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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二章 婚礼

    银星王朝京城——银都

  战乱并没给这个繁华的皇城带来任何影响,酒肆、赌坊、客栈、妓院依然宾客满云,街道上,商贾小贩的吆喝声丝毫不减,穿梭其中的人群脸上居然都带着期待的兴奋笑容。

  当然,边关的紧张战事他们并不是不担心,而是因为京城即将有大喜事了。天月王朝不但派兵援助他们国家,还送来一个公主进行和亲,怎能不让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期待?怎能不让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兴奋?有了天月王朝这个“亲家”,自然让他们安心不少。

  “瞻星楼”——银都最大的酒楼。此刻,楼中人来人往,客人的交谈声,小二的招呼声不绝于耳。客人大多衣着光鲜,男尊女贵,不是达官就是富商,甚至还有不少江湖名人,显然他们都是为了两天后即将举行的盛大婚礼而来。

  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正坐着一个白衣公子。虽然他坐在最不显眼的地方,却吸引了二楼所有人的目光。他一身白衣似雪,青丝如缎,其中一只袖管却是空空的,生生揪痛人的心。

  但这并不是吸引众人目光的原因,吸引大家的是因为他那举世无双的俊颜。只见他面如满月,完美得找不出一点暇眦;眉如浓云,适宜得找不出一分多余;眼如晴空,干净得找不出一丝杂质;鼻如峨峰,唇如骄阳,长长的睫毛像蝴蝶般扑簌着,再加上明朗与优雅融合的气质,此人仿佛来自天上。

  可仔细一观察,就会发现他那双干净的眼睛中并无任何温暖,透着冷冷的寒意。被他无意扫视的人都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白衣公子自顾的喝着酒,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白瓷酒杯边缘,眼睛却转向了窗外,眼神一闪,又是一杯下肚。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接着,几个官兵模样的人快步走了上来。他们迅速的在二楼各个墙壁上贴上几幅画,然后又快步离开。

  客人们都议论起来:

  “怎么了?是告示吗?”

  “好象是,不过更像寻人启示。但这画也真是奇特!”

  “是啊是啊,画的好象是个人,但是有人会长成这样吗?”

  “对啊,下巴那么尖,眼睛那么大,鼻子嘴巴就两条线,难不成是妖怪?”

  “妖怪?我看着还觉得满可爱的,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快看,下面还有字。‘亲爱的小叶子,看到此画赶快到当地官府报到。放心,他们会把你送到天月王朝皇宫的,皇帝那里偶已经关照过了,包你吃穿不愁,还有免费的印度阿三。你就在那里安心的等着偶来接你吧!什么?你问偶是谁?偶当然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是也!’”

  “看来画上之人叫‘小叶子’,在天月王朝因该是个地位很特殊的人,能让天月王朝皇帝亲自下命寻找,甚至连银星王朝都贴满这个告示,可见此人绝非一般。”

  “说得极是!可惜,这样的画怎能让人辨别画中之人真面目?还有,那个‘印度阿三’是什么?‘宇宙’是什么?‘偶’又是指什么?”

  “呵呵,我想这些字也可能正是出自画画人之手,一样的古怪。想不到天月王朝还有这么有趣的人……”

  听到这里,白衣公子的嘴角居然露出了美丽的微笑,眼神也不再冰冷,似三月的春风,柔和温暖。他起身走向一幅画,然后撕下来用单手轻轻卷起,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离开了“瞻星楼”。

  “啊~我想起来了,他就是玉面王爷!”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原来他就是玉面王爷,难怪容貌气质不同凡人……”

  “果然貌比美玉,不愧玉面王爷这个称呼……”

  “是啊!是啊!”

  “……”

  》》》

  经过五天的连日赶路,水映月与云清逸终于在大婚的当天早上赶到了银都,找了家客栈,略做梳洗,来不及休息,两人又匆匆赶到婚礼举办地——“玉王府”。

  水映月神情略显疲惫,不过当看到一院子的大红灯笼,喜布蔓延,人潮人涌的时候,脸上又挂上了兴奋的笑容。不愧是“国际婚礼”,那排场,那气势,绝非普通皇家婚礼能比的。

  她像泥鳅一样快速在人群中穿梭,寻找那个传说中的新郎“玉面王爷”,看看到底是不是天墨口中的“人中龙风”,完全不在乎周围女子对她身边的人投来的爱慕眼光。看吧,看吧,多看几眼又看不去,她对自己对花妖可有信心得很。可惜,她把整个前院和大厅都扫视遍了,都没看到穿大红喜泡的新郎官。

