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刺之殇
天刺之殇-上卷
(一)
血!
往下滴了一滴,顺着刺神。
滴答!一声。
清脆,入心。
然后,又滴了一滴,又顺着刺神。
滴答!又一声。
更清脆,更入心。
再然后,还是一滴,还是顺着刺神。
滴答!还是一声。
还是那么清脆,还是那么入心。
刺神是一把剑,一把上古神剑,可以斩神的那种!
血就是从刺神的剑尖滴落下去的。
一滴,一滴,慢慢落入静谧的湖面。
刺神被握在一只手里,一只遒劲有力的手里。
剑没有动。
握着剑的手也没有动。
手的主人更没有动。
因为,滴答的声音入了心。
无数个日日夜夜,手的主人都在盼望着这一刻。
咬牙切齿!
刻骨铭心!
恨天恨地!
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心,整个心都是一片空灵!犹如混沌初开,天地万物皆不存在。就是那样的空灵,让每一滴血滴答的声音叩入心的深处。
一叶扁舟。
一段人影。
在偌大的湖面上显得那么孤寂。
特别是在夜晚的枯叶湖上。
淡淡的月光下,远看,犹如剪影。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慢慢流了下来,划过忧伤的脸庞。
嘴角轻微的动了一下,眼泪改变了方向,流入嘴角。
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泪水,尝到嘴里的是淡淡的咸味,而尝到心里的却是伤痛,无尽的伤痛。
短暂的空灵之后,无尽的伤痛袭上心头。
是伤!
亦或,是殇!
(二)
“刺神一出,斩神降魔,谁与争锋!?”
枯叶湖一战,刺神横空出世!
这句在天刺大陆流传了几万年的歇语,再次被广为传颂。
“陆长天”三个字也随着歇语被整个天刺大陆的人们记在了心里。
因为,他,手握刺神,斩落了青神!
曾经这个大陆的主宰者之一。
一剑,仅仅一剑,曾经的主宰,被斩落。身体化为一蓬血雨,落入湖中;魂识被吸入刺神,囚禁于刺神上的圈魂阵中。
“一剑?”
世人不信。
一个凡人如何能够将神斩落?更不用说他只用了一剑。
“因为那是一柄上古神剑。”有人解释道。
上古,那个炼器发达的世代,成就了无数炼器大师,也炼出了无数神兵利器,世人称之为神器。
据说第一个跳出来这么解释的人,来自圣嘉学院——陆长天曾经修行的学院,亦是赤云帝国最顶尖的灵武学院。所以人们很快相信了陆长天持有的就是上古神剑——刺神。
“刺神还经过铁石头的重新炼制。”也有人这么解释。
铁石头,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个人,一个炼器大师。
据说,他的炼器水平,当世,已无人能出其右。
“刺神上还有圈魂阵,所以才那么厉害的。”一个小姑娘撅着嘴和同伴争执道。
圈魂阵,顾名思义,可以将魂识圈禁住。那是一个多么强大的阵法啊!
据说,这个阵法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阵法无比发达的世界。
“阵法可以刻在剑上?”同伴不信。
阵法可以刻在大地上,可以刻在天空中,可以刻在湖泊河流之上,也可以刻在山洞里,却从未听说可以刻在小小的兵器之上。天刺大陆,闻所未闻!
“当然!”小姑娘骄傲的昂起了头,因为刻那个阵法的人是她的偶像。
“不可能!”同伴斩钉截铁的争执道。
“怎么不可能!?你别忘了,这个阵法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那可是一个阵法无比发达的世界。”小姑娘提醒道。
“她的阵法要是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她还是被青神杀死了呢?”同伴不服。
说到偶像的死,小姑娘黯然神伤!这是她最不愿面对,也最伤心的事。
亦如陆长天一样伤心。
偶像叫寒冰月,死于三年零六个月以前。
三年零六个月以来,陆长天满大陆追寻青神,最后,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青梁帝国的西南边陲,枯叶湖,找到了青神。一剑,报了杀妻之仇。
三年零六个月,陆长天风餐露宿,衣不解带。
曾经,陆长天发誓:“天涯海角,都要斩杀青神。”
他,做到了。
没有人信,至少曾经没有人信!
现在大家都信了。
同时,世人也相信枯叶湖一战后,陆长天已经是天刺大陆第一灵武师,具有当世最强的战力,可以横扫整个大陆灵武界。
因为,他,不仅仅拥有上古神器——刺神,而且还有铁石头的誓死追随。
传说,在天刺大陆,如果灵武师的灵力境界达到十级圆满期,那么,他,离半神,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两个十级圆满期的灵武师,手握上古神器,纵横大陆。
试问,谁能与之争锋?
