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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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拾叁.

古代言情/古代情缘

更新时间:2022-05-01 00:13:36

梧桐细雨,花间晚照,相思无处寄。 枕梦初凉,尔随月来。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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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二章(肆)一寸相思千万绪

第一章(上)载酒买花年少事

  泽临八年,将军蔺祁历经三个月,仅仅用八千人马击退突厥三万军兵,凯旋回朝。天子在宫中设宴,为蔺祁庆功。

  宴会上轻歌曼舞,笑语盈盈,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皇帝已年过四旬,两鬓隐隐有些斑白,身体魁梧,不怒自威。

  “蔺将军此举有功,想要何赏赐?”

  蔺祁放下酒杯,拱手道:“这是微臣的本职工作,不敢讨赏。”

  “哈哈哈你小子,那就以后想到什么再提便是。”皇帝笑声爽朗。

  觥筹交错间,蔺祁瞟向对面的席位,穿着藕荷色钗裙的姑娘正小口小口品尝着杯中的梅子酒,头上山茶花发簪上的流苏一晃一晃。

  这是丞相的小女儿,沈染月,一旁坐得沉稳言语颇少的是当朝五皇子,谢筠。

  “筠哥,这是宫中的梅子酒吗?怎么和上次的有点不一样?”

  “别喝太多,这也醉人,一会回去你爹又该让你罚跪了。”旁边的少年穿着白衣,小声开口。

  “你怎么老扫我的兴,我才喝了三杯呢!阿祁好不容易回来,明天叫上知夏一起去玩吧。”沈染月因喝了梅子酒而脸颊微红,她满眼兴奋。

  “嗯。”

  小馋猫,蔺祁勾勾嘴角,眉目含笑。

  *

  郵朝的秋天是热气腾腾的闹市小吃,是“寒潭见底清,风色极天净”的山间美景,是映着银纱窗子开得正浓的秋海棠,更是鲜衣怒马少年郎们独一份的欢喜,登山打猎,摘野果,赏月,吃螃蟹,温盏黄酒,共嗅桂花。

  崆山山脚下,四人结伴而行。

  谢筠擦拭着手里的弓箭,“阿祁,听宫里大臣说你过些日子又要走吗?”

  “嗯,回纥一带总不安定,还要去一段日子。”

  “回纥人狡诈阴险,你要多加小心才是,别什么事都毛毛躁躁的。”

  “知道了筠哥,最近怎么样?听说陛下要给你订婚了?哪家姑娘这么倒霉?”老友相逢,蔺祁满脸笑容。

  “哪有的事,别老乱听别人乱嚼舌根。”谢筠无奈地笑,都是做大将的人了,听大臣们的夸赞,总觉得他少年老成练达,没想到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阿祁啊,这在宫中最忌讳的就是天真烂漫了,任重道远,每一步都要踩着别人的头盖骨走上来。

  “阿祁,若有日我需要你,你会答应吗?”谢筠以最平常的语气开口,擦拭的动作并未停止。

  蔺祁后背一顿,随即揽住谢筠的肩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谢筠脸上的笑有点微弱。

  “比试比试吧,筠哥。”蔺祁拉开弓箭。

  他们猎杀兔子,沈染月和知夏坐在树下鼓掌叫好。

  *

  “沈染月,快把醒酒汤喝了。”蔺祁黑脸,语气决绝。

  “不要,我又没醉……等等,这是哪里?知夏呢?”

  蔺祁扶额,还说没醉呢!“是我的府院,筠哥有事先走了,知夏吵着说私塾先生留的功课没做完怕被责骂也乘马车走了。就剩你了。”

  “你是喝这么多酒干什么?没喝过吗?”

  沈染月“嘿嘿”地傻笑,“徐娘的葡萄酒好好喝哦,听说她是西凉人,所以……”

  蔺祁打断她,“一会天可就要黑了,你再磨蹭回家又有好果子吃了。”

  怎么每个人都拿爹爹唬她,沈染月生气,嘟囔道,“不喝不喝,我又不怕他。”

  她双手环上蔺祁脖颈,露出半截嫩白的胳膊,呼出一口酒气,密密匝匝地洒在蔺祁的颈窝,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呜呜呜爹爹在家老是罚我,让我读书写字做绣工,我也比不上姐姐……呜呜他让我跪在在祠堂抄《女诫》……不就是去万花楼开了开眼吗呜呜呜……”

  对方越说越委屈,环着的手紧了紧。

  看着沈染月突然靠近的脸,蔺祁脸上一热,眼尾泛红,“沈染月,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松开。”

  “不要不要,娘亲抱抱我。”

  林夫人早在沈染月出生那年就去世了,想到这里,蔺祁心中五味杂陈。

  “好了好了先喝了醒酒汤,我送你回去,听话。”他拍拍对方后背,轻声哄到。

  沈染月踮脚,整个人向前倾,她的头发乱哄哄毛茸茸的,蹭得蔺祁有点痒。

  “沈染月,我可不是正人君子。”劝说无效,蔺祁纤长的手覆上女孩柔软的腰肢,声音很低,“你自找的。”

