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未央
云深未央

云深未央

鹿迷昭昭

短篇/短故事

更新时间:2024-05-08 17:20:39

我救回来的兽人,却嫌我冷血无情,转身爱上了我病弱的妹妹。 我才知晓,他一直恨我当初选了他作我的暗卫。 使他从此双手沾满血。 不仅和妹妹害死了我唯一依靠的娘亲,甚至连我也差点命丧他手里。 可他不知的是,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后来我放他自由。 他却眼尾发红,跪着求我别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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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爱恨终究烟消云散

他将我推入深渊

  我救回来的兽人,却嫌我冷血无情,转身爱上了我病弱的妹妹。

  我才知晓,他一直恨我当初选了他作我的暗卫。

  使他从此双手沾满血。

  不仅和妹妹害死了我唯一依靠的娘亲,甚至连我也差点命丧他手里。

  可他不知的是,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后来我放他自由。

  他却眼尾发红,跪着求我别不要他。

  1

  当初父亲让我挑选兽人,作为我的暗卫。

  与我共同执行任务。

  我便将奄奄一息的白狐兽人苏卫,从斗兽场里救了回来。

  与他出生入死的十年间。

  为护他周全,我不惜替他挡下众多伤害。

  心照不宣的默契,让我以为他心里也有我。

  可他始终对我冷漠。

  我以为,他性格便如此。

  直到看见他,为了救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沈雨沫。

  竟不惜违背我的命令,未去送药给我等着救命的娘亲。

  而是熟练地在我那布满伤疤的手腕上,再次割开一条血痕。

  “苏卫,疼!”

  平日里一向坚强的我,第一次在苏卫面前喊疼。

  可他仍旧无动于衷。

  甚至还嘲讽我:

  “沈未央,只不过取点你的血,何必如此娇气。”

  “若不是你的血能治雨沫的隐疾,我还嫌脏呢。”

  苏卫嫌恶的目光落在碗里,那一滴滴染开的红梅上。

  半响后,却扬起了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雨沫,等我!你很快便能痊愈了。”

  苏卫神情激动地捧着碗迫切转身离开。

  我的心似被扎了一刀,隐隐作痛。

  为了夺取娘亲救命药丹,早已身负重伤的我。

  躺在床上逐渐陷入昏迷。

  恍惚间,似乎听到苏卫再次折返的声音。

  我以为他是心疼了,担忧我的伤势才折返。

  未曾想却听到他说出了,一直藏在心底许久的话语:

  “若不是当初你选了我,如今我的双手又怎会沾满了鲜血!”

  彼时我才知晓。

  原来苏卫一直恨我,当初选了他作我的暗卫。

  原来十年的相伴,并非是石头捂不热。

  而是他温暖的一面给了他人。

  更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

  当初我从深渊里救回来的兽人。

  最后却一步步将我推进深渊里。

  2

  待我再次醒来时,窗外已一片漆黑。

  我收起那颗被苏卫伤透的心。

  强忍着伤口撕裂的痛楚下床,欲去探望娘亲。

  十年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苏卫无尽的恨意。

  尽管如此,但至少我还有娘亲的陪伴。

  如今我唯一的念想。

  便是明日带着被父亲囚禁多年的娘亲,离开沈家。

  可此时却发现房门被反锁。

  不管我如何拍打呼喊,外面的侍卫终不肯开门。

  “大夫人已自刎,老爷吩咐过,大小姐不能踏出房门半步。”

  我手一顿,怔愣在了原地。

  娘亲自杀了?

  怎么可能。

  此时夜空出现一道道闪电,不断在黑夜里嘶鸣。

  我仿若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倒在地上卷缩成一团。

  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心里犹如万蚁侵蚀。

  我不愿相信。

  一直鼓励我活下去的娘亲,竟会自杀。

  更何况,盼望已久的自由。

  明日便能实现了。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熟悉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我抬头望向苏卫,期盼他能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他只是扫了眼我,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丢在了地上。

  “这是雨沫小姐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的信。”

  说完便冷漠转身离开。

  “苏卫,我不要信。”

  “我只要你亲口告诉我,我娘亲是不是还活着。”

  离开的脚步骤然停下。

  苏卫背对着我,冰冷的声音像是在宣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是你娘亲的遗书,她死前没有一丝的痛苦。”

  不可能!