(三)
秋风萧瑟,落木无边。
枯藤,老树,昏鸦。
枯黄的野草随风瑟瑟抖动,野草下面是一堆黄土。满眼都是一片萧瑟的黄,就连那老树上的乌鸦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都似乎泛着凄凉寡淡的黄色。
野草下的那堆黄土,不是一堆土。
而是一座坟!
坟的前面是一块墓碑:爱妻寒冰月。
天刺大陆,灵武师寿命约两百岁左右。寒冰月死的时候,四十四岁,在天刺大陆,对灵武师来说,四十四岁还很年轻。
殇,意为早夭。
亦或,意为横死。
寒冰月,年仅四十四岁,被刺身亡。
所以,两者,皆谓殇。
墓碑的切面虽然光滑,外形却并不规则,不似寻常墓碑。
只要是灵武师,就可以看出,这块墓碑是灵武师用剑劈出来的,而不是寻常石匠雕刻出来的。
光滑,说明那个劈出这块墓碑的灵武师出剑很快,力道极大。
外形不规则,说明这个灵武师心中充满了恨,无尽的恨。他是把墓碑当成了仇人,想要将他碎尸万段,导致心神不宁,才没能切削出规则的形状。
可以想象,当时,这个灵武师心里的恨,是如何刻骨铭心,犹如滔天巨浪,拍岸惊石。
而“爱妻寒冰月”五个字却异常工整。
说明这个灵武师刻字的时候,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一笔一划,都是那么认真,那么细致,充满了对亡妻无限的爱。
一只手在这几个字上慢慢的,温柔的,长时间的抚摸。
坐在石碑前,抚摸这墓碑的,正是七天前在枯叶湖斩杀青神的陆长天。
浓浓的爱意与无边的思念随着指尖流出,流向黄土之下。
可惜黄土之下并不是陆长天爱妻的尸身,而只是一块玉佩。不然,即使已经死了三年零六个月了,相信爱妻的尸身肯定,依然能感受道从墓碑流到地下的爱意和思念。
墓碑的前面,插在黄土里的,是刺神,里面有青神的魂识。
“冰月,我们为你报仇了!”三天前,当陆长天来到坟前,第一件事,就是将青神祭献于坟前。
刺神剑身上还有青神的血。
仇人的血,祭奠亡妻。
仇人的神识,当跪在亡妻的坟前忏悔。
即使,曾经是神,现在都显得那么卑微,渺小。
陆长天的身边是铁石头,三年多来,一直陪在陆长天身边,海角天涯,一路陪着陆长天追杀青神。
他,同样的悲伤和思念。
对陆长天来说,寒冰月是爱妻。
而对铁石头来说,寒冰月是发小,是朋友,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当三年多以前,陆长天发誓要追杀青神到海角天涯的时候,铁石头只是默默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无怨无悔,不离不弃的跟着陆长天踏遍了天刺大陆。
陆长天、寒冰月、铁石头,三人从小一起在落崖村长大。一起进入清流学院,然后又一起考入帝都的圣嘉学院。
在帝都,他们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圣嘉极品三人组。获得过学院的圣杯挑战赛冠军。
后来的第四次三国战争,三人又一起浴血奋战,一起同生共死,被世人誉为圣嘉极品三人团。
可以说,三人就是一个整体。情谊深深的刻进了骨子里,生生世世,任凭风吹雨打,无法削去一分一毫。
其实,情谊,只是外人看来,存在于三人之间的。在三人看来,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情谊根本就不能表达那种血肉肌肤相连的亲密。
青梅酒,寒冰月最爱喝的一种酒。
当铁石头将最后一碗青梅酒洒在坟前的黄土里后,两人站了起来,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断肠崖。
断肠,是谁断了谁的肠?
都不是,是思念断肠。
断肠崖,是陆长天给这处断崖取的名字,本来这里是一处无名崖壁。
远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缠着枯藤的老树上,黄昏中的乌鸦“呱”的叫了一下,凄凉,悲切,悠长。
无边的落木,萧瑟的秋风,依然。
(四)
回到卧龙城的圣嘉学院三天了,陆长天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三年零六个月的满脸肃杀,也没有了在断肠崖那三天里的悲伤与思念。
取而代之的,是平和。
陆长天再次回想了一遍杀死青神的过程。
曾经,想过无数种方法来杀死青神,但最后,只用了一剑。
那一剑,是陆长天想到的无数种方法中最简单,最直接的。
他就那么直接的,使出全身灵力劈了出去。
没有繁复的招式,一点都没有。
从上到下,一剑,劈了下去。
劈向自己前面,一脸惊讶,转身看着自己的青神。
惊讶!为什么青神会一脸惊讶?
