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义庄能够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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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义庄能够复活

孤舟蓑翁客

玄幻/东方玄幻

更新时间:2022-04-12 23:51:10

世界是客栈,死亡是下一次旅行的起点。 而对于方文,他被困在了第二个客栈,死亡无法终结他的旅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生命之花一次又一次的在他身上绽放。 无情的仙人,纵情的邪神,眼前是无尽的绝望,对于力量的渴望逐渐淹没了方文。 他一步步的走上山巅,不惜身染鲜血,只为前来逆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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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七十二章 扭曲的影子

第一章 义庄

  纤细修长的手指捻着缝衣针,带着黑线在翻卷泛白的伤口处穿梭。

  这是小型锐器造成的伤口,但并不致命。

  当方文第一眼看见这处伤口时,对伤口的辨认结果便如流水般瞬间流进了他的脑海。

  只是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那名嫉恶如仇的刑警了,因此他的手没有丝毫停滞的继续缝合伤口。

  将脑海中有些杂乱的思绪抛却,手指灵巧一转,绣花针在黑线绕成的圈中穿过,一个微不可察的绳结便就这般轻易的形成。

  拿着剪子将黑线剪断,接着他在伤口处涂抹着一些特制的妆粉,将伤口的缝合痕迹给遮盖,甚至让它看上去像是正常的皮肤。

  “咚咚咚!”

  这时,忽然有敲门声响起。

  方文循声望去,却发现那声音是从一口棺材里面传来。

  “安静点!”一个粗大的有些苍白的手掌拍在了棺材上,然后棺材里面瞬间便恢复了安静。

  “你的心不够静。”说话的是一名苍老但却有些魁梧的老人,他腰背挺直,满头斑白,要不是那脸上满布着岁月的刻痕,看上去还只像是一名中年人。

  不过让人疑惑的是,他的脸色异常苍白,看上去有些像是纵欲过度。

  只是,像他这般年纪的老人,真的还石更得起来吗?

  这个答案方文并不知晓,他只是知道面前这老人似乎是有些为老不尊,经常没事就往城东的柳寡妇家里跑,而且还是光天化日之下去,也不怕别人嚼舌根。

  哦,对了,柳寡妇年纪还不到四十,半老徐娘,风韵犹存,也不知道怎么看上的他。

  当然,这些他都是听那些抬尸人说的。

  “我说了,我不是这块料。”方文怂怂肩,他了解自己,认真的时候或许会非常认真,但一旦周围有风吹草动,他就会从认真的状态下退出来。

  就像是老人所说那样,他的心不够静,外界的因素很容易便能影响他,让他的心无法专注在缝尸这件事情上。

  这是他曾经养成的习惯,很难改变,他也不想改变,毕竟在这个未知神秘的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危险隐藏在暗中,即便是缝尸这件事,他遇到的危险也不下十次,要不是老人在旁,说不定他就得再次穿越了。

  老人没有继续说话,类似的交谈他们之间已经进行过不少,但每次都没有结果,方文不愿留守在义庄内,而老人,也不愿方文离开义庄。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特殊,算不上亲人,称不上师徒,就只是老板和工人,不过,这工人和老板之间有些奇怪的矛盾而已。

  方文也清楚这一点,因此,平时也就兢兢业业的完成老板交代下来的工作,比如缝尸,比如妆敛。

  只是,这工作没有工资让方文很是苦恼,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被无良资本家剥削的感觉。

  给缝衣针重新换了根黑绳,方文继续俯下身给木台上的尸体缝合伤口。

  尸体上的伤口很多,能够看出来的东西也很多,绝对不是正常死亡。

  但还是那句话,方文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刑警了,很早就不是了,甚至他的某些行为,更是配不上刑警这个伟大的称谓,但他并不后悔。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方文再次循声望去,只不过,这次并不是那口棺材里的东西在捣蛋,而是真正的门被敲响了。