  察觉到危险气息,沈染月嘟囔了两声,“我喝。”

  “怕我轻薄?”蔺祁一笑,把沈染月的贴身侍女叫进来,“杏儿,喂给她吧。”

  *

  沈染月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她芳龄十六岁,姐姐是嫡出,只大她一岁。沈染月生母林氏去世的早,她顽皮淘气,小时候和大理寺少卿之女知夏总爱跟在五皇子谢筠屁股后玩,诗书女红不精通,爬树偷蛋倒是拿手。

  五皇子谢筠自小体弱,饱读诗书,文邹邹的一副白净书生的样子,小时候却也是贪玩。

  沈染月在六岁时结识了蔺祁,她记得很清楚,她娘的忌日过了没几天,爹爹几天没露出笑脸了,三娘对她说都是她惹得祸,是她害死了娘亲。

  三个人趁先生不注意偷偷从私塾溜了出去,在云湖河畔去玩,河边有棵不知名的果树,一到盛夏,橙黄色的果子挂满了枝头。

  果子清甜,三人总是吃到肚圆才偷溜回去。

  那天下午,三个人的秘密基地被另一双眼睛发现了,同样偷跑出来的蔺祁好奇地看着这群又哭又笑又闹的三个人,捂着嘴偷偷地笑。

  儿童的世界里没有尊卑地位,同为男生,蔺祁和谢筠一拍即合,以兄弟相称。

  沈染月盯着蔺祁,眼里带着小星星,“你生的好俊俏啊!”

  蔺祁总是羞红了脸,义正言辞地说“哪有哪有。”

  三人行从此变成了四人游,沈染月和知夏总是在讲话,今天吃了多少好吃的点心啊,挨了几下戒尺啊……

  蔺祁和谢筠身上经常有伤,蔺祁说是练功时师傅打的,谢筠总是闭口不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担任起了大哥的职位。但他们都知道是他二哥三哥干的好事,仗着谢筠母妃不得宠便作威作福,实在可气!

  四个小小的人躺在草地上,仰头看天。

  “阿祁以后想做什么?”谢筠拿了片树叶在天空比划,小小树叶快要融进云彩。

  “师父说男儿铮铮铁骨,当征战沙场精忠报国,以后我也要去带兵打仗。”小小的蔺祁坐得板正,一脸浩然正气。

  “筠哥呢?”

  “嗯……好好和我母妃活下去便是最大的心愿了。”

  那些年在云湖河畔的日子是他们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

  *

  蔺祁十九岁了,却早有了无数次的胜绩。战场上狼烟滚滚,刺鼻的血腥味和着刀剑的铁锈气息让人绝望,每次他濒临倒下时,“沈染月”这个名字是他的支柱。

  他总是不够自信,因出身不好,便想多立战功,一是不负师父教导,二是要赢得足够多的筹码迎娶沈染月。

  他想好了,从回纥回来就下聘书,聘礼定要多准备些,染月不喜欢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上次她看呆了的那把七星剑就送给她吧,还有……

  少年意气风发,干净,纯粹,勇敢,无畏,可独自抵挡千军万马去追寻花开。

  他自击退突厥后在京城仅仅呆了两个月。沈染月几乎是天天乔装成少年郎来找他,

  “去买桂花糕吧!”“去看花灯吗?”“听说郊外小河有螃蟹呢,去看看。”“我想去万花楼看看,听说花魁娇兰可美了。”……

  知夏父亲管的严不能经常出门,谢筠身为皇子每日忙碌也没空出来游玩,四人游变成了两个人的出行。

  有一次沈染月在河边找螃蟹时扭伤了脚,在树下读兵书的蔺祁听到叫声从浅浅的河水中把她抱了出来,撩开裙摆,红肿了一片。

  蔺祁嘴上呵斥她,双手却浸入水中,待到指节冰凉,轻轻地一下一下给沈染月揉起脚踝来,“还疼吗?这水这么凉,早知道不让你下去了。”他满眼心疼和自责。

  沈染月说不出话,低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直觉心脏狂跳。

  以前她受伤蔺祁也不是没有替她弄过,这次好像有点不太一样,蔺祁此时的眉眼温润,身姿挺拔,像是从烟雨里走出的书生,没有了刀叉剑戟的凌厉。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又听到了蔺祁的声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蔺祁的背上,她反应了一会,随后又耷拉下了头,埋进对方的颈窝。

  “沈染月,我娶你可好?以后一起生活,一起赏花逗鸟,一起剪烛西窗。”蔺祁声音很低很低。

  沈染月像是要睡着了,她没吱声,粉嫩的脸蛋绯红一片,染了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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