肯定是青神想不到陆长天会找到自己的藏身之处,所以才惊讶。以至当陆长天那一剑劈下去的时候,青神都来不及反应。
那个时候,青神正一个人悠然自得的夜游枯叶湖,泛舟湖上,一轮清月,一壶佳酿,无限惬意。
突然,他感到一股杀意,来自背后。
背后?怎么可能是背后?
自己可是在偌大的枯叶湖的中心?
当今天刺大陆,任谁都无法在这偌大的湖面上无声无息的接近自己。
可是,陆长天做到了,青神到死都想不明白,陆长天是如何做到的?
跨越大半个湖面,而不发出任何声响,连神都没有发现。
湖边的铁石头,也惊讶住了。
愣愣的,摘下头顶的草帽,扔到一边,眼睛直视着前方。
看着扁舟上那一段身影化为一蓬血雨,洒落湖中。当血雨洒落湖面之时,陆长天才从空中落下,飘落在了小舟之上。
草帽在沙滩上滚了两圈,滚入了湖水中,倒下去,漂浮在水面,无声无息,就如同那洒落湖中的血雨一样。
湖面恢复了平静,孤寂,无声。
清冷的月光下,湖中心,小舟、陆长天,远看,犹如剪影。
铁石头惊讶的是陆长天何时学会了无声无息的飞越大半个湖面?这三年多来,两人形影不离,从来没有分开过片刻,他是何时?何地?又是如何学会的呢?
而青神惊讶的,不只是陆长天如何无声无息的飞越大半个湖面,更多的是惊讶陆长天如何知悉自己隐藏在这枯叶湖的?
枯叶湖,远在青梁帝国西南边陲,方圆千里皆是茫茫大山,魔兽横行,渺无人烟。
青神自认隐匿行踪的本事,整个天刺大陆无人能及,即便是最擅长追踪的魔兽——焕凰鸟都无法追踪到自己的行踪,就更不用说人了。
那么,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唯一知道自己隐藏于此的左丘横霸出卖了自己!
惊讶!还有不解!
为何?左丘横霸——青梁帝国的皇帝,会出卖自己。
没有自己的扶持,就没有青梁帝国的崛起;没有自己几千年来的守护,就没有青梁帝国的长治久安。
左丘皇族能屹立于青梁帝国朝堂几千年,全都是仰仗自己的恩赐。可以说没有青神,就没有左丘皇族。
至死,青神都没有想明白,为何左丘横霸会出卖自己?
为何?
“因为你已经成为了绊脚石,累赘。”远在几千里外,青梁皇家禁苑地下宫殿里的左丘横霸,望着眼前的圆形血池,轻声说道。
这里,是青梁的龙心穹殿,位于南勺山南麓,深入地下百丈。整个南勺山都是青梁的皇家禁苑,而帝都浑邪城就位于山麓脚下。
龙心穹殿,皇室的秘密,除了左丘皇族,没有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
龙心穹殿犹如一间巨大的金黄色大厅,圆圆的。上面是一个金黄色圆形穹顶,穹顶正中间向下悬垂出一根三尺长的圆柱。圆柱的下端是一个心形物,像人的心脏,大小是普通人心脏的三倍左右。心形物的正下方是一个六尺大小的圆形血池,左丘横霸此时正站在血池前面。
“累赘,绝对是累赘。对于现在的左丘皇族,青神已经不再是保护神,反而可能会动摇左丘皇族在青梁帝国的统治地位。”左丘横霸如此思索着。
他微微转身,轻移脚步,独自一人,在这金黄色的圆形大厅里漫步。
一边漫步,一边思索。
金黄色的圆形大厅有方圆二十丈大小,沿着周围的墙壁漫步一圈,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时而,他伸出手来,摸一摸墙壁上碗口粗的洞口。洞口向外散发着浓郁的灵气,金黄色的灵气。
金黄色的灵气!那是何等的浓郁!
整个天刺大陆,还有何处能有?