  我慌忙爬过去捡起信,颤抖着打开。

  映入眼帘的正是娘亲熟悉的字迹。

  【我的乖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娘亲已不在世上。】

  【是娘亲对不起你,害你自小双手沾满了鲜血,每日如履薄冰。】

  【但愿娘亲的离去,能还你自由。】

  【余生你定要自由幸福,原谅娘亲不辞而别!】

  我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可我只能倔强地扬起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

  因为娘亲曾说过。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事。

  “娘亲,我带你离开这里!”

  3

  我动用了仅剩的内力,强行破门而出。

  手持软剑,将拦路的守卫尽数打败。

  漆黑的夜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水混夹着猩红的血迹,如同漫天飘落的红梅。

  沾满了我的白色罗裙。

  那是娘亲亲手为我缝制的,最后一条裙子。

  那时的她,看到我换上罗裙后。

  满脸的愧疚,声音哽咽道:

  “未央,是娘亲对不起你,你的人生本该充满美好的。”

  娘亲,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是我没能带你离开沈家!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找到了正坐在殿前品茶的父亲。

  “父亲,我做了您十三年的暗卫。”

  “如今娘亲去世了,求您让我将娘亲带走!”

  我放下长剑,跪在地上。

  虔诚地恳求着父亲。

  可他无视我的存在,低头细细品着茶。

  似乎娘亲的死,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我再次磕头,语气加重了些。

  “当年您答应过我的,届时会放我和娘亲自由。”

  父亲闻言,蹙眉放下了茶杯。

  抬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而后眉头紧锁,眼眸中往日的欣慰之情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与嫌恶。

  似乎早已知道我如今这副身体,已无药可治。

  留着也再无用处。

  “我说的话自是当真,你可以走了。”

  “从今往后,你我断绝父女关系,你不能再踏入我沈家半步。”

  我微微一愣。

  果然在父亲眼中,权势比一切都重要。

  没有价值的东西,他恨不得立马弃之。

  父亲略微停顿,继续说道:

  “但你娘亲的尸首,你不能带走。”

  “既然她死在了沈家,那她生是我沈家的人,死也要做我沈家的鬼,休想再离开沈家。”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手心浸出血迹都未觉得疼。

  4

  我抬头,对上父亲毫无悔意的目光。

  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何就不能放过娘亲。

  生前囚禁她,以她性命威胁我做暗卫。

  死后还不愿放她自由。

  可我知道,娘亲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个所谓的家。

  我跌跌撞撞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软剑。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向了父亲。

  欲逼迫他,让我带走娘亲的尸首。

  怎料下一秒,一只雪白的狐爪扼住了我的脖子。

  力道之大,使我瞬间失去了反抗。

  “沈未央,你好大的胆子!”

  父亲动怒,直接将桌上的茶杯丢在了我脚边。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他或许从未想过,一向言听计从的我。

  竟敢行刺他。

  我嗤笑出声:

  “我只想带走娘亲的尸首,可你非要逼我出手。”

  虽然失败了。

  但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不会让娘亲继续留在沈府。

  “苏卫,将她丢出沈家。”

  父亲似乎不想再多看我一眼,下了命令后直接甩手离开了。

  心底的痛,在逐渐扩散。

  一夜之间,我竟成了孤儿。

  苏卫回头,对上了我的视线。

  在他红色的眼眸中,我看到了狼狈不堪的自己。

  “苏卫,求你带我见娘亲最后一面。”

  这是十年来,我第一次低声下气求他。

  我定定地望着幻作兽形的苏卫。

  雨水将他白色的毛发淋湿。

  看着与我身上的白色罗裙一样狼狈。

  可他向来冷峻的兽脸上,我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亦如每一次的出生入死那般。

  他可以拼尽全力,护我后背不受埋伏。

  却始终冷着脸对我。

  “你若是肯与我解除缔约,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闻言,我低头笑出了声。

  看来如今连他也急着要和我撇清关系。

  又或许准确来说。

  他从一开始就嫌弃我与他缔约。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他自由吧。

  “好,我答应你!”

