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先别死,公主她有喜了
驸马先别死,公主她有喜了

驸马先别死,公主她有喜了

淇不汤

古代言情/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5-01-27 04:28:35

萧越绫死了,死在登基前夜。 颠沛中执盲棋,假意里窥人心,奈何群狼环伺,阴谋起于前尘,终是棋差一招。 重生后,及笄宴。 她见到了那位还未被庶妹救下、后被她强取豪夺的高岭之花少卿; 也见到了那位自己挟恩被嫁、却早早撒手人寰的小侯爷亡夫; 就连前世兵变时,带军将自己一箭穿心的少年将军也在。 好,甚好啊! 一个外室子假作庶女的及笄回归宴,都来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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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七十七章 排布,论忠心

第一章 重生,遇渣男

  岁暮,清寒透骨。

  簌簌积雪垂挂在邸檐,浓云翻滚,愈发凛冽的北风穿过松敞的月洞红漆大门,一行人正匆匆行于廊间主路。

  宅邸肆筵设席,远处暖阁觥筹交错贺声不断。

  “封家竟这般看重那庶女?回归宴怎的铺张至此!”

  队列中,翠色袄裙的侍女气鼓鼓放慢脚步,踮脚朝远处丝竹悦耳声喧处张望,未脱稚气的脸上满是不忿,“……比公主您当年的及笄——”

  “啊!公主您怎么了?!”

  凤纹赤色羽缎鹤氅随风掀起一角,行进的队伍骤停。

  探头犹自喋喋不休的小丫头却突然变了神色,焦急冲过去扶住队首一人。

  队伍前方。

  一笼浅金浮光斜斜降下,朦胧覆上,宫装美人肌肤胜雪,鸦羽似的细密长睫微微颤动,止步扶于拐口角柱。

  唇色已近发白。

  萧越绫身姿笔挺,只额间冷汗细细密密冒出,指骨隐约战栗。

  若非蒲月自小服侍,也窥不见这片刻便被抹去的异样。

  “公主……”

  萧越绫定定看着眼前熟悉的人,眼神囫囵扫过四周,隆冬,烈火灼身犹存,铺天盖地的血红映在她死前最后一刻……

  眼中激烈情绪翻涌片刻,被强自压制下来。

  最终归于平静。

  明德二十四年,登基前夜,萧越绫清楚记得,她死了。

  死于鸩酒、利箭,还有焚尽一切的大火。

  “封家……庶女?回归宴……”

  萧越绫低声喃喃,恍惚间这些熟悉而久远的词汇携着呼啸的记忆,一股脑灌来,她才终于有了点真实的感觉。

  她,重生了。

  这是十年前,她参加封家宴会的场景。

  彼时萧越绫十七岁。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场宴会发生了很多事,多到有些龃龉原来一开始就现了端倪。

  比如十五年前刚出生就因“体弱”被养在庄子上的封慕仪,在今日被封家大夫人收在膝下,由一个乡野丫头变为封府庶女,又一举成为炙手可热的皇帝本家、封家嫡女。

  当今圣上姓“封”,却非皇家人。

  皇位是萧家的,太祖马背上争得天下没多久,就因伤重将皇位传于随他征战多年的嫡长女萧见棠,然女帝继位五年,留下一双儿女后同样匆匆撒手人寰。

  当时的“保皇”一党为了女帝血脉成年后能顺利继承皇位,便扶持“驸马”即位。

  萧越绫就是女帝血脉之一。

  大乾唯一的嫡长公主。

  但封慕仪却是她那表面上忠贞恭顺的父皇养在封家的私生女,与早逝青梅留下的最后血脉。

  假作封家女,一步步循着计划出现在世人眼前。

  也是这一天,萧越绫遇见了陆卿寒,被那冬雪姿容的男子瞧着,清淡无波的眼神一转,便如寒池沉玉,晃了眼,蒙了心。

  世人本就传她张扬跋扈,从此更是多了痴缠高岭之花陆大人这一桩罪。

  后来她步入权力漩涡,日渐躁戾,为达目的杀了很多人,对这位“抢来”的驸马却总存着一丝心软偏爱,甚至到了爱屋及乌抛却原则的地步。

  却不想,陆卿寒竟早和封慕仪暗通款曲,意图窃她皇位!

  登基前夜,亦是她和陆卿寒成婚第八年,陆卿寒亲自带兵过来围剿她,不念半分昔日夫妻情份,送上鸩酒妄图毒杀她。

  他乘风雪而来,眉眼凛寒,似局外人。

  那时踩着她如污泥自己却贤名满天下的封慕仪笑意盈盈,已是通身公主气派。

  “抱歉了姐姐,我毕竟是父皇唯一姓‘封’的子嗣,为了这一天父皇筹谋良久,若非你先一步鸩杀他,我等大计还可早些月余呢。”

  “卿寒从未与你同房……借口说闭牖熄灯,怎么,你竟从未发现哈哈哈哈哈哈……你如此信他?”