天地灵气,到处都有,有的地方浓郁,有的地方稀薄。
灵气稀薄的地方,是没有颜色的。随着灵气浓郁程度的增加,灵气的颜色逐渐改变。没有颜色,轻微的乳白色,乳白色,乳黄色,黄色,最浓郁的是金黄色。
手伸到洞口,浓郁的灵气,将整个手掌紧紧包围。
灵气绕过手掌,又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一道碗口粗的气柱,飘向血池上方那个心形物。然后,全部被心形物吸收。
这样的洞口在周围的墙壁上有十八个,灵气从十八个洞口散发出来,又汇聚到大厅中心的心形物,宛若十八条金龙。
正是这龙心穹殿里浓郁的灵气,才成就了一代又一代左丘皇族的强者。使他们成为大陆最顶尖的灵武师。
一万多年前,诸神大战于尧山之巅,诸神陨落。
那一年,人类启用了新的历法——神后历。
那一年,被称为神后元年。
诸神大战,众神尽皆陨落,无一幸免,即使贵为天刺神宫三大主神之一的青神,也逃不脱陨落的命运。
带着最后一丝生命气息,青神从尧山之巅逃亡到南勺山,最后陨落在了南勺山上的青神神殿。身躯浸入神殿地底,慢慢变成了龙脉。
龙心穹殿是这龙脉的中心,浓郁的灵气皆是这龙脉散发出来的。
血池上方的心形物,名叫龙脉之心,是青神的心所化。里面包裹着青神残存的一缕神识。
不过,那是以前的事情了。自从青神残存的神识夺舍了青梁帝国皇家大长老——左丘开元的身体后,龙脉之心里面就不再有任何青神的神识了。整个龙脉也就不受青神神识的控制了。
沿着龙心穹殿大厅走了一圈,左丘横霸再次来到血池前面,望着血池上方的龙脉之心,脸上幻化出不同的表情,时而气愤,时而开心。
“青神,你好自私!为了你自己可以复活,你居然夺舍了我左丘皇族大长老的身体。他可是我左丘皇族几千年来最为优秀的灵武师!十级圆满期啊!离半神,就一步之遥了!”无限的悲愤与恨,让左丘横霸一阵心疼。同时,轻轻的咳嗽了一下。
“不过,这样也好。你要是不夺舍大长老的身体,离开龙脉之心。我左丘家族如何能像现在这样完全控制这龙脉呢?”想到左丘家族现在完全掌控了龙脉,一丝欣慰油然而生,心里的痛顿时减小了很多。
关于寒冰月的死,外界传言是青神为了夺取寒冰月的天域残阵录而杀死寒冰月的。
三年多来,陆长天一心只想着如何找到青神,如何杀死青神,为寒冰月报仇。却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为什么青神要杀死寒冰月这个问题。
为什么?难道传言是真的,为了天域残阵录吗?
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思索一下,感觉冰月的死,似乎并不像传言的那样简单。青神虽然有杀死寒冰月的动机和能力,但是似乎显得急切了一些。
杀死冰月的时候,青神才夺舍了左丘开元的身体三个月,按理这时候他应该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修炼,以稳固和提高灵力境界,而不是急切的去夺取寒冰月的天域残阵录。
那么青神又为什么这么急切的杀死了寒冰月呢?难道是还有别的隐情?或者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一切的?
青神死前那一刹那的惊讶,说明他不相信知道他行踪的人会出卖他的行踪。
确实没有人出卖,唯一知道青神行踪的左丘横霸绝对没出卖青神的行踪给陆长天。不过这只是陆长天之前的想法。
现在看来,似乎是左丘横霸有意让陆长天发现的。只是,做的比较巧妙,看起来像是陆长天无意中发现的一样。
那么,左丘横霸是不是在背后推动这一切的人呢?
陆长天心里,渐渐升起一团疑云。
(五)
天刺大陆的男子有一个传统习俗——理发。
凡是男子,在一岁以后,就开始经常理发,并常年保持短发。
女子则多数长发飘飘,不过,太长的时候,她们也会去将头发剪得短一些,以方便生活。远方的诗和生活的苟且相互兼顾。也有少数女子将头发剪得像男子一样短,这些,大多都是灵武师。
圣嘉学院的食堂旁边是一个理发店,一个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的野人走进了理发店。自从三年多前开始追寻青神时起,陆长天就再也没有理过发,十足一个野人的样子。
理发店的老板娘还是那么美,那么妩媚,那么让人心动。
让男人心动,也让女人心动。
美,是世间最好的赞美词之一。可以带给人愉悦的心情。只要见到过老板娘的人,从来没有谁吝啬过各种赞美之词,其中用得最多的就是——美!
人人都夸赞老板娘的美,除了陆长天。
因为,陆长天知道,美不是老板娘身上最闪耀的那一点,最闪耀的是她的聪慧。陆长天每次都来这里理发,也不是因为老板娘的美,而是因为她的聪慧。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总是那么令人赏心悦目。没有那么多的废话,套话。
“你在思考!”短短四个字,却体现出了老板娘的关注和关心。店里没有客人,老板娘指了指靠近窗户的椅子,转身去工具箱里取理发的工具。
陆长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也许确如你所想,青神背后还有隐情。”老板娘将围布围在了陆长天的身上时,对陆长天轻声说道。
世人皆知,寒冰月是被青神杀死的。他想逼迫寒冰月交出天域残阵录,寒冰月誓死不从,青神一剑穿心,杀死了寒冰月。
但老板娘却认为青神背后还有隐情,而且她猜出了陆长天正在这么思考。
简单的两句话将,老板娘将智慧可以和美貌并存诠释得淋漓尽致。
见聪慧的老板娘也这么想,陆长天心里的那团疑云越来越大。
圣嘉学院虽然是赤云帝国最好的灵武学院,但是人却并不多,所有老师加学员总共才五百多人。再加上这几年魔兽疯狂进攻人类,很多老师和学员都去抵抗魔兽的前线了。所以,老板娘总是很清闲。
理完发,刮完胡子后,老板娘邀请陆长天在店里坐一会儿。
以前寒冰月还活着的时候,总是会陪着陆长天一起来理发店。不是担心陆长天会被老板娘勾引,而是她和陆长天一样,喜欢和老板娘聊天。
寒冰月和陆长天都认为老板娘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理发师。
两人在桌子上坐下后,最美给两人端来了刚泡好的热茶,时间刚刚好,茶的热度正是最适合喝的,也正是茶水口感最好的时候。
最美,是一个人,理发店里的另外一位理发师。姓最,名美。
‘最’姓,一个古老而稀少的姓氏。
最美?
