢下来,哪想到,这个铁公鸡居然一个钱也不给!

  希德揭开食盒,拿起一个香肠卷饼,咬了一大口,洋葱、炖豆子和胡椒的香气混合着肉香、麦香一并在口腔中爆开,出炉十几分钟的烤制香肠最是动人,原本肥腻的脂肪此刻却是十二分的醇厚。再配上生洋葱的清凉辛辣,简直是冰火两重的享受。

  三下五除二地解决完了两个香肠卷后,希德用宽大粗糙的手掌抹了抹胡须上沾上的油渍和残渣,拧开了酒桶上的盖子,从里面倒出啤酒来,喝了两杯觉得不过瘾,于是抱起酒桶,打算对着吹。

  “笃笃笃。”实木大门被叩响了。

  “嗯?”

  希德警觉地放下酒桶,打开皮箱,取了支短火枪出来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擦掉胡须上的酒水之后,反握住了那把刚被精心擦拭过的锋利短刀。

  “哎,来了,这么晚了,是谁啊?”

  他走到门前,释放了感知触角。

  精神触角的侦测下,门外的情况纤毫毕现——一个斗气和魔力都弱得难以察觉的女人正站在门口。

  希德于是放松了警惕,把短刀和火枪放回了箱子里。

  “门没有锁,请进吧。”

  沉重的实木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先生,需要客房服……”

  “不需要,给爷爬。”

  希德转身,捏住了女人的肩膀,把她推了出去,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厚重的实木板差一点就把她的鼻梁骨给砸塌了。

  “样子货,抠门蛋,祝你这辈子都只能和自己的右手一起过。”失足女恼火地骂道,他本来想捶一下门板,但想了想,还是只捶了一下石墙,骂骂咧咧地走了——去敲下一个房间的门。

  被失足女这么一搅和,希德也失去了对所谓“酩酊大醉”的兴趣。他把白铁酒杯斟满,捏了个卷饼,走到窗前,欣赏这新世界深夜里澄澈的星空与月。

  自己维持这种寻求刺激,将快感奉为真理的生活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希德问自己,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购买冒险必需品,冒险,捞一笔成功归来,买醉,勾搭女人,把钱败光,再去冒险……一直循环下去。至于失败……或者是因为炸团死掉……老实说,这些东西,希德根本不在乎。

  大约十年前,他的团队分崩离析,队友死的死,走的走,被抓的被抓,值得珍惜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换句话说,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在乎队友,不在乎风评,甚至,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废物!骗子!胆小鬼!就他们,也配做我的队友……嗝?”

  希德打了个酒嗝,香肠卷饼的香味也一并从胃囊里涌了上来。他凄惨地苦笑了两声,眼神迷离。

  “笃笃笃。”

  这时,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希德皱了皱眉,从猫眼看过去。

  “女人,又是女人!”

  希德把白铁杯子里的酒液一饮而尽,恼火地拉开门:“不是说了不需要客房服务吗?”

  “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并不是旅店的服务生。”门口的长袍少女看着希德凶狠的表情,淡定地撩了一下头发,她朝客房里张望了一眼,“就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希德没有动:“你就在这说。”

  少女的嘴角略微有些抽搐,但想到自己承诺了队员们一定要办到的事,她便只能继续说道,“我是一支小型开拓团的团长,我的团队正面临崩溃,需要招募到合适的队员或者拉到一些投资,这样才能通过即将到来的资质认证……”

  “你有病吧?”

  门板在长袍少女鼻尖前一寸停住了,与门框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钝响。

  “我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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