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小白兔
她像小白兔

她像小白兔

酌甜酒呼呼

古代言情/古代情缘

更新时间:2025-06-18 18:22:59

飞腾将军那时候还不懂那个吻的含义,他说,我吻你只是为了想救活你。
可是他不知道,一旦沾染上了感情,花就开了。
我亲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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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个月前·连载至第九章

第一章

  飞沙走石,狂风呼啸,吹的铁甲片呲啦啦的响。

  从行一队人马大概百余,乌压压,黑漆漆的,好不吓人。

  “真他娘的鬼天气,”一个络腮胡子,大块头咧着嘴咒骂。

  最前行的年轻男子剑眉微蹙,言语冷清,“林丰,文雅些。”

  “要不是那个糟老头,将军为何又要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林丰越说越激动,胡子夸张的抖动着。

  纪寒岭猛地勒住马缰,汗血马昂扬天寂,发出一声嘶鸣。

  马蹄辗转,杀气腾腾,他眼兀的一亮。

  “将军”,林丰费解的要说什么,纪寒岭挥手示意,握在手心的罗盘指针飞快的打着转。

  东倒西歪的指针失灵般刹不住脚,让人一阵头晕目眩。

  “东南方向大概五英里有部落。”

  “速速前进!”

  林丰两眼迷不蹬蹬的瞅着一脸严肃的纪寒岭,摸了摸鼻子。

  这黄沙地的天气极其诡异,若他们在半个时辰内还没找到部落,恐怕都要葬生于此。

  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随行的越来越少,都耷拉着脑袋,已然没了士气。

  “不行了,真的走不动了,将军,你们走吧,”

  有人虚弱着说着,凄凄然然,不可言状。

  纪寒岭神情冷峻,高声厉喝,“众将士听令,据前方部落还有不到三公里,若不抓紧步伐,我们必然死于这黄沙之地,”

  “想活着的就紧跟着我!”

  “封官加爵,荣归故里,”

  “还是客死他乡,亲人两隔,你们自己选!”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

  “林丰誓死守卫将军,不畏生死!”

  “尔等也愿追随将军,不畏生死!”

  “好!”纪寒岭扬起手中的缰绳,气吞万里。

  一扫清大漠,“我带你们荣归故里!”

  平沙茫茫黄入天,飞裙舞,罗衫起,一抹倩影一闪而过。

  棠欢蒙着脸的纱被吹成了弧形,金蚕丝编织的流苏细闪,叮叮当当,交汇成一首悦耳的诗。

  一双明亮卓然的大眼睛,还透着稚气。

  有奇怪的人,我要告诉阿菩罗,她想。

  赤着的小脚飞快地穿梭在昏昏分不清白天黑夜的沙河之地。

  深深浅浅的小脚印很快被如潮水般涌动的黄沙淹没,消失匿迹。

  怀里的小东西啾啾啾蠕动着,探出白乎乎的圆脑袋。

  “阿白,快进去,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阿爹,”小脑袋乖乖的又钻进棠欢的怀里啾了声。

  她摸了摸它光滑的小皮毛,柔声说道,“小白真乖,等回家了我们在玩。”

  忽然,一阵巨大的黑旋风连同天地,像一座移动的山,哐哐哐,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

  轰隆隆天崩地裂,似炼狱般把这天地吞灭。

  不好,棠欢眸光一闪,透露着焦灼。

  她抛出一团白玉团子,划出一道密符,急声道:“小白,快去送信给阿爹,东南窟即将坍塌。”

  话音刚落,她单薄的身体如鹰隼坠落般飞速下沉。

  以她的功法,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撑不到。

  看来,只能尽人事了。

  啾啾啾,洁白的小东西,掉出豆大的泪珠子,“别管我,快去!”

  棠欢努力克制住身体的疲惫,屏住气息。

  像断了线的水晶,脆弱又皎洁。

  看来,要失约了。她想。

  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本以为天气已经够恶劣,谁知道东南窟竟然坍塌了。

  “他娘的,这该死的天。”

  林丰胡子胡乱抽抽着,瞪着眼,呲牙咧嘴。

  纪寒岭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闭嘴。”

  乌拉拉的天,黑云压顶。

  “看来,我们必死无疑。”

  有士兵弱弱地出声。

  人群开始有些混乱。

  林丰眉毛、胡子、两眼一瞪,骂骂咧咧道,“真他娘的晦气,再说老子扒了你的皮去敬你祖宗。”

  纪寒岭挥了下右手,顿时安静下来。

  “未必,”他指了指前上方,有人。

  黑旋风如此猛烈疯狂,如果不是会法术的土著人,早就被吃的渣都不剩了。

  这个人?纪寒岭微微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将军,是个小女孩。”林丰嚷嚷道,

  “看样子快不行了,”

  林丰大嗓门喊叫着,

  “哎哎哎,救人吧将军。”

  纪寒岭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慢悠悠道,“不急。”

  白纱裙早已被风沙亵渎成灰色的。

  洁白的小腿处渗着血珠,可怖的黑旋风像一张无形的大窟窿倾泻而下,即将吞噬掉那抹小小的影子。

  棠欢转脸,露出两颗漆漆亮亮的眼,威严道,“救我,否则你们也活不了。”

  纪寒岭摸了摸耳朵,嘴角轻斥,冷眼噙着笑。

  坍塌速度之快如过眼云烟,流沙茫茫,望不到尽头。

  无源之沙势如破竹,狂狷呼啸着,一下将棠欢击倒。

  她无力地跌进东南窟火岩外壁,脸色苍白。

  唰唰唰,是魔鬼发出的躁动。

  火岩像喝了毒药般发着疯,噼里啪啦,胡言乱语。

  火与沙纠缠,嘣嘣嘣,嘶嘶嘶,发泄着滔天怨气。

  火焰燃烧着,跳跃着,歇斯底里,愈来愈盛。

  “喔拷,这不得变成烤串了。”林丰爆了句,咽了咽口水。

  纪寒岭脸色微变,神情冷漠。

  他迅速抛出九星连环锁,林丰顺势而为之握住绳索,力道之大,差点把自己绊倒,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纪寒岭拧着眉,不耐烦道,“握紧”。

  便施以内力之行,运行轻功,口中隐隐念着符咒,“无极乾坤,意藏沙南。东风龙虎卧,破!”