圣嘉学院里最美?
还是,帝都卧龙城里最美?
亦或,整个赤云帝国里最美?
甚至,是整个天刺大陆上最美?
都不是!
即使是在只有两个人的理发店里,最美都不是最美的。
最美长着一张最丑的脸!
最美今年十六岁,是个孤儿,老板娘一手带大的,但是两人却以姐妹相称。
六年前,当陆长天第一次走进这个理发店时,就是最美给陆长天理的发,从那时起,陆长天就记住了这个姑娘。
那时,最美十岁。
来这里理发的男学员很多都是冲着老板娘的美貌来的,他们很多都不愿意让最美给他们理发,因为最美那张脸确实太丑了。
在这些人眼里,最美这个名字,取得太过搞笑,因为他们认为美和她一点都不沾边。
陆长天第一次来时,既没有因为最美有一张很丑的脸,也没有因为最美太小,而拒绝让最美给他理发。
后来的事实证明,陆长天是对的,虽然最美那时才十岁,她理的发已经比老板娘更好了。
聪慧,比老板娘还聪慧。除了聪慧,陆长天还能想到的赞美之词是心灵手巧。后来,来的次数多了,陆长天发觉最美还有很多优点:温柔,善良,思维敏捷。
陆长天认为老板娘给最美取了一个最合适的名字,因为美不止是外貌。最美有太多美丽的地方了。
爱情,总是让人向往。
豆蔻年华的最美,对于爱情的向往也如同常人一样,希冀有一天自己的白马王子会踏着七彩祥云来到自己身边。
在那一天来临之前,她和平常女孩一样,对爱情故事充满了渴望。而陆长天和寒冰月凄美的爱情故事就是她最渴望了解的。
看着最美渴望的眼神,以及旁边老板娘眼里偶尔闪过的淡淡的希冀,陆长天也有过一丝冲动,想把自己和冰月的爱情故事告诉她们。但是陆长天最后还是选择将这一切深深的埋藏在了自己的心里,也许这不应该是和别人分享的事情,自己的爱情,有自己品味就够了。
天色不早了,陆长天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小院。
“那你至少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遇到冰月姐姐的吧?”见陆长天要走,最美嘟着嘴巴,生气的拦住陆长天,看来她是不准备让陆长天走人了。
陆长天不语,轻轻的笑了笑。
老板娘轻轻拍了拍最美的肩膀,示意她别任性。
最美极不情愿的让了开来。
将陆长天送到门外后,老板娘对陆长天说:“也许以后的某一天,你会改变主意,愿意和我们分享你和冰月妹妹的爱情故事,那时,你再告诉我们吧!”
陆长天看着老板娘的眼睛,他在想:她为什么希望了解我和冰月的故事呢?
老板娘也看着陆长天的眼睛,微微一笑说道:“最美很期待这这一天呢,我……也很期待……”
微微一笑,倾国倾城。看着老板娘美丽的笑容,陆长天感觉醉了!
两个刚好路过的新学员也醉了!
“那个,那个美女是谁啊?简直太美了,她的笑,让我像喝醉了一样,飘飘欲仙。”
“那个你都不知道?理发店的老板娘啊!?”
“理发店的老板娘?那她叫什么名字啊?”
“她叫老板娘啊!姓老,名板娘。”
(六)
天刺大陆,赤云帝国,卧龙城,皇宫,夜晚。
一个威仪的女人正站在高楼上,凝望着圣嘉学院的方向,脸上一丝落寞与失望。
“他,回来有三天了吧?”