  “月儿,连日赶路你也累了,要不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云清逸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水映月笑着点了点头,“好吧!”然后任他拉着手往不远处的大树走去。

  大树位于院子的角落,树下是一片青绿的草地,因为前面有花坛挡住,所以此时并无一人,难得的安静场所。坐在树下,水映月靠在云清逸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进行假寐。

  她的确是累了,白天一直赶路,晚上又因为担心赶不上睡不安稳,所以当她闭上眼睛不久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云清逸小心的脱下外衣披在她的身上,然后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天空,眼神空灵,似梦似幻,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时间仿佛因为此刻而停止流动,直到从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以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才把水映月从梦中惊醒。

  “怎么了?打雷了?”她捂住耳朵,忙往云清逸怀里靠。

  云清逸顺手环住她,长长的睫毛快乐的扑闪着,语气轻快的说道:“不是打雷,是新娘子到了。”

  “呃~”她抬起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碧空,再看了看云清逸弯成月牙形的眼睛,脸蛋“唰”的变得通红。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她忙改捂耳朵为捂脸蛋,“呵呵~天空very beautiful,very beautiful……我们快去看新娘子吧!”说完,低着头就往前冲,结果刚走两步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YYD,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缝。水映月一边揉着被撞痛的额头,一边抬头准备教训这个“走路不长眼睛”的家伙,却在抬头的时候愣住了。

  在她面前是一个锦衣华袍的年轻公子,黑发束冠,眉目英挺,小麦色肌肤透出健康的颜色,似乎常年活动在阳光之下。此人相貌如此熟悉……

  “你……你……你是天禹?”水映月有些不可思意的看着眼前的人。额滴神啊,才一年不见,病秧子就变成阳光男孩了,这个形象转换未免太大了吧?

  天禹脸带惊喜,“月儿,果然是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你真的回来了?”

  “嗯,嗯~”水映月边点头边绕着他走了一圈,然后用右手托住下巴,做出一个标准的周星星式动作,“不错,不错,这样更迷人了,又一个‘蓝颜祸水’光荣诞生了!”

  面对她如此直白的夸奖,天禹的脸色微赧,然后看到了她身后的云清逸,连忙抱拳施礼,“云公子!”云清逸只是点了个头,淡淡的笑着。

  “新娘子到——”

  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水映月连忙拉着两个人的袖子就往前冲,却被人揽腰一抱,接着“嗖”的一下,就已经安坐在刚才的大树上了。

  哎~又来这招,她已经懒得再去计较这些武林高手擅自带着她展示轻功的高超了,更何况子曾经曰:站得高,看得远。这里视线极佳,她也不想去和下面的人山人海进行不平等的身体抗衡。

  只是现在的情况杂那么熟悉?大树,一个美女,两个帅哥,下面热闹非凡,只不过“武林大会”换成了“国际婚礼”,飞飞和寒寒换成了花妖和天禹。说真的,她所遇到的这些武林俊才以及皇室贵族行事还真不同于常人,花妖和飞飞寒寒也就算了,你有看过哪个王爷会跑到树上观看自己妹妹婚礼的?真是“年年岁岁花常在,岁岁年年人不同”“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一个帅哥倒下了,又有千万个帅哥站起来了”(汗~~~什么乱七八糟的?)……想多了,想多了,还是继续欣赏婚礼吧!

  “请新郎官踢轿——”司仪的声音响起。

  静,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等待着从一开始就未现身的新郎官出现。水映月也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众人都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了,可新郎官还没出现。

  天禹的脸色有点难看,水映月也皱起了眉头。这个新郎官,到底啥意思?敢置众多宾客于不顾,敢置和亲公主与和亲使团于不顾,敢置两国名声与两国民心于不顾,还真够大牌的。

  “请新郎官踢轿——”司仪只好再重复一遍,语气有些焦急。

  这时,从大厅里走出一个身穿红色喜袍的男子,他的出现让众人都吸了一口气,然后目光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天禹的脸色缓和下来,而水映月与云清逸则一脸诧异。水映月用手指着新郎官,“他他他他~~韩韩韩韩~韩宵?”

