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海之王
楔子
“呵…嗝还不信我…我早就说了碰到那些鬼家伙的人呐…下场没一个好的。“一个穿着破烂的衣服的人说道,头发胡乱掺杂着看不清面孔,身上溢出一种朗姆酒和汗臭味混合的臭味。就连在海上漂了几个月的水手,也忍不住捏着鼻子远离。
“得了吧,老迈克,又在吹嘘你那没人知道真假的航海经历咯。”旁边的人附和着大笑,然后摇摇头走开了。
奥克镇上的人都清楚,航海?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据说,每位出港的船员临行前,都会在家中备下遗书。
小杰克一边擦着酒瓶,一边偷偷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这对于他很新奇
“你…你们是没瞧见过…黑胡子,血腥玛丽号的船长,海上的人闻风丧胆,吓尿裤子的水手呀,不计其数。他只要用手一挥,大片的金子,爬着进他的口袋啊。我前几年在珊瑚岛上,远远的望见过,连海军都要为他降旗敬礼啊。”老迈克又喝了一口,满意的饱嗝,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杰克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临死前曾把一枚金色的镶着骷髅的硬币交给他,告诉他这是父亲留给他的东西。杰克从来没见过他的父亲。
于是,杰克就成了孤儿,周围的人可怜他,帮他在酒馆谋了份工作。
见状,小杰克偷偷拿出那枚硬币,亮闪闪的似乎闪烁了一下。在奥克镇,被发现的海盗会被海军吊死在刑场,也包括他的家人。
在奥克岛的码头就曾经吊死过一个海盗的儿子。据说那个海盗居然和岛上签下契约,当初赫赫有名的海盗船居然成了一艘来往的货船。
人们都说海盗虽然可耻,但是一旦签下合约,诸神会保护神圣的契约,任何背誓的在海上航行的人,都会遭到可怕的结果。
所以人们相信那伙海盗。
“听起来可真威风,”他想道“不管为了父亲,还是别的,我都要在海上闯荡,拥有我自己的船!”
很快,夜色破晓,人们纷纷离开酒吧,只剩下那位被称作老迈克的瘫在桌上,时不时轰隆的打呼噜。
“喂,喂!醒醒“杰克,捏着鼻子用手晃了晃他。
“恩…嗯?呼,是你啊,臭小子。“
“你,你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上船吗,我不太懂。“杰克用手攥紧了衣角。
“这个啊,简单,”甩了甩凌乱的头发,“过几天那个谁…卡斯丁爵士会来这里面试水手,你可以去试试。”
“谢谢您,迈克先生!“杰克高兴的又给了迈克一瓶酒,“当我送您的。”然后蹦蹦跳跳的走开了。
“迈克先生“摇了摇头叹道,然后望向远处深蓝色的海面,眼神逐渐虚无,仿佛看到了过去,也仿佛看到了未来。
“一批又一批,探索海洋的人们永不停歇。可是,又有多少雄鹰屹立在山峰呢?”
骤然间深蓝色涌动,逐渐环绕包围了他,从些许的缝隙可以从中看到,肮脏恶臭无人问津的老迈克仿佛变成了一个有着浓密眉毛高挺鼻子白皙皮肤的贵族。
“迈克?哈哈,迈克,真是一个有趣的名字”他缓缓站了起来,眼神逐渐坚定,“珊娜,我以波塞冬的名义发誓,我一定让他们为你陪葬”迎着杰克大张的嘴巴,他缓缓走出了这个小小的酒吧。
过了一会,杰克才后知后觉地冲出了门口,他左右张望,可是寂静的街头上,早就没了迈克的身影。
一个挂着凶猛鲨鱼头像的棚子里,两两三三的人们在一个木桌前排队,木桌的后面坐着一位带着浓重血腥味道的年轻人。
“姓名,年龄”,唰唰的记上几笔,然后不耐烦的对着前面一位不停讲说着的人,“停,我不在乎你那点钱,现在把你的手放在这个圆球上然后闭嘴,不然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懂了吗,蠢货。“
那位排队的人才悻悻的闭嘴,乖乖的把手放在桌子上的那个圆球上面。
“用心去感受,好了,你可以滚了,废物“,随着他手一挥,那个人还有些不甘,但看了看后面站着的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攥起的拳头立马就松开了,边摇头边叹气的走开了。
虽然奥克镇的人们都知道出海十死九生,但几年前出过海回到镇上的水手们都带来了金子,所以总有几个冒险的孩子不告诉父母,偷偷溜出来报名。
“该死,我不明白为什么海伦公爵每年都要让我们来这个鬼地方,这里的酒鬼,乞丐,臭虫能有大海的眷顾?明年我再来这里,我就不姓卡斯丁!“
很快队伍就到了杰克,原本他以为面试不会太困难,现在他感觉只怕是没戏了。
“杰…杰克斯派罗,十五岁“他紧张的说着,哪怕是偷看隔壁的凯瑟微洗澡的时候,他也没这么紧张过。他把手放在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球上。他闭上眼睛,不知为何却想到了那枚裤兜里的骷髅硬币。
“你父亲当年对我说,好好保管这个,海神会保佑你的“妈妈的话响在杰克的耳边。
过了一会,他才听到卡斯丁说“什么?你,你?真是不可思议。”
杰克睁开眼睛,他看到圆球上,蓝色的光点汇成了一个人像,这个人像胡须密布了整个面颊,露出古铜色的五官,左右手握住一支船桨,坐在鲸鱼铸成的王座上。
“可惜”卡斯丁看清楚人像后说“我还以为奥克镇的小臭虫们出了一位大人物呢,我在想什么,哪怕是德瑞克家族,能有海神保佑的也是少数。“