“回陛下,陆长天回卧龙城三天了。”后面躬身站着的皇宫总管侍女看着女皇陛下望向圣嘉学院方向的目光,急忙回答道。
“他还是不肯原谅我,回来都三天了,却不肯进宫来见我。”语气中带着惆怅和哀怨。
凝望良久之后,威仪女人对皇宫总管侍女说道:“传旨,明日,召陆长天入宫觐见。”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人世间,有人在惆怅哀怨,就一定有人在幸福。
从枯叶湖回到圣嘉学院后,今天是铁石头最幸福的一天。因为铁石头的至爱——公孙怡儿,回到了他的身边。小别胜新婚,三年多的离别,让重逢变得如此幸福。
三年多前,当铁石头决定要追随陆长天追杀青神时,善良可爱的公孙怡儿,毅然的同意了铁石头的决定,因为她了解他,所以她支持他。
三年多来,默默的支持,日日的祈祷,时时刻刻的思念,让她彻底想明白了,什么是自己想要的,那就是与铁石头共度此生。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往后余生,相濡以沫。
从橙沂帝国帝都雅雨城回圣嘉学院前,公孙怡儿就已经决定了,这次,要嫁给铁石头。三十一年的情感,三十一年的风风雨雨,彩虹即将出现在她和他面前。
知道公孙怡儿回来后,第二天中午,老板娘和最美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给公孙怡儿接风,因为她们知道陆长天和铁石头都不是那种会做饭的人。
午饭后,最美问公孙怡儿:“怡儿姐姐,你知道长天哥哥和冰月姐姐的故事吗?”
公孙怡儿笑着道:“我当然知道啦,不过啊,也不是每一件事情都知道。”
最美激动道:“那你给我讲讲他们的爱情故事好吗?”眼里闪动着渴望,花季少女对爱情故事的渴望。
公孙怡儿转头看向陆长天,陆长天轻轻的摇了摇头。
看到陆长天摇头,最美知道,今天又没戏了,对着陆长天‘哼’了一声,说道:“小气!”然后转过头来,哀求公孙怡儿道:“怡儿姐姐,那你给我讲讲你和石头哥哥的故事吧?”
“好啊,改天有空啊,我就来给你讲我们的故事,好吗?”见最美很失望,公孙怡儿不忍再让最美伤心。
“你真不打算去宫里?”这时老板娘担忧的问陆长天。
“对啊?长天哥哥?你真不去?陛下早上就传旨要你去宫里了。还是皇宫总管侍女亲自来传的旨!陛下对你很重视呢!”最美眨巴着眼睛问道,小孩子心性,刚才还在生陆长天的气,现在又突然关心了起来。
“我不是已经告诉奕兰了吗?怡儿回来了,我们要和怡儿叙叙旧。”陆长天说道。奕兰是皇宫总管侍女。
“可是,你不是应该给石头哥哥和怡儿姐姐多一些单独的时间和空间,让她们可以倾述衷肠吗?他们很久没有亲热了呢?”最美奇怪道。
“最美,别瞎说。”公孙怡儿害羞的,轻轻打了一下最美的头,然后看向陆长天,眼里带着理解。
“还是那么善解人意。”见公孙怡儿投来理解的眼神,陆长天心想。
同一时间,卧龙城的皇宫里,赤云帝国当今的女皇陛下——东方凌一把将御膳桌上的饭菜扫落,愤怒道:“他就那么恨我!?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了吗!?”
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个个哆嗦着,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息怒。陆长天和公孙怡儿认识三十多年了,感情非同一般,三年多不见了,自是需要些时间叙叙旧。等他们聊完了,陆长天一定会进宫看望陛下的。”皇宫总管侍女奕兰跪在地上安慰东方凌。
“公孙怡儿才和他认识三十一年而已,我和他已经认识三十七年了!”东方凌怒不可遏。
“陛下,政王爷回来了,请求下午觐见陛下。”奕兰赶快转移话题,希望东方凌可以平息心中的怒火。她知道,陛下还是理智的。
“六皇叔回来啦?这么快?”东方凌思索了起来。
良久之后,奕兰又说道:“据密报,过几天,橙沂帝国的国师,公孙怡儿的奶奶,钟离浩月,要来卧龙城。”
“她来干什么?”东方凌不解。
“密报说是过来给公孙怡儿和铁石头完婚,但是,有没有其它目的?暂时还不得而知。”
“难道,她也是为那件事而来?”东方凌心想。
(七)
小院门口,有两盏灯笼。
灯光,灰暗。
灰暗的灯光下,一道人影。
人影,也暗。
远远的,陆长天看不见脸,只看见一个灰暗的背影。
一个女人。
即使看不见脸。
陆长天也知道这是个女人,一个熟悉的女人,赤云帝国的女皇陛下——东方凌。
曾经,东方凌是那么的爱着陆长天。
而现在,她和陆长天像隔着一条银河,如此遥远,遥不可及。
她等了他一个时辰了,独自一人站在这小院门口。
不,应该说等了四天。陆长天回卧龙城已经四天了,她在卧龙城,在皇宫里,等了陆长天四天了。
然而,四天,整整四天!她没有等到陆长天。
甚至,她下旨传召陆长天入宫觐见,陆长天都没有去看望她。
贵为赤云帝国的女皇陛下,她却等不到他的一次相聚,哪怕是短暂的相聚。
三年零六个月了,她在深宫中,每日默默的祝福着他,期盼着他。
他回来了,却不愿见她。
她感到莫名的伤感,也产生了幽幽的怨恨。
陆长天在离女人两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站着,不动,望着前方的女人。
