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雨楼
关山雨楼

关山雨楼

狐颜乱雨中

短篇/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2021-11-18 20:17:02

这是一个从复仇到救赎的故事,故事分为两部分,分别讲述弟弟和哥哥的命运,两者的故事互相交织,弟弟篇中的伏笔以及人物行动的解释会再哥哥篇讲述,所以希望大家先看弟弟篇再去看哥哥篇观感更佳哦
目录

1年前·连载至02关山雨楼 哥哥篇

01关山雨楼 弟弟篇

  传言

  皎洁的月光穿过窗纸洒在油灯熄灭的屋,凌乱的剑痕布满了整个房间,一分为二的木桌,切面平整的短柱,鲜红的血液顺着龙玄剑的剑峰流下,剑客看着地面的尸体,又抬头看向月光,吐出的白雾在空洞的双眼前消散。手中的剑应声插入了地面,转身隐入血雾弥漫的楼道,穿过黑暗,踏出阁楼时脚底已满是鲜血,打更人的呼喊声渐行渐远,月光照耀着他独自一人的背影,穿过街道,翻过瓦房,隐秘进了没有光的深林之中....

  01

  青涩的笛声如一阵温柔的春风拂过秦府的桃园,秦羚顺着婉转的笛声穿过花丛,一位白衣书生随意地坐在花园中央的桃花树下,闭着眼吹奏着他手中的竹笛。一阵风吹过,鲜花飘散,划过少女的眼前,桃树摇曳在风中,仿佛是画中的景象如诗中的故事,可不知道为什么,秦羚总是觉得这笛声中隐藏着一股悲伤与空洞,就像她们初次见面时,少年的眼神一般。

  “喂,秦笛你没想过给这首曲子取个名字吗?”

  “有感而发何须命名”

  秦羚笑了下,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但答案总是一如既往,虽然曲调每天都在变化,但秦羚能听得出来他的心情一直没变。秦羚走到秦笛身边坐下,呆呆地看着这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年总是让她捉摸不透,明明是个书生却随意至极,没有优柔唯有果断,反倒像个剑客

  “要是你是个剑客就好了”

  秦羚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这单调的天空,不知道是不是被笛声所影响,多少有些哽咽说不出口,但她知道现在不开口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父亲说要用比武招亲把我嫁给李家少爷”

  秦笛放下手中的笛子“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是不是还重要吗?除了你也没人会听我的意见了,我的人生终究不是我的人生”秦羚深吸了一口气,紧咬住了牙齿

  “我真羡慕你,无拘无束,可以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秦羚慢慢躺在青嫩的草地,春风拂过秦羚的发梢,明明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她却想久久的睡去,一觉不起,要是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就好了,要是书生能带她远走天涯就好了。可她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烟消云散的想象罢了,秦羚刚看到书生时曾以为他是一个剑客,可是五年来,他一直在吹笛,仿佛他的人生只剩一把笛子一样,秦羚不知道父亲当年为什么要顶着他人的猜疑把书生带入秦家,关于书生,她也一无所知,她只是觉得每天可以有个人陪着,有个人听她的诉说挺好的。

  不过这一切都快结束了,她的人生会像水墨一般融入水中淡去终会随着大流变成时代想让你变成的模样。

  “秦笛,要是你能带我逃走就好了,逃得远远的,去浪迹天涯”泪水润湿了秦羚的眼眶

  秦笛放下手中的笛子,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瞳孔中散发的悲伤与不甘,没有流下泪水却带着哭腔

  “秦羚,在我进秦府时,你父亲只对我说过一句话,就是叫我保护好你,秦府对我有恩”秦笛淡淡的语言中仿佛如山一般稳重不容置疑。

  秦羚有些意外的看着书生,可她知道这些只不过是秦笛的安慰罢了,对父亲来说她不过是一

  个联姻的工具罢了。

  “秦郡主,王爷叫你”一个管家站在花园小道说

  “谢谢你,秦笛”秦羚站起身子向外走去

  笛声响起,一位少年站在桃花树下,一位少女走出了桃园....渐行渐远,却始终有笛声相伴。

  02

  沸腾的呼喊声仿佛要掀起了诺城,比武招亲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来来往往不断有年轻的高手上台打擂台,却有一人始终屹立不倒,那便是李将军的儿子----李易,大家都知道这是李府和秦府的联婚,所谓比武招亲不过是一个过程罢了,毕竟李家乃是将军世家,要展现足够的实力,而李易也有着力压群雄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中无人能敌,如今的擂台在旁人眼里已然成为定局。

  “是否还有人想挑战李易,李公子,请上台来一战!如若没有击鼓五下后,台上的便是最终胜者!”

