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凤锦
姬凤锦

姬凤锦

陈夏禾

古代言情/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2-06-28 18:34:18

姬凤锦拥有可以窥取一切人心思的读心术,可是,但是,偏偏就有那么一个人除外。 “周辰安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是人就该有想法啊?”姬凤锦歇斯底里的怒喊。 周辰安……我应该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那样的人吧!至于想法吗——想娶某人为妻,相守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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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五十章 圆满

第一章 偷窥老爹的心思

  南唐定康三年,长江沿岸阴雨连绵十几日,奔腾直下的江水如脱缰野马,卷着泥沙疯狂冲向九垓八埏,两岸村庄大半尽毁。

  姬长坤负手站在廊下,凝视雨雾弥漫的天际,长长叹息一声。

  姬凤锦手里握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姬长坤身后,白璧无瑕的面颊满是沉重困惑。

  廊外雨越下越大,铅灰色的云层像是被钉在半空,太阳已经好几天没有露出一丝光亮,远处高山绿树,近处青砖瓦房,低矮茅舍都被雨水无声隐匿,一切混沌得让人分不清白昼黑夜。

  姬凤锦回头看了一眼方桌上姬长坤的红宝石佩刀,深深换了口气,把视线又拉回雨水中,她耳朵里除了雨滴哒哒击打青石板的声音,还有一个声音在回旋:

  “这雨已经下了半个月,彭蠡湖湖水大量涌出,江州的难民四处流窜,吴贼收了建州和镡州,吴贼大军已经在庸州集结,随时准备侵占南唐抚州,内忧外患,此去金陵的路恐怕九死一生。”

  姬凤锦觑着她爹的背影,心下骇然,她对自己突然能偷窥别人的内心还不知所措。

  前一天,她跌进西山脚下枫叶湖,任凭她奋力挣扎,还是被湖水吞噬。

  可是等她在挣开眼睛时,人却躺在湖边裹着泥土的野草丛里,双脚还被冰冷的湖水一遍又一遍的冲刷,湿冷的地面使她浑身不停颤抖,要不是她爹及时发现她,恐怕她已经失温而死。

  不对,姬凤锦很肯定一点——就在湖底,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对于这次意外死亡又复活的事情她对任何人都没有提起,不是她诚心想保密,只是她无法说清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还有偷听别人心思的本事是如何跑到她身上的……

  姬长坤觉察到身后站立的女儿,没有回头,而是又一声长叹:“唉!”

  “爹,金陵不去不行吗?”姬凤锦终于问出了这两天来她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人命关天,高家上下五百多口人呢!”

  “爹,我们可以找镖局托镖。”

  “江州已经有灾民聚集,形成匪患,哪里有镖局肯送,还是我亲自送一趟保险,再说从鄂州到金陵,必须路过江州,不能出差错,时间更耽误不得。”

  “按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高仁对您还有夺爱之恨呢!再说是他徇私亏空库银五十万两,他是南唐堂堂一品司徒,掌管户部,还兼着工部,那个不是肥差,至于要您一介布衣东借西畴三十万白银,千里迢迢运到金陵为他补缺。”

  姬凤锦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还有薛玲珑怎么就不顾忌你们师兄妹的情义,高家人命金贵,我们的命不是命。”

  “住嘴,高家主母的名讳是你能直呼的吗?”

  姬凤锦用力握紧手中的油纸伞,抿着嘴唇,目光低垂下去。

  “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总之爹走之后,你要好生照顾自己!”

  她猛然抬起头,“爹,这一趟必须带着女儿!”

  “不行,你不能跟着去!”

  姬凤锦黑亮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郁,她默然半晌,缓缓移动脚步,直到贴近木栅栏边,她才停下来,慢慢撑开手中的油纸伞,廊檐上落下的滴水被纸伞遮挡住,雨水沿着伞骨滑下,嘀嗒嘀嗒击打地上的石板,每一下都让姬凤锦心烦意乱。

  姬长坤见她不发一言,心中不忍,暗怪自己刚才语气太严厉,敛了目光望着姬凤锦,语气温和不少,“凤锦,你已经到了摽梅之年,安生寻个好人家,相夫教子才是爹最想看见的。”

  姬凤锦依旧沉默不语,神情若有所思。

  姬长坤说的不是心里话,他恐这一去父女二人的情分尽了,要是姬凤锦知道她的娘亲还活着,会不会拼死相认,丢下他这个爹,更让他顾虑的是这一路路途慢慢,生死未卜,他怎么能让十七岁的姬凤锦卷入这生死局。

  姬凤锦早把姬长坤的心思偷窥的一览无遗,她愣怔着,没想到自己的娘亲还活着,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问过姬长坤关于她娘的事情,即使在好奇,话到嘴边还是被懂事的她硬生生压回去。

  因为她觉得那个女人若是爱她,定不会抛下他(她)们父女。

  一声破空的马嘶声将姬凤锦的思绪敛起,她眉头紧锁,目光幽怨的望着那扇双开的木门,心里暗暗祈祷只是外出打猎的猎户归来路过。

  这几日她格外害怕马蹄和马嘶声,连平日里她最喜欢骑的马烈风她都三四日未填过草料,要不是有淳华照看着,恐怕这马就该下肉锅了。

  倒是一直被她嫌弃的角鹰玉儿天天被她放在闺房里精心喂养,姬长坤对她的心思很清楚,所以更不想带她去金陵。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让姬凤锦心头一颤。

  院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姬公在吗?”

  姬长发闻听问话,急急走下石阶,姬凤锦紧紧跟在后面为他撑伞,姬长发脚步太急,身子一大半淋在雨里。

  姬凤锦小声叮嘱,“爹,爹,当心染了风寒!”

  姬长坤不理会她的唠叨,一大步迈到院门口,刚把门推开一个缝,一顶斗笠就挤进来,“姬公,有您的快马传书!”

  姬长坤接过信封,见上面是吾兄姬长坤亲启,署名是妹薛玲珑,信封右下角还有三个朱红色的急,急,急!

  双手不由一抖,转身往回走。

  姬凤锦还没看仔细来人的脸,那人已经把头缩回去,翻身上马,双腿一夹,疾驰而去。

  待她彻底打开大门,走到门外,只瞧见他扬鞭策马的背影,还有衣服背后的“驿”字。

  姬凤锦知道肯定又是高家的信,怏怏抱怨,“一家子催命鬼!”

  堂屋里姬长坤已经读完来信,见姬凤锦回来,眉头微蹙,“凤锦,爹现在就得动身,高仁兄在朝二十栽,夙夜在公,廉洁自律,没想养病期间,会被别有用意的人算计!”

  “再急也不能今天走,还有必须带着我。”

  “胡闹,高仁兄觉得有负皇恩,竟然服毒自尽,幸亏被玲珑及时发现,要不然高家现在办的的丧事。”

  “自作自受!”姬凤锦嘟囔一句。

  姬长坤嗔她一眼,“不能再拖啦,高仁兄本来身子就弱,这回更是雪上加霜。”

  “爹,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将!”

  “我又不是带兵打仗,只送一趟银子而已。”

  “爹,你带的不都是银票,还是二十箱白银,明晃晃上路,太过惹眼。”

  “这个我已经让屠隆把枫叶山和五星山身法好的猎户都召集起来,人数已有五十余人,足可以对付乱匪!”

  姬凤锦睨着方桌上的红宝石佩刀,暗想眼下只有一个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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