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没有重逢后的喜悦。
没有久别后的离愁。
她不需要转身,就知道来人是陆长天。因为她对他太熟悉了,只要听脚步声,她就知道是他回来了。
“你,就没有对我的思念吗?哪怕是一点?!”女人开口了,带着幽怨。
陆长天没有开口,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女人。
“你还在恨我!?”女人转身。
她知道他恨她,不过,她不希望他恨她一辈子。
她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丝希望,希望他可以成为她的另一半,相伴终身。
所以,她希望他能放下心中的恨。
“我不应该恨你吗?”陆长天反问道。
“不是我要谋害冰月!”女人辩解。
“可你知道!”陆长天冷漠的脸上有了一点愤怒。
“我告诉了你!”女人继续辩解。
“可晚了一天!一天!你知道意为着什么吗?”陆长天愤怒的责问女人。
女人动了一下嘴唇,欲说什么,可是,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本来可以救下她的,只要你及时告诉我,哪怕你早半天告诉我,我都可以救下冰月!可是,你没有!你没有!”愤怒的声音更大了。
“你虽然没有亲手杀害冰月。但是,你,和那个刽子手有什么分别?!”陆长天咆哮道,愤怒已经盖过了理智。
女人流下了眼泪,陆长天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自己。
再坚强的女人,在这一刻,也忍不住悲伤,更确切的说,是悲哀。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责备自己。
而且,他心里更爱的是另外一个女人。
不,不是更爱,而是只爱!
她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地位,财富。
可她,却得不到爱情!
她缓缓抬起脚步,她觉得双腿从来没有这样沉重过。
缓缓的往皇宫方向走去。
她要回到皇宫深处,让心上的伤口,慢慢愈合。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
嘴巴轻轻的张开,她准备说些什么,可是,很快,她又闭上了嘴巴。
说?不说?她内心在挣扎。
最后,她还是什么也没说。
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她慢慢走向深宫。
路上,偶尔几处路灯,微弱的灯光在风中摇曳。
起风了。
接着,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让本来就昏暗的天空更加黑暗。
她的脸上,有泪珠不住的从眼角流下。
雨水打在脸上。
她不知道,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
泪水,混合着雨水流到嘴角。
流进嘴里,涩涩的!
她的心里,苦苦的!
(八)
东方凌去陆长天的小院,本来是想说点什么。
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
陆长天见到东方凌,本来是想问点什么。
最终,他什么也没有问。
该说的不说,该问的不问,而本来不该说的人却说了本来不该说的事情。
理发店里,最美撅着嘴巴对陆长天说道:“听说政王爷秘密去了一趟青梁帝国,也许与冰月姐姐的死有关。”
看最美的表情,似乎并不愿意告诉陆长天,应该是老板娘让她说的。
“你怎么知道的?”陆长天惊讶的问道。
“昨天,政王爷的九儿子东方舜来这里理发了,他不小心说漏了嘴。据说,他是不小心偷听到的。”最美小声说道。
嗖的一下,陆长天消失了。
有了这样重要的消息,他能不消失吗?
当然不能,他要去找政王爷问个究竟,关于寒冰月的死。
望着陆长天远去的背影,老板娘叹了口气。
最美却还翘着嘴巴,一脸的不高兴:“姐姐,我们干嘛要告诉他这个消息啊?”
最美不高兴,是因为她不想告诉陆长天这个消息,而老板娘却非要让她告诉陆长天。
因为陆长天都不愿意讲自己和寒冰月的故事给最美听,所以最美也不愿意将消息告诉陆长天。
“放心吧,终究有一天,他会告诉你,他和冰月妹妹的故事的。”看着最美翘着的嘴巴,老板娘安慰道。
“真的?”最美兴奋的问道,脸上的不开心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
皇宫,大门外。
刚走出大门的东方政怎么也没有想到:等在皇宫门外的不是自己家的奴仆,而是陆长天。
“你去青梁帝国干什么?”一想到东方政可能与寒冰月的死有关,陆长天说话的语气,没有半丝客气。
曾经,陆长天是那么的敬仰东方政,因为东方政正直,坚决,勇敢和刚毅。
曾经,陆长天是那么的尊敬东方政,因为东方政是东方凌的六叔,也是自己的长辈。
“国事。”东方政面无表情。
“什么国事?”陆长天继续追问。
“无可奉告!”东方政的脸变得冷峻。
陆长天往前走了两步,周身泛起一股怒意,两眼逼视着东方政:“冰月的死,是否和你有关?”