  秦羚看着整个沸腾的赛场,却始终找不到他的身影,她笑了,笑自己居然还在抱着期望,还对那天的话语抱有期望,对呀,他不过是一介书生,不是剑客亦不会武功谈何的保护,不过是安慰之言罢了。

  秦羚慢慢的闭上眼睛,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的她却还是潸然泪下,鼓声响起,仿佛是命运把她钉在墙上的声音,心跳的声音渐渐在耳边浮现,与鼓声相和,就像是生命的嘲笑,嘲笑着这个终将化入时代大流的她,无力挣扎的模样

  要是能最后听到书生的笛声就好了,要是书生会带着笛声带我离开就好了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女孩内心的呼喊

  一阵笛声响起与鼓声想重,笛声的尖锐如一把剑一样轻易穿透了鼓声,打破了沸腾的赛场。

  秦羚掀开红盖头惊讶的看着比武场

  秦笛隔空一踏跳上比武场,拿着竹笛覆手而立“在下秦笛请李公子指教”

  “秦笛,你别胡闹给我下去”秦王爷大吼道

  “没事,秦兄这是比武招亲,谁都有资格站在这里,就是一介书生也不意外”李将军不以为然的劝阻道“比赛继续”

  “你的兵器呢”李易拿着剑指向秦笛

  “潇洒快意以剑行走的是剑士,剑便是他的武器,而你们说我是一介书生,那这把笛子便是我的剑”秦笛没有看向李易而是看向了秦羚

  秦羚此刻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比武场

  轻笑了下,李易没有理会秦笛的话,既然来了那就是对手,他尊敬一个书生的勇气却不代表他会同情一个人的鲁莽,这便是战场,上了战场对立的便是敌

  李易摆好剑势,死死的盯着秦笛。而此刻秦笛依旧看着秦羚无动于衷。

  “小心!!!!”秦羚大叫

  剑刃如烈风一般向秦笛劈去,秦笛侧身躲过,反手一棍打在李易握剑的手中,剑瞬间脱手,李易咬牙又再次抓住了下落的剑柄,迅速后撤拉开距离。

  李易又无奈的笑了下看向眼前的书生“敢问你是?”

  “秦笛”秦笛不以为然的回话

  “好!秦兄,刚才多有不敬,请指教!”说完李易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对方实力在他之上唯有出其不意放才能有取胜的可能,空间仿佛与时间隔绝,定格在了这个瞬间,双方死死盯住对方纹丝不动,原本喧闹的赛场也被这股气势以及紧张感压得毫无声响,一阵风吹动,沙石飘过秦笛眼前。

  机会!李易身形闪动如离弦的弓箭飞出,又在秦笛面前诡异般的迅速停住,右脚一踏而出,所有冲击力动能集中在剑锋一记横扫带着音爆闪了过去,一声碰撞,剑光的轨迹被打了下去,扫向了地面,断成了两半。

  李易看着断剑又看向书生笑着嘀咕“原来如此”,又带着微笑的表情拱手“领教了”

  书生回礼“承让”

  情理之中而又意料之外的书生赢了

  03

  “带着秦羚走吧”

  “好,我会保护好她的”