“可惜偏偏是奥丁,风暴与海啸之神,如果你被海盗捡到,那对于岛上简直就是灾难,不过对于我们大白鲨号来说,你可以上船,但必须受到限制和监督。“
他抑扬顿挫的念到:“杰克,斯派罗,恭喜你,你可以上船。”
杰克张大了嘴巴,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快滚,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杰克慢慢的走了两步,然后飞一样的跑出了棚子,跑向远方。
他从没感觉过混杂着鱼腥味,汗臭味,还有尿骚味的空气这么阴险。他要告诉许多人,许多亲密的人,妈妈不在了,但他好想告诉妈妈。
“杰克,慢点,我都追不上你了“一个小胖子扶着酒吧的门,“不敢相信,那个成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的人,要出海了?“
这是杰克的死党汤尼,跟他一样,也是孤苦伶仃的孩子。
汤尼是妓女的孩子,在这座岛上的同龄人中,只有他瞧得起杰克。
“我就知道,当初你给我看那枚硬币,讲你老爹的故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出息。“杰克和汤尼一瓶一瓶的喝着朗姆酒,酒吧里只有朗姆酒。
头发有些斑白的酒吧老板此时从后台坐到他俩的旁边,“小杰克,不要忘了我们,我知道海上有很多东西,海上对你意味着什么,但是只要你回到这里,回到奥克镇,海鸟酒吧,永远是你的家。“
“我不会的,老板…父亲。“
平静的海面上,海燕划过白色的云层,一个包着红色头巾,皮肤细嫩的年轻人站在甲板上向下呕吐。
“杰克,金丝笼里的小鸟?哈哈哈哈,我从没见过哪个水手晕船呢。“是面试时的姓卡斯丁的那个人。
“四王里有位也姓杰克,本来我以为你会是他的亲人,不太放心。现在我可真放心了,好了,休息好了你再干活吧。“
“谢谢您,卡斯丁爵士。“虽然晚饭是按工作量决定的,但杰克可不敢忤逆他的心思。
回到船舱里,杰克回想起这几天的过往。从他踏上这艘升着大白鲨旗帜的巨轮开始,他仿佛察觉到一种神奇的感觉。仿佛他在大海上度过很多年一样,摸到水就好像进入到他的领域。
直到昨天被卡斯丁爵士发现他在午餐时偷偷望向蓝到发黑的大海时。卡斯丁爵士告诉他,只有有海洋眷顾且将这种力量发掘到极致的人才能直接利用海水的力量,但是显然,杰克不够强大。
“当然,海洋的眷顾不是鸡肋,我们可以借助遗物的力量。但是奥丁是邪恶的神灵,我不会给你遗物。“
遗物是被诅咒的物品,同时非常少,这些年杰克在岛上也只见过两次。岛上的人都知道,普通人拿到遗物往往不会有很好的结局。至于有奥丁眷顾的人为什么不能有遗物,卡斯丁没有说,他也就不得而知了。
“船上也没那么危险嘛,就是晃了点。“杰克透过狭小的玻璃望向外面。这几天大海很平静,他每天用抹布擦拭甲板,收拾餐具,平平淡淡地一天就过去了。
“马上又到马里亚纳海沟了,上次没有危险,大家上心点,我需要这次也平安!“船长室内,卡斯丁指着地图上一块黑色的海面,对坐在桌前的几个人说。
“放心吧,卡斯丁,出发前女王陛下让巫师为我们占卜过,一定会平安的。“
“虽说巫师的预言一般都是准的,但在海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他缓缓走向窗边,脸色凝重,“我能感觉到,我的大白鲨号在颤抖,这么平静,不太对劲。“
很快,夜色降临,一望无际的海面黑的像是深渊。杰克站在船上不住的颤抖。
“发生什么事了“杰克没有出声,但是他似乎感觉漆黑中仿佛有一头巨兽在凝眸。
他仿佛听到了跨越千年来自远古的呼唤,他不能动了,但是脑袋还能思考,这是来自生物本能的敬畏。
他用余光扫向海面,他感觉大白鲨号已经在巨兽的口中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卡斯丁爵士的声音。“该死,是克拉肯,传说中的巨妖,一口就能吞了我们。“
卡斯丁掏出匕首割开手指,把鲜红滴在一把妖异的长剑上,蓝色光点在剑尖处凝成一个凶猛鲨鱼的形状,紧接着卡斯丁高举长剑对准海面,
“诞生于海水的泡沫
金发的美丽传说
阿佛洛狄忒
海上的无妄者祈求您的赐福。”
海面上突然凶猛涌动,仿佛深渊中的巨兽遭遇痛苦。但很快,漆黑的泡沫发出更尖锐的刺鸣。
杰克在一刹那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分裂开,紧接着就昏迷不醒了。他手中紧攥着的骷髅硬币似乎闪烁了一下。
仿佛来自末日的触手好像并没有受到影响。
卡斯丁绝望的瘫在甲板上。
“父亲,我就要来陪你了,“卡斯丁想到,“我的血脉不能完全驱动阿佛洛狄忒之剑,克拉肯强大到令人绝望。”
“流淌着卡斯丁血脉的船长,只能与船共进退。“父亲的严厉教导仿佛重现在眼前。
在家族典籍中,克拉肯通常只会毁坏船只,船上的人们有可能幸存。
但卡斯丁睁着眼睛见证了大白鲨号的覆灭,他跳入了深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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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22-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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