东方政一语不发,近乎固执的挺立着身躯。
一阵冷风吹过,一股寒意吹进东方政的心里。衣角,在风中摇摆,心似乎也随着衣角摇摆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稳定了下来,身躯更加挺立。
他坚毅,因为他曾经经历了血与火的锤炼。
他果敢,因为他自认心里装着赤云帝国的百姓。
他也冷漠,因为为了赤云帝国的百姓,他可以做个无情的人。
面对陆长天,东方政心里有着大义,所以他不惧怕陆长天的眼光,他可以无视陆长天的愤怒。
他经历过无数的杀戮,所以他也无惧陆长天逼人的杀气。
陆长天怒视着东方政,一步一步的,慢慢逼近,周身的杀气越来越强烈。
又一阵冷风吹过,梧桐树上残留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几片枯叶被冷风卷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冽的弧线。
啪的一声,一片枯叶打在一个守门军士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血珠慢慢的从血痕里渗出,守门的军士却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
笼罩在周围的强烈杀气,让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周围的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将远处的世界和这里隔绝了开来。他唯一还能感受到的就是这强烈的杀气。
杀气,无边!如浩瀚宇宙!
杀气,无尽!如滚滚沧澜江之水!
“陆长天,够了!”突然间,一声断喝,让无边无尽的杀气慢慢褪去。
脸上有血痕的守城军士的心一下放了下来,这声断喝如同干邑,沁人心脾。心不再颤抖,腿也不再颤抖。
这位守城军士斜眼看了一下周围其他守城军士,其他守城军士的腿也慢慢的不再颤抖,紧绷着的脸也慢慢的舒展了开来。满脸写着庆幸,庆幸自己还能捡回一条命来。
这声断喝来自于匆忙赶到的女皇陛下——东方凌。
放眼赤云帝国,也只有女皇陛下能够对陆长天这样呵斥,也只有女皇陛下可以阻止这场即将发生的惊天动地一战。
东方凌挡在了东方政前面,冷眼看着陆长天。
“那,你来告诉我,他去青梁帝国干什么?是否和冰月的死有关?”陆长天怒视着东方凌。
冷冷的看了陆长天一小会儿后,东方凌没有说只言片语,转身,拉着东方政进了皇宫,头也不回。
来皇宫,陆长天希望找到寒冰月被害背后的隐情,他要解开心中的疑云。
然而,他失望了。
失望透顶的陆长天,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理发店。
“小道门。”看着失望的陆长天,老板娘推荐道。
小道门不是一道门,是一个组织,专门贩卖消息的组织。
“小道消息满天飞,大道不平路人铲。”
二十多年前开始在天刺大陆流传的这句话,说的是当今天刺大陆最神秘的两个组织——小道门和路人盟。
小道门收集消息的能力,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收集不到的。大到皇帝老儿的闺房之事,小到路边乞丐的果腹之物。似乎世上就没有他们探听不到的秘密。
曾经,有一个为富不仁的奸商,不相信小道门收集消息的能力有如此的强大。在酒楼喝醉后,大言不惭的鄙视小道门:“小道门,不过是一群鸡鸣狗盗之辈罢了,哪有世人吹嘘的那么厉害。很多人说他们什么消息都能探听到,我就不信。他们?!能探听到我昨晚做了什么吗?告诉这帮王八蛋,我昨晚做了一件很爽的事,谅这帮王八蛋也探听不出来我昨晚做了什么很爽的事!哈哈哈……”
第二天,关于这个奸商前晚在自家柴房强奸了一个流浪女乞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天刺大陆。
第二天!
整个天刺大陆!!
从此,再也没有人怀疑小道门探听消息的能力了。
也没有人怀疑小道门传播消息的能力了。
小道消息满天飞!满天飞!
小道门传播奸商强奸女乞丐的消息时,还附带了另外一个消息:奸商被阉割了。
“被阉割了?小道门干的?”
“不是!”
“他那么诋毁小道门,小道门都没有报复?”
“让奸商的丑事传遍天刺大陆,就是小道门最好的报复。”
“那,是谁做的呢?”
“当然是路人盟!”
大道不平路人铲,其中路人两字就是指路人盟。
路人盟的宗旨就是替天行道,阉割奸商,在世人的眼里绝对是替天行道。
同类推荐
版权信息
上架时间:2021-12-07
版权:起点中文网
本书由起点中文网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侵权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