  夜色慢慢淹没了阳光,唯有阴柔的月光照应着大地

  房间的烛光闪烁,像是生命走到尽头的萤火虫一般,忽明忽暗,明明没有风却黯然熄灭。

  “WUWUWUWU~~”秦羚坐在椅子上在灯光熄灭的一瞬间被一双手捂住了嘴。

  “是我,秦笛,别叫”秦笛撤开手看着手心的牙印有些无奈,怎么大家闺秀也这么蛮横呀。

  “你来干什么,我们还没有成亲呢,你就想动手动脚呀,不要脸”秦羚瞪着秦笛嘴巴鼓得像个包子

  秦笛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要走了,你跟我一起走吗”秦笛看着秦羚淡淡开口,虽然被吩咐的是直接带走,但他还是希望能让她自己做出选择,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人生。

  “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你不用考虑这些身份,我想听你自己的答案”秦笛淡淡的说

  “亏你还是个剑客,什么都不懂,走走走走”秦羚有些生气红着脸说

  秦笛不懂,不过目的达到了就行了。

  夜黑风高的夜,男孩和女孩坐上了马车,离开了束缚着他们灵魂的诺城。

  第二天,秦家派出了几乎所有家丁前去寻找,却没有任何结果。

  秦王爷握着秦夫人的手坐在这空荡的秦府大厅,看着手中女儿的信

  “要是我们当年也这样逃离这个地方该多好”

  04

  马车的车轮在月光的照耀下绘画着浪漫的弧线,女孩靠着男孩的肩已然入睡,伴着车轮的咆哮不知走了多久

  却被一道火光与马的啼鸣打破了这本该宁静的夜。

  紧接着无数火光围绕住了马车,马夫哐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什么都给你们,只有这条命,求求你们了”

  秦羚从梦中醒来看着周围的火光,她知道这是江湖上人们所说的劫车,江湖传言被劫车者定是无一生还人财两空。但她却没有想想中的害怕,就像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士一般坦然,也许对她来说确实已经历过了生死,这不过是一段插曲罢了。

  “害怕吗?”秦笛温柔的看着秦羚低声的说

  秦羚摇了摇头“等你回来,我再睡,小心些”

  秦笛拿着他的竹笛走出了马车。

  劫匪头看着车夫“我们有我们的规矩,只劫财不要命,只要你们配合不会杀你们”

  车夫诧异之余也露出喜色“好好好!!一定一定”

  此时,秦笛翻身下了马车“请问各位好汉能否就此放过我们去别处呢,我和我妹妹刚离家身上的盘缠还不方便给各位”

  “一介书生何出此言,命与财孰轻孰重,想必读书人比我们更清楚吧”劫匪头子慢慢抬起头看向书生

  而这一望却再也无法移开,他想起五年前暗阁消失的夜,在林间见过这个面孔,眼前这个人多半就是当年的那个剑客,只是现在的剑客眼里少了一分空洞,身边也少了个人,不过他知道这些已无关紧要,得找个理由撤走才是当务之急,正当他正要开口时

  突然随着马车里咚地一声

  秦笛的眼神瞬间变得尖锐,一股杀气如冲击波一般扫向所有人,就像是在黑暗中被嗜血的猛兽盯住一般,他们知道也许一瞬间他们就会死,甚至不敢呼吸害怕下一口气就是最后的一气,所有人死死盯住书生,但书生依旧没动覆手而立,看向车内

  “怎么了?秦羚”

  “没事,不小心撞到了”简单的一句回话,却有一丝寒意

  秦笛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又怎么了,不过没事就好

  所有劫匪心中都在沸腾,因为他们差点因为一个小女孩不小心碰到了头而全部脑袋搬家,真是够脑残的死法

  随后杀气如烟般散去

  “撤!”劫匪头子斩钉截铁的一句话,所有人都隐入黑暗中

  书生看着黑暗中穿梭远去的身影慢慢的拱手“多谢各位理解”

  “多谢阁下不杀之恩”一道声音从树林深处传出渐行渐远...........

  车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这位书生救了他的财刚想感谢却见书一翻身上车传来一声“驾车赶路吧”

  “好嘞”随着车轮的滚动,一切又会平静

  除了车内秦羚怨恨的眼神......