  苏卫见状,松开了扼住我脖颈的爪子。

  我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软剑。

  下一刻,掌心隐隐传来痛意。

  我毫不犹豫地在苏卫的狐爪上,盖上了一个血手印。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他再也不是我沈未央的兽人了。

  5

  “沈未央,我还以为你聪明,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

  解除缔约后,从苏卫身后传来了沈雨沫傲娇的声音。

  平日里素来一身白衣,柔弱不能自理的她。

  如今却穿着艳丽的红衣,画着精致的妆容蓦然出现在了殿前。

  看向我的眼神中尽是嘲讽。

  宛如换了个人似的,丝毫没有了从前那般懦弱自卑的模样。

  “如今你已没有资格再呆在沈家,为何还要赖在这里,给我轰出去。”

  沈雨沫柳眉微皱,眼底下浮现出了不悦。

  苏卫见状,立即朝一旁的暗卫使了个眼色。

  他们便即刻押着我往大门方向去。

  最后如同丢弃不值钱的物件似的,将我毫不留情丢出了沈府外。

  本就伤重的我,经此一摔。

  伤口尽数开裂,白色罗裙已彻底被染成了红色。

  大雨磅礴,我艰难抬起头。

  “苏卫,我只想见娘亲最后一面,求你了。”

  我再次恳求苏卫,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若是在临死前,还能再见娘亲一面。

  那我也死而无憾了。

  “如今雨沫小姐已是我的主人,她不喜欢的事,我便不能做。”

  苏卫站在沈雨沫身旁,讨好地喊着她主人。

  甚至还贴心地为她撑着伞,生怕淋湿她分毫。

  而那望向她的目光中,更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苏卫!

  原来你一直都有温柔的一面。

  只不过。

  你把所有的冷漠都给了我。

  沈雨沫从苏卫手里拿过油伞,缓缓走到了我跟前。

  不屑地俯视着我,随后靠近我耳旁意味深长低语道:

  “你可知道你娘亲为何要自刎?”

  6

  沈雨沫故作玄虚停顿了一下,嘲讽地笑了起来。

  “那还不是因为你!”

  我万万没想到,原来我让苏卫拿去给娘亲的救命药丹。

  竟被他亲手喂给了沈雨沫。

  难怪她如今气血红润,看不出一丝病态。

  “哈哈哈,而你的娘亲,担心你还会为了治她的病,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她便当着我和苏卫的面,自刎了”

  说着,沈雨沫从袖口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丢在了我跟前。

  上面还沾着斑驳的血迹。

  “你娘亲的血,与你的一样脏。”

  沈雨沫掏出手帕,嫌弃地擦着手上沾到的血迹。

  我认出了那是苏卫十八岁生辰时,我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这把匕首,苏卫从未用过。”

  “其实他挺嫌弃的,没想到如今开刃沾上第一个人的血。”

  “竟是你娘亲的。”

  我无视沈雨沫的嘲笑,死死盯着地上的匕首。

  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雨水不断滴落在匕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每一声,都像我的心在滴血。

  我送给苏卫的礼物。

  最后竟然沾上了我娘亲的血。

  我最在意的兽人,最后却将我唯一的依靠逼上了绝路。

  苏卫,你的心怎能这般冷?

  “眼看便能自由了,可惜了,我又怎会让你俩如愿。”

  沈雨沫猖狂的笑声围绕在我耳边,久久未能散去。

  同时也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沈雨沫,还我娘亲的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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