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行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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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行雨

咖啡不加岩

短篇/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2021-10-18 12:5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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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故事五:梅香如故

第一章等不来的清晨

  有的人想在清晨看雨,可惜从未那场夜间的雨从没在清晨出现过。

  阮梦婕每日常干的事就是抬头望天,生长在四方的庭院里,她的天空就是四四方方的,有时候她也会向往外面的世界,但父亲告诉她外面的天空和这里的没什么区别。父亲担心她觉得烦闷,还给她弄了一直白色的猫,刚到阮梦婕手里时那猫儿一身防备,像是那带刺的白球,有些影响应该是潜移默化的,养着养着她的“刺球”变得和她一样乖巧了,大概猫也像人,但猫比人好,她的白猫可以跳出高墙,但她不能,父亲常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她的母亲离开这个院子就不见了,所以他害怕阮梦婕也不消失,从不允许她离开。

  她的父亲告诉过她,她有婚约,她会嫁给一个威武的男子,父亲将那个人夸得天上地下都少有,但她其实并没有期待,自小就生长在四四方方的院子,嫁了人也不过是换了个四四方方的院子,没有什么不同。

  “梦婕,这是你的未婚夫,程诚”阮梦婕第一次见到这个天上地下少有的人,那是一个怎样的人,下颚骨都带着野性的男人,他看向她时能让她遍体生寒,一个没有温度的男人。但这对于阮梦婕来说是个很新奇,就像是一辈子没见过光的蛾子看到了火,只想着扑向它。

  程诚25年的人生里一直知道自己有个预定的媳妇儿,他一直觉得是个人就行,因为他总要结婚,至于和谁,都无所谓,而阮没交给他的感觉刚刚好,她是少有的可以盯着他看的人。

  阮梦婕的生活自此像是活了过来,她会为程诚准备亲手做的小礼物,然后等他,在等待的时候也会抬头看看天,她觉得这四四方方的天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就好像多了些什么。

  程诚的生活也多了一个去处,因着婚期将近而常去阮家拜访阮父,每次都有个姑娘拿着小礼物给他,他知道这是自己将来的妻子,每次收到的礼物都会被他放到自己卧室,摆放的整整齐齐。

  不久之后他们结婚了,因为程诚急着出发去国外处理公司的事务,这一别就是3年,期间阮梦婕送走了自己的白猫,那只猫病死在了一个冬天的早晨,那段时间她沉默了很多,直到她收到了程诚送来的礼物,那是一把种子,程诚说它们会长大最后开成紫色的花,阮梦婕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花,只觉得那是一束光,她把这把种子呵护的很好,就像照顾白猫一样。

  可惜一把种子最后就一颗生根发了芽,最后开了花。程诚回来了,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儿,阮梦婕去接程诚的时候看到了程诚的温柔小心翼翼,只不过是对着另一个人,程诚将人领到了阮梦婕面前“梦婕,我想我们还是和离吧,毕竟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看着她但目光有些躲闪,曾经眼里的冰冷早已消失,程诚知道自己对不起阮梦婕,但他不可能把玫瑰和其他花养在一起。

  阮梦婕没说什么但还是带走了和离书,她回了自己的院子,把那朵紫花带走了,走之前去见了程诚,“这花有名字吗?”“什么花?”阮梦婕看着一脸疑惑的程诚,“没什么”她走了,这样的程诚对她来说毫无意义,也没在追问,只带走了那只花。

  阮梦婕离开之后没回家,因为在她在家门口徘徊时,看到了红灯笼,身旁路过的人说是阮家的老爷新找的小妻子生下了小公子,正准备这洗三宴,感慨着阮老爷命好,原配病逝留了个女儿换了一门好关系,现在又有后了。阮梦婕又走了,她好像没地方可以去了,她抱着花走在路上,没人靠近她,但她可以听见那些人说“这个女人是个疯子”“离她远些”这类的话,她只是往前走,从白天走到了傍晚,从闹市走到了无人的荒野,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有朵云靠到了她的头顶,这天原来不止是四四方方的,她停下来了,看到了前方的湖,她走到了湖边,把花放下,等着下雨,这一等就是等到了晚上,倾盆的雨下着,她就那么坐在湖边,安安静静的,她的花被雨打成了浮萍,阮梦婕跳了湖。

  程诚再听到阮梦婕的名字是在阮父给阮梦婕开的丧宴上,他没想过她会死,来吊唁的宾客说“听说那阮小姐被捞上来的时候都不成人样了,啧,也不知道有啥想不开的。”“诶,你差不多得了,人都死了”又有个宾客挤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你听说没?”“什么?”“他们说呀,那阮小姐是个痴人,为了那个夫君跳了湖呢”“怎么可能?她和那个夫君又没感情?”程诚很不解又有点气愤,不明白人们为什么把阮梦婕的死和他扯上关系,那人惊讶的看着他“你不知道?”“我能知道什么?”“那阮小姐死之前就把那前任夫君送的花放在了湖边,这还不是痴人?”程诚想起那朵花,那是他随处找的种子,没想到开了花,那种花哪有什么名字。程诚想自己应该是欠阮梦婕一个道歉的,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有的人真的会那么痴,可他又想着,阮梦婕应该是没爱过他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阮梦婕最后只带走那朵花。他又有些懊恼觉得自己要是当初把阮梦婕送回阮家会不会就有不一样的结局了?可惜阮梦婕等不来这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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