  05

  “秦羚,绵城到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秦笛不知道什么地方惹到了这位大小姐,哎

  “待会我得去见一位故人”秦笛表面上没有太理会秦羚的情绪

  秦羚狠狠地看了一眼秦笛“去呗”这个呆子,居然连个安慰地话都不会说,自说自话的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秦笛有些无奈的看了眼秦羚,之前在秦府的时候也没见过她这么倔呀,难道是束缚太久,出来就释放本性了??不过就这样吧,应该过会就好了。

  穿过繁华的街区,走过静谧的小巷,秦笛来到一家大院门前

  “你在这等我一下”秦笛淡淡的说却无意间透露出心里的一股悲伤。

  秦羚看着秦笛虽然还是有些生气,但此刻她也听出了秦笛内心深处的那份悲伤,没有回嘴

  秦笛看了眼秦羚,这应该算是默认了吧,便翻身跳进庭院

  刚一落地,一把剑便顶在了秦笛的喉结前

  “不愧是暗阁出来的人,五年了还是这么灵敏”秦笛没有慌张淡淡出口

  “倒是你身手不如从前了”一位穿着黑衣的少年从秦笛身后闪过,收起了剑走向庭院的石桌

  “来者便是客,请坐”少年扫起衣衫端庄而又洒脱地坐下,沏好早已准备的茶,抬头看着秦笛,丝毫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气质与行事风格反而如同一位稳重的阁主一般。

  “你不想报仇吗?”秦笛看着意外冷静地少年,诧异地问道

  黑衣男孩笑了一下“没想到,你们剑客怎么总是问出这么没品味的问题”

  “刺客被剑客杀死,不过是剑客的恨压过刺客的欲罢了,何来的仇,别用你的人生来揣测我,复仇这么无聊的事只有傻子才会做,我杀了你只是多了一具尸体罢了”

  书生看着眼前的少年唯有沉默,想起了过去的自己,当初为了仇恨放下书拿起剑,以复仇为人生的目标,但杀灭仇家后,才发现自己错了,不过是多了一个可怜的孩子和一个迷失的剑客罢了,逝去的人永远也无法回来,那夜他带走了暗阁幸存的孩子到绵城,自己却回到洛城望未来某天孩童归来,取走他的命结束这无聊的一生,但他没等到孩童却等来了秦府的主人

  “你的父亲玄墨是我少有的友人,我已寻你很久了,没想到你杀了回来,果然是玄家的人血性方刚,当年你家门被灭门时,我得知时已为时尚晚,如今再见你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以后你叫秦笛入我秦家为秦羚贴身护卫便可”秦笛便是这样像一只无人认领的小狗子般走进了秦家的大门遇见了他的主子秦羚。

  “已经五年了,我今天来并不是寻死,原以为一只手还你便可,看来现在也无需了”秦笛拱手,转身向门口走去,他知道男孩已经看透了所谓的恩怨,倒是自己太傻了。

  忽然一股冲击从身后飞来,秦笛转身一抓,是一枚玉佩

  黑衣少年依旧品着茶“再送你一句话,情者不畏身位高低,不管天高地远,江湖从来没有规矩也没有高低贵贱可言,这是你当年扔掉的玄家玉佩,我捡回来了,愿我们再也不见”

  06

  夜色弥漫吞噬了天空,无尽的黑暗弥漫散开,一轮月盘爬上天空,街道安静而美好,每户人家相伴于庭院吃着月饼享受着家人的陪伴。

  秦笛看着秦羚一个人趴在旅店房间的窗台,呆呆地看着月亮。

  “秦羚你想家吗?”秦笛摸着手中地玉佩

  “我想家,但我不会回去”秦羚转过头来,月关洒在她精致地侧脸,一双坚定地眼神直戳进了秦笛地内心

  “有个家可以思念其实挺好的”

  秦笛松开了手中地玉佩,展在手心

  “这是我三岁时,母亲为我戴上地玄家玉佩,后来我8岁那年家进了刺客,我和哥哥带着玉佩以及父亲交代的那柄破剑逃了,我知道玄家灭了,而我和哥哥也走散了”秦羚看着秦笛没有太多的惊讶而是心生悲伤