  “虽说与你同房的侍卫粗鄙了些,但以防万一,我可是着人在你的吃食中下足了料,免了你生孩子的苦厄,杂种怎配存世,姐姐这些年寻遍名医无果,不如谢谢我?”

  “……可是头又疼了?又烦躁得想杀人?你们姐弟俩这方面倒警觉,迟咯……这香难找得很呐……”

  ……

  幡旄光影,远处廊庑,循声已是一片风亭水榭。

  不见五脏六腑受剧毒侵蚀,不见万箭逼至近前,也不见眼眸瞬间被漫天红光浸润,像是怕她死不了,真真是剁碎了犹自不及。

  思绪回笼。

  萧越绫眼神迸射出锋锐的华光,几乎要笑出声来,她竟然真的重生了!

  现在一切还没开始。

  她还是大乾最尊贵的乐安长公主,太子胞姐。

  而算计她的仇人……

  双丫髻的侍女见萧越绫久久未动,眼中真切浮上一抹忧虑,侧身为她挡了挡廊下冷风,发现四面皆空后懊恼一拍头,就要扶着她入前边暖阁。

  “算了算了。”下一秒蒲月又恍然,“公主,要不咱们干脆回府吧?反正已经拜见过大夫人了,接下来文绉绉的活动正好你也不喜欢。”

  现在……她的仇人还处于微时!

  一无所知时都被她险些登上皇位,何况现在?

  萧越绫阻止侍女蒲月,“我没事,都走到这了岂有折回的道理。”

  这丫头还是风风火火想一出是一出,前世为护她突围被人揪着错处杖杀在宫门,这一世她可得看紧点。

  更何况,今日封慕仪将会借着联诗,由颂雪暗喻“雪灾苦民”拔得作诗环节头筹,直接避了最为人诟病的乡野头衔,进入贵族视野,悲悯百姓的贤名也由此传入民间。

  美名之上。

  还有她差人泼在萧越绫头上的“骄奢淫逸”头衔。

  萧越绫前世偶然得知,那诗并非封慕仪所作。

  这个时候的封慕仪,养在外边十数载,再怎么伪装,刚进入繁华难免拘鄙,不说气质仪态,便是学识教养又怎么及得上那些从小倾心培养的世家贵女。

  想到这里,萧越绫眉梢一挑,招了暗卫上前。

  低声嘱咐了几句。

  暗卫领命遁去,想到好戏将开场,她心情颇好挥退了其余伺候的下人,只带上蒲月,过前方拐角就要入大堂暖阁。

  斜刺里一道疾驰的修长身影忽然冲出来。

  萧越绫莫名觉得眼熟,然只是刹那,尚未来得及分辨和躲避,就被兜头撞了个正着。

  一声惊呼,巨大的黑影直直莽了过来,将她死死压在地上。

  虽然那人惊慌之下拿手垫在了萧越绫后脑,巨大的冲撞力仍旧让她浑身泛疼。

  “什么东西……滚!”

  眼冒金星下还没看清人,萧越绫先发了脾气。

  她本就金尊玉贵着长大,此刻不甚好的脾性更是烦乱到了巅峰,恶狠狠连踢带踹压在身上的人。

  一声闷哼,上边的男子似乎受痛,木讷慌乱得更是手脚不敢乱动。

  蒲月看呆了眼,怎么一眨眼自家公主就被人扑到了地上,但也来不及多想,忙上前抓紧分开两人。

  “还不快滚开!离我家公……主子远点!”

  “这府里怎么管教下人的,跑这么快——”

  本朝男女大防虽无太多忌讳,国子监也允了男女同堂而读,但搂搂抱抱还是过了。

  萧越绫借力终于起身,由得蒲月帮她整理散乱的衣裙,一双原本清润的眸子却是死死盯住了面前笨拙苍白道歉的男子,一股戾气从心头横生。

  陆、卿、寒。

  竟然是陆卿寒??!!

  他怎么这副鬼样子?

  和前世遇见不同,前世他着素色长衫,虽一身清贫之姿,但也坦然清净。

  如今不过是她耽搁了半盏茶时间进屋,比原先早两个时辰遇上,怎么灰头土脸穿得破破烂烂的?

  额角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磕破了皮,隐在凌乱的发丝下,唇紧紧抿着,不掩清冷面貌。

  露出的手腕上还有青黑淤紫。

  垂眸躲闪地偷看着萧越绫,与面貌极不相配的,一副怕贵人责罚、怯怯的拘谨。

  想到前世得来的细枝末节信息,一拼凑。

  萧越绫乐了。

  这是——

  还没被封慕仪救下的陆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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