  符咒发着淡淡灼光,覆在他青葱苍劲的手心。

  指尖划动,波澜微起,纤长的手指骨肉分明,衬的如玉般,圣洁莹润。

  纪寒岭的脸忽明忽暗,犹如敦煌神话中的神址,英俊威严,不可侵犯,猜不透是黎明还是黑暗。

  绳索,失之毫厘,不能解燃眉之急。

  活着,或永远死去。

  “干,真他娘的火大”,林丰急嚷嚷。

  外力使然,互相碰撞,稍有不慎,便如耦粉般,化为泡影。

  纪寒岭与棠欢。总之,相差分毫。

  她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神情茫然可欺。

  “伸脚”,纪寒岭的声音透过压力,像幻灭的泡沫,不攻而破。

  好像有人在喊她,听不真切。

  乌撸乌撸的声音,是沉闷的雨天。

  乌拉乌拉的,适合睡觉。棠欢想。

  她眼闭了又睁开,睁着慢慢又合上。

  强大的压力和漫天的飞沙,发出奇怪而诡异的,如同骨骼咔咔断裂的声音。

  是来自地狱的邀约。

  让人头皮发麻,喘不过气。

  黄沙弥漫,看不清物什,纪寒岭握紧拳头,又加强了力道。

  只听“咔嚓”一声,甲片皆断裂。

  铁甲被风掠夺,不见踪迹。

  “将军!”林丰吼道,手心的力道一不小心松了些。

  纪寒岭一下子被弹出去,撞在了沙丘上。

  他深吸一口气,平稳内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跃而起。

  眼神凌厉,“蠢货!”

  棠欢尽力睁开眼睛,可是好困好困。

  比上王嬷嬷的女史课还让人乏倦。

  耳边突然有个声音,静默如钟,对她说“那就睡会吧,”

  棠欢想,那就睡会吧。

  “伸脚!!!”棠欢猛地睁开眼,是一张可怕的冰块脸,犹如罗刹。

  一息之间,纪寒岭猛地一把拉住棠欢的脚踝,对着林丰喝道,“拉!”

  林丰和一众士兵像荡秋千一样,被风吹得左右摇摆。

  身体被骇浪的狂风诅咒,如同深秋残破的枯叶,摇摇欲坠。

  巨大的压强好似要把人一点一点从内而外的,压缩成人酱肉饼,不留丝毫余地。

  林丰的胖脸被吹得像缠麻花般七七八八,只露出一双豆粒般的小眼睛和他标志性的大胡子。

  他抖了抖胡子,叉了叉腰,深吸一口气,“干”。

  “弟兄们,使点劲。”

  “使劲,回头少不了哥几个的酒和肉啊”

  “好,好!”有人附和道。

  “来,一起干,1、2、3”。

  此时,黄沙奔流如注,一泻千里,争分夺秒间,转瞬即逝。

  士兵们疲惫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呼,”林丰的大鼻孔像炊箱般,呼哧呼哧的诉说着他的不满。

  “累死劳资了,真他娘的吓人。”

  他甩了甩粗壮的胳膊,拍了拍胸前的土。

  世间从此没有东南窟。

  棠欢栽了个狗吃屎,咽了口黄沙,灰头土脸,咳嗽不止。

  她睁着红通通的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摸了摸自己的心跳,还活着。

  恍然醒悟,要不是那个冰块脸。她已经死掉了。

  这是棠欢,第一次感受到黄沙之地强大的破坏力。

  而人,在自然的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纪寒岭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光洁的束发,此时也像超度的印度僧人。

  整个人衣衫褴褛,一只脚恰巧卡在了岩边石缝。

  他的脸风云密布,没好气的指了指林丰,“林!————丰!“

  林丰挠了挠头皮,不大好意思的说叨着,“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使劲大了点,没注意分寸。”

  林丰委屈着又说道,“将,将军,真不能怪我,将军,我也是救人心切,”

  “只是,我委屈了将军,是林丰的错,将军。”

  “但林丰对将军,拳拳赤子之心,日月为镜,天地可鉴啊。”

  下一秒就要哭了是的。

  棠欢咳嗽几声,踉跄着,吐出一口黄沙。

  此时就差在纪寒岭额头上来三条黑线了。

  他大手一挥,按了按太阳穴。

  “快过来帮忙。”纪寒岭咬牙切齿地说道。

  林风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开心的像个二百斤的胖子,手舞足蹈。

  棠欢嘴角抽搐了一下。

  异族人都这个样子吗?好神奇。

  她看了眼正在束发的少年。

  模样虽清俊,眼里却含冰,岁数不大,规矩不少,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要不是阿娘出门前千万叮咛让她穿防风外衫,她也不会比这个人好多少。她想。

  是他救了他。棠欢想,不管出于何种目的。

  她得谢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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