  “我用了八年的时间去复仇,在两年前我做到了,但那夜我站在月光下看着手中滴血的剑,一个小孩的身影在月光下从阴影中显出”秦笛深吸了一口气低下了头去

  “也许当年那些刺客看着逃跑的我,也是这样的心情吧,我终究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我带走了那小孩,前几天其实我找的就是那孩子”秦笛像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看向秦羚

  “秦笛,你TM的!混蛋!!”秦羚拿着手边的茶杯正要扔向秦笛,但她看着秦笛的眼神又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秦羚知道江湖上仇杀太多,那天就算秦笛死在了大院也再正常不过

  “人没事就好”秦羚压制住了内心的怒火站起来走向秦笛,比起生气她反而更害怕,要是那天便是最后那也许她也会迷失在着偌大的江湖中,化为时代的齿轮日复一日的旋转下去。

  秦羚坐在了秦笛身旁双手抱住秦笛的脸,一张白皙的脸没有剑客的凌冽眼神也没有书生脸上稳重的气息,仿佛是当年走丢少年的灵魂又回到了这具身体

  “你知道为什么那天我会生气吗?”

  “为何?”

  “因为你说我是你妹妹,我不想是你的妹妹,因为是你救了我的人生,你是我的救世英雄,是无时无刻听我诉说的人,是带着笛声牵我浪迹天涯的人,是我爱的人,所有我不允许你比我先一步离开”秦羚侧着头微笑的看着书生,眼中仿佛有星辰大海般璀璨而温柔,秋风吹灭了油灯,月光的皎洁溢进了整个房间

  秦笛看着秦羚的眼睛,其实他早就知道了秦羚的心也一直知道自己的心,只是这个时代给予的烙印深深的刻在每个人的心中,所谓门当户对所谓身份地位与高低贵贱,以前的他以为自己不过是一名书生,而她是王爷的女儿,在这个时代永远无法走到一起

  不过此刻也许是那天男孩的话唤起了他的本心,也许是今晚月色太美,也许是此刻眼前人就是心上人,烙印随着一个吻消失殆尽,融入沸腾的血液,伴随着心跳,跟随着鼻息流放进了江湖之中.....

  梦境在脑海中化开,像是糖一般滋润着疲惫的神经,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个小孩看着家门兴旺看着龙玄宝剑,看着火光冲天而起,看着自己逃跑的狼狈,耳边响起父亲的叮嘱,母亲的祈祷,哥哥的安慰,跑进嘈杂的江湖,在迷雾中厮杀,在血雾中迷失,突然一道光亮飞向黑暗中的少年,少年追着光跑了很久很久,看见人来人往,看着所谓的江湖所谓的规则,原来传言也不一定是真的,劫匪只劫财不劫命,权贵者一生忙碌没有像人们说的那般幸福美满,刺客的孩子不一定会复仇,王爷的小姐与不用剑的书生也会浪迹天涯....

  仿佛如同时代的逆流一般,有很多人站在世俗之中,却在规则之外,江湖人称的规则如同泡影般,也许在任何时代所谓的规则只是自己给自己套上的锁链,而总有一群人站在规则之外活成自己的模样......

  07

  晨曦照进温暖的房间,潮汐的声音拍打着海岸

  “我做了一个好久以前的梦,我梦见了带你浪迹的那些年”秦笛看着枕边的秦羚,眼神中似水流连

  “怎么了,突然想起这么远的事”秦羚笑嘻嘻的看着他,依旧像曾经的那个小女孩一般

  “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秦笛低头吻了秦羚的额头

  “好了好了,都老大不小的了,真是的早上就这样”秦羚红着脸嘟着嘴,又一下低下头埋进秦笛的怀中“我想去散步”

  秦笛看着眼前的人,在他眼里她始终是那个长不大的女孩“好”

  两人牵着手漫步在海滩边,秦羚手腕的玄家玉佩不断在阳光下闪烁,静静地走着,两人对视着笑了仿佛回到从前的日子,回到那翻越大山,游离万国,穿过瀑布,走过世间所有的风景的时光,在晨曦的光芒下相拥而吻,看着这片空灵的天空,蔚蓝的大海

  “秦笛你说我们还在江湖中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里只有我们,那这里便是只属于我们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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