  “怎么?月儿还不知道?”天禹一脸古怪的看着她。

  又是这个表情!水映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若知道就不会这么吃惊了。说吧,怎么回事?”这个震惊来得太快了,快得让她没心思再玩什么侦探游戏了。

  “韩兄……不,现在该称呼为银兄,就是银星王朝的玉面王爷银涯。”

  晕,这不是废话吗?若不他不是玉面王爷,怎么会穿上新郎官的衣服?水映月再白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两年前,掉下悬崖的银兄被正在云游的银星王朝海王爷救了。海王爷膝下无子女,对银兄又十分欣赏,便收他为义子。”天禹一笑,“银,是银星王朝的国姓,就像天月王朝的‘天’,吞日王朝的‘夜’一样。当时,海王爷就有心让他改姓为银,可他坚持自己叫夜叉。”

  水映月心一颤,想不到韩宵还有这样一段经历,夜叉,夜叉,复仇夜叉,当时他满心想的就是为她报仇,那段往事,至今想起还会心痛。

  “后来,当银兄失去记忆后,就改姓为‘银’,至于‘涯’,好象是海王爷给他取的。一年前,海王爷仙逝,当朝皇帝就册封他为王,因为银兄长相俊美,所以就被大家称呼为玉面王爷。”

  “原来是这样……”水映月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又一脸疑惑的继续问道:“可是这次和亲怎么会选上他?难道皇帝就没其他的兄弟了吗?”

  “这倒不是,”天禹神情肃穆,“这门婚事是皇兄亲自安排的,我想自有他的用意。”

  水映月再次点了点头,“我想天墨是不愿意委屈了天双吧,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当然想给她挑个好夫婿。韩……银涯是人中龙凤,配天双也刚好合适,相信两人会幸福的。”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却并不确定。韩宵的性格她是十分清楚的,他怎么会甘心让自己的终身大事被别人主宰?别说终身大事了,就算他的任何大小事情,他都不会让别人任意主宰的。但是这次,他怎么会同意这门亲事?他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从小就被训练成杀手的人,你会认为他是善良的吗?虽然他在她面前从不杀人,但他毕竟是个双手染满鲜血的杀手,绝对不会因为两国关系或者天下苍生这种所谓的大道理去接受这种亲事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失去记忆后,连性格也改变了?

  “好——”

  人群爆出叫好声音,接着鞭炮声和锣鼓唢呐声再次响起。新郎官与新娘子同时走进大门。接着,新郎官走在了前面,新娘子在喜娘的搀扶下在后面慢慢的跟着。再后面,就是和亲使团的人。领队的是个将军打扮的中年人,披着红色的披风,也显得格外喜庆。水映月认得那个人,是天墨手下的一名大将,叫吴准。

  “天禹,你不下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吗?”她感到奇怪了,这家伙看到亲人怎么一点都不热情,更何况以他的身份,这种场合因该露面才是。

  天禹摇了摇扇子,笑得高深莫测,“早就打过招呼了,还是这里看得清楚一些。”

  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那她还担心个啥?耸了耸肩,转头继续看向焦点人物。

  “新娘子真漂亮啊……”

  “是啊,真是男才女貌啊……”

  “才子佳人,真是绝配啊……”

  议论声不绝于耳,听在水映月耳中只觉得好笑。这些人,拍马屁也拍得太没水准了吧?新娘子明明盖着盖头,谁看得清楚她的长相啊?难道有透视眼?还“才子佳人”呢,她就不相信经过上次“冥火教事件”,这些人并不知道韩宵原来的身份。

  再看看新郎官,脸上并无喜色,也无怒意,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而新娘子……咦?她的身形看起来杂那么熟悉?

  “想不到三年不见,天双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水映月有些感叹的说道。那份熟悉感肯定是来自天双的。

  天禹只笑并未接话,其实他和这个皇妹见面的次数是少之又少,不会超过五次,所以对她并没什么印象,也不好擅自做评论。

  突然,人群中发出惊呼声,新娘子不小心踩到了过长的喜裙前摆,身体踉跄了一下,还好旁边的喜娘连忙搀扶好她,不然肯定会跌得很难看。不过,在她踉跄的一瞬间,从她手中掉出一颗白色的东西,在阳光下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颗东西先在地面上跳动了两下,然后往水映月这边的草地上滚来,停在了花坛边缘。而众人的目光也随着那个东西移到了花坛边缘。

  定眼一看,居然是一颗猫眼大的珍珠!

