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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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皮吧卡

短篇/生活随笔

更新时间:2022-11-17 06:46:51

纪念我们的时光,让老去以后依然可以得到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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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阴影

悲欢

  我们村里有两棵柳树,它们生长在我大奶奶家的门前。它们都很粗壮,小时候的我们需要四五个孩子手拉手才能把它围抱起来。它当然也很高大,但那时候比我大一些的孩子依然可以轻松的爬上去,然后坐在树冠上对着站在地上的我大声的叫喊。

  “上来呀。”

  我不止一次尝试过想要爬上去,可是树干好像一堵平整的墙让我无从着手,所以只能在下面喊。

  “我上不去。”

  这时他们总会异口同声的喊。

  “笨蛋!”

  我曾经问过爸爸,那两棵柳树是谁栽的。他说是我太爷爷栽的,而且那两棵树可能比我爷爷年纪还大。

  爸爸今年六十二岁。他回想小时候,告诉我以前那两棵柳树有三四房高,他们也能爬到树顶上。

  他们那个年纪的人形容高度总是用房当做单位。一房也就是一个房子的高度。

  “我小时候那两棵树长得可密了。”爸爸不无感慨的说。

  他的意思是茂密。

  我也不由得感慨,那两棵一百多年的大树历尽了多少风雨,又无言的见证了多少人的生来死去,和多少个家庭的悲欢离合呢。

  当初我的太爷爷种下它们,看着他们成长。后来它们看着他和他的儿孙们由生到死。

  那两棵树俯视着我们,像一个沉默的观众。而我们像一个称职的演员,演出的戏剧就叫做生活。

  后来,我长大到可以爬上那两棵树,发现树冠已经中空了。但那时候还小,坐在中空的地方只是觉得那像个舒适的椅子,然而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有一些悲伤。

  前几年的冬天,刮了一次很大的风,它们最粗壮的树枝折断了。树枝当然被捡回去烧火取暖了,那些断枝足以让火炕温暖一整个白天。

  也许,只有我会因为两棵树有这么多的感慨。我记得我曾和爸爸路过我大奶奶家的门前,爸爸看到大树的树枝被吹断了,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昨天晚上的风好大呀……”

  在我的认知里,那不仅仅是一棵树,而是我所有的童年。我的所有喜怒哀乐都被记录在了大树的年轮里面,只有它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现在那两棵树枯萎了。人们会把它们刀砍斧剁,连树根都挖出来,用锯子切成便于烧火的小木块,最后变成飞灰。

  现在的孩子们从那两棵树下经过的时候几乎不会朝它们多看一眼,这让我感到悲哀。就像红楼梦里面贾宝玉的通灵宝玉,从上到下所有的人都把它当命根子,可是贾宝玉却说,“什么劳什子!”

  这个比喻不是很合适,但我想说的是现在的孩子好像缺少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我又难以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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