  在义庄,不可能会有人闲着无聊来逛门,因此,门被敲响,只可能代表着一件事,那就是又有人死了,尸体被送了过来。

  “进来。”老人平淡的声音响起。

  然后,门开了。

  走进门里的是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用担架抬着一具白布遮盖着的尸体。

  他们是城东的抬尸人,专门给一些付得起钱的人家将尸体抬到义庄。

  在大周,有律法规定,凡是人死后,尸体都必须在第一时间送入义庄,死后一切事宜皆由义庄负责,其花费则由死主家庭承担。

  因此,也就诞生了抬尸人这类事少但钱多的职业。

  一开始,方文对这些事情其实有些不理解。

  但直到后来,了解到一件事情后,他才明白这条律法的用意,连带着他许久之前的一些习惯也在惊恐中被他重新恢复了过来。

  那件事就是,在这个世界,人死后,是很大概率会发生尸变的。

  不仅仅只是听闻,方文也有幸见过一次。

  那身体扭曲着站起来的姿态,因为肌肉僵硬而有些奇怪的行动方式,遍布尸斑的面孔,甚至还有蛆虫在张开的嘴中蠕动着。

  那场景光是一想便让人觉得恶心,饶是如今遍观群尸的方文也不愿再度回想起那副画面。

  至于现在,见来者是他们,他重新低下了头,继续缝合着面前尸体上的伤口。

  他得抓紧时间,否则这具尸体随时可能会发生尸变了。

  一般来说,尸变的时间是十二个时辰左右,也就是一天,而他面前这具尸体,距离死去已经过去大半天了。

  “放那里吧!”老人指了指方文旁边的一个空木台。

  “好的,大人。”李肆点点头,态度颇有些卑微的意味。

  和同伴张桑将尸体抬到木台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两碎银双手呈给老人。

  这是给尸体的入殓费,一两银子算是最简朴的套餐,只需给死者稍微妆容一下然后放入棺材安葬即可。

  一般这份入殓费会由死者家属交给老人,但也不乏只给个一两银子让抬尸人帮忙的。

  其中或许有诸多缘由,但与老人无关,对于义庄来说客人如何给钱,他们如何做。

  跟老人恭敬的道别后,张桑李肆很快便离开了,甚至在离开前还很小心的将大门重新关上。

  他们虽然是抬尸人,但对于义庄心里还是有种天然的畏惧感,更不用说那个在他们看来脸色苍白得像是尸体般的义庄主人。

  方文抬起头瞄了眼旁边新运来的尸体,看身形有些娇小,似乎是个女性,遮盖用的白布上满是红色斑快,一看就知道又是一具麻烦的尸体。

  他心中轻叹口气,随即将目光投放到白布上贴着的一张黄色符纸上。

  只不过,上面写着的并不是符文,而是死者的死亡时间。

  上面用的也是普通的笔墨,写的是一种类似隶书的文字。

  【大周历伍佰贰拾一年肆月贰拾叁日子时】

  也就是昨天半夜十二点左右。

  方文随意瞄了一眼便看出了上面所写,倒不是他知识渊博,而是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四年了,哪怕是一门陌生的语言文字也都该学的差不多了,更不用说这个世界的文字和语言都和曾经的隶书差不多。

  方文对这些感到疑惑,但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毕竟连穿越这种看似寻常却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发生了,某些文化的发展类似甚至相同也不算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事。

  不过,他也有些烦恼,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他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了,面前的这具尸体还没处理完毕,那边还有一具尸体等待着自己,而且还必须要在今天之前完成,否则就有可能会发生尸变。

  自己的休息时间又没了,想想就难受。

  但方文也没多想让自己去难受,而是继续着自己的工作,让忙碌来消除自己的情绪。

  缝合伤口,补上浓妆,填补缺陷……

  忙活了一上午,方文终于让面前的这具尸体看上去稍微有点人样,不至于让前来祭奠的人给吓到。

  将早就准备好的寿衣给他穿上,在老人的帮助下将尸体抬进一个还算不错的棺木内,他的工作就差不多完成了。

  可惜还有一具尸体,他瞥了瞥一旁带着血红斑点的白布,心中有些无奈。

  用皂豆仔细的将手洗了一遍又一遍,有着轻微洁癖的他恨不得连皮都搓下来,即便如此,在吃饭的时候他仍感觉手上还留有尸臭味,导致他中午根本就没能吃下多少。

  待到日过中午,休息了会的方文来到存放尸体的大厅。

  老人已经在这里忙碌了,他不像方文那般胃口不好,吃完后早早的便来到了这里,为棺木里面的尸体进行最后一步处理。

  此时老人手握着一根巨大的毛笔,正在尸体身上描摹着什么。

  方文看不懂,也看不见,因为老人手中的毛笔似乎并没有染上墨汁,呈现着毛发的斑白。

  无视了老人的工作,方文此时来到那具上午运来的尸体面前,将工具放置在一旁,他就已经做好即将看见一幕惨状的准备了。

  有时候偶尔无聊,苦中作乐,他心里会将掀开尸体身上盖着的白布这一步骤称为开盲盒,接下来的工作量大小全看这一次的运气。

  不过,这一次,他已经全然没有嘲笑自己非洲人本质的心情了。

  掀开白布,那是一具比较罕见的赤身裸体的尸身。

  而看见这具尸体,方文心里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有的只是忽然产生的满腔的愤怒。

  只见那还未发育完全的身体上满是伤口,青紫的瘀痕混合着遍布全身的白斑,再加上浑身的血迹,这些似乎都在彰显着死者生前所收到的残忍折磨。

  就算方文曾经不是刑警,但他只要是个男人,也都几乎能明白在死者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不禁咬着牙,攥紧拳头,过去遗忘许久的画面似乎又出现在了眼前。

  沉默许久,他将尸体上的白布重新盖了回去,然后走到老人面前,双眼狠狠的瞪着他,咬着牙齿,一字一句的说。

  “我!要!出!去!”

  “先把尸体处理好再说。”老人平淡回答,就好像在与他交流日常一般。

  “我说,”可方文并没有与他交流日常的心情,他前跨一步,将身体逼近到老人眼前,抬头仰视着老人,“我要出去!”

  “先把尸体处理好,我就让你出去。”老人与他对视,他的双眼并没有像一般的老人那般浑浊,反而看上去深邃无比,像是幽深的黑暗,其中隐藏着未知的凶险。

  方文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老人,丝毫无惧与他的对视。

  对视许久,方文收回了目光,迈动沉重的脚步重新回到尸体面前。

  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的看着那张写着日期的黄色符纸,沉默不语。

  良久,才传来他恢复平静的声音。

  “说好了。”

  老人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的回了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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