  水映月一惊,那颗珍珠,不正是她送给小叶子的吗?她条件反射性的想伸手去拿,还好被云清逸及时揽住了腰,才没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两个帅哥都带着责备的神情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这边,新郎官看到那颗珍珠也是一惊,神情复杂的看了新娘一眼,然后快步走到花坛边把珍珠拾起,重新放到新娘手中。明显的感到新娘子在珍珠掉了后的紧张与失而复得时的激动。

  婚礼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有所影响,一切照常进行。就在两个新人即将步入大厅的时候,一个又高又尖的声音响起:

  “皇上架到——”

  整个王府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跪到了地上,齐声高喊:“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而新郎官和新娘子都并未施跪拜礼。新郎官只是微微低下头,新娘子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水映月可乐了,还是花妖有先见之明,带她上了树,免去了下跪之辱。她水映月只跪天地与父母长辈,以及庙里的菩萨,就算皇帝又怎样?给他下跪也是有辱自己的尊严。

  不一会儿,从门口步入一个金冠龙袍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脸上稚气未脱,可那股王者气势却浑然天成,俊逸的脸上有着双与年龄不符的深沉眸子,漆黑得有如一汪深潭。他淡淡的扫了新郎与新娘一眼,开口说道:“众卿平身!”

  “谢万岁!”众人起身,垂手而立。

  “今天是皇兄与天月王朝公主大喜之日,各位卿家就不必拘束了,喜事当然还是热闹的好!”

  “是,陛下!”众人又连忙回应,可依然不敢造次。

  他走到和亲使者面前,微笑着说道:“公主与和亲使者都辛苦了,天月王朝皇帝的美意,朕与银星王朝的子民都会铭记于心。明晚,朕将在皇宫设宴,为各位使者接风洗尘。”

  “谢陛下!”

  他点了个头,然后向大厅走去。

  “奏乐,婚礼继续!”随着司仪的叫声,整个王府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在树上从头看到尾的水映月不禁发出感叹:“啧啧啧~真想不到,这里的皇帝是一个比一个年轻!连小P孩都当起皇帝都有模有样的。”

  听了她的话,两个帅哥莞尔。天禹笑着说:“别看他年纪轻,他可是目前三个皇帝中在位时间最长的,他五岁就已经继承了皇位了!”

  “不会吧?那么小?”水映月瞪大了眼睛。五岁啊,可以和康熙爷相比了!这种小孩,童年都被扼杀在皇位上了,可怜啊~

  “是啊,他是到目前为止继位年龄最小的皇帝了。还好有海王爷与几个元老重臣精心辅佐,才使得这些年来银星王朝安定繁华。”

  水映月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那他就是个没实权的傀儡皇帝咯?难怪海王爷一去世,吞日王朝就起兵攻打银星王朝。”

  “月儿此话差矣!”天禹认真的说道,“虽然海王爷与几个重臣一直在旁辅佐,却并未越权,实权一直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况且,吞日王朝想攻打银星王朝并不是一两天的事情,难道你忘了夜冥以前在天月王朝的所作所为?”

  水映月默然。夜冥的野心她是非常清楚的,不只是银星王朝,天月王朝也早成了他觊觎之物,他的目的是一统天下,成为最至高无上的王。

  “刚才这个皇帝好象说,明晚才为使者接风洗尘,难道和亲团还没来得及进宫就先举行婚礼了?”水映月又提出一个疑问,按理说,和亲团因该先进宫才对。

  “想不到月儿如此细心!”天禹赞赏的看着她,“此次银星王朝指挥边关与吞日王朝作战的正是银兄。他也是在三天前才赶回来的,婚礼后三天他又要回边关了。所以一切都以先举行婚礼为重。”

  水映月再次瞪大了眼睛。想不到啊,真想不到啊,韩宵不但接受了亲事,还会为国出征!以前他虽名为“独臂将军”,统领两千精兵,却只是为了报仇。难道真换了个性子?还是他还想报断臂与失忆之仇?若真是如此,那她当初就不该把过去事情告诉他的。她可不希望他一直都生活在仇恨当中。

  不过真是苦了天双,还来不及度蜜月培养感情又要和新郎分开了。

  看着新郎新娘在皇帝的见证下拜完天地,水映月拉起云清逸的手,对两个帅哥说道:“花妖,天禹,走,我们去看看新娘子!”她很在意那颗珍珠,她不是送给小叶子了吗?怎么会在天双手中?难道天双见过小叶子?还是……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二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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