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自无心水自闲
云自无心水自闲

云自无心水自闲

聿天使

现实生活/家与情感

更新时间:2025-06-07 09:48:31

水月守着百年闽南大厝——云厝,只为等头家唯一儿子云若谷回来继承祖业,完成头家的遗愿。离家十年的云若谷回来了,不是为了继承父亲的遗产 ,只想讨回云厝。没想到因为遗嘱的附加条件,云若谷无法按计划顺利继承。两人在遗产继承上,意见不和,发生了诸多误会和矛盾,同时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逐渐相互解并解除误会。
留洋十年的云若谷在水月的影响下,也渐渐爱上富有传统文化底蕴的家乡。最后两人携手努力, 优势互补,在发扬传统文化,特别是非遗文化(游神,皮影戏,闽南小吃等) ,以及如何保留闽南传统建筑皇宫起,开发农村资源,同时提高村民的收入,让老人孩子不再留守,年轻人愿意回归上,开辟出一条全新的致富路。
文化自信以及精神信仰上的统一,传承传统文化和全民致富的互补,当地资源保护和开发和新型科技利用和销售渠道的开拓的结合,在水月和云若谷以及村民们的共同努力下,带着青山村从一个闭塞的古村落,走向全民致富的康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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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个月前·连载至第66章 八卦

第1 章 云厝

  春暖花开,晴空万里。

  红厝埕上,竹杆架上晾着各式花样的床单被单,别是一番风景。

  水月忙着将刚甩干的被单床单晾晒起来。

  闽南的春天本就潮,何况之前连着下了小半月的雨,感觉什么都要发霉了。

  趁着出太阳,大家不约而同地洗洗晒晒,赶走阴霾,除去霉味。

  “水月,我来就好!”这几年一直在云厝负责保洁的保姆肖嫂过意不去地说道。

  二小姐一大早就跟着她一起忙活到现在。

  “没事,反正我也闲着!”水月一边晾着被单,一边回道。

  头家走之前,对在云厝做事的人提前做了安排。

  大部分人选择拿一笔遣散费后,离开云厝,自谋生路。

  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中老年人,要嘛已经在云家做事几十年,退休在云家养老,比如阿婆。

  要嘛没有更好的地方可去,选择继续留在云家,哪怕拿的是基本工资,至少也有个落脚的地,就比如肖嫂。

  还有就像胖婶和田伯这种本就是同村的人,孩子都已经成年在外打拼,他们也习惯在云厝做事,多少挣点补贴孩子,也选择留下。

  水月七岁那年随着母亲来到云厝后,就跟着在云厝帮佣的母亲一起做些简单的家务。

  哪怕后来母亲过世,未成年的她被头家收养,依然习惯在闲暇时间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头家走后,这半年来,云厝倒有点像是个养老院,水月是院长,跟留在云厝里的一群中老年人一起自力更生,相互照应。

  “公子要回来了吗?”另一端正在晒花生米和绿豆的胖婶抬起头问道。

  胖婶既是云厝的厨娘,也是公子的奶妈,公子是她看着长大,免不了多了几分挂念和期待。

  “我也不知道!”水月摇了摇头。

  毕竟连头家过世,公子都没回来送!

  她是没见过比他更薄情寡性的人!

  她之所以还留在这,是因为她答应过头家,等公子回来,将头家留给他遗产完璧归赵。

  在他没回来继承遗产前,她只能一直守在云厝。

  上个月,听说公子要回来了,但一个月过去,别说公子了,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水月将最后一件床单晾好,用夹子固定住,终于搞定!

  满意地拍了拍手,拎起水桶,正要走开,下一秒瞟到大榕树下一名身材挺拔的男子。

  因为站在树荫下,再加上有段距离,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你迷路了吗?”水月冲着对方热心地喊道。

  青云村位于闽南,一个依山傍水的古村落,村里的人大多以种植花卉和水果为生。

  这里的建筑大多以闽南风格的皇宫起为主,也就是仿皇宫的样式建的房子,建筑虽然有些年头,但多数还有人住,保存得很好。

  云厝位于青云村的西南角,是一座三进五开间红瓦红砖古厝,到现在已有上百年历史。

  不时有来青云村写生或郊游的人被它吸引,误闯这里。

  对方没有回应,只是拎起一旁的行李箱,走过来,从树荫下,走到阳光里。

  身后突然传来激动的尖叫声,

  “是公子!公子回来了——”

  那声音既尖又兴奋,惊起河边觅食的一群白鹭。

  水月还没来得及转头看是怎么回事,胖婶臃肿的身体已经像一阵风似的,从她身侧飞扑过去。

  水月震惊了,从来没见过胖婶身手如此狡捷,就像一股旋风,差点就将她带倒在地。

  等水月缓过神来,云家公子已经在田伯和胖婶他们一伙人簇拥下,从田伯特意打开的大门,进了下厅,她只看到一道背影。

  水月收回视线,松了一口气,他到底回来了。

  距离她最近一次见到他,也已经过了十年,那时的她九岁,还很懵懂,而他刚满十八岁,灿若星辰。

  刚成年,有了完全民事能力后,毅然决然只身飞往国外留学,完全不顾头家的反对。

  十年没有回来过,更别提主动跟头家联系过。

  就连半年前头家过世,也是托人转告,他也没有回来送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头家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现在到底是回来了。

  她终于可以完成头家交代的遗愿。

  水月想到这,舒了一口气,拎着水桶,朝着一旁的洗衣台走去。

  没多久,田伯来找她,说公子要见二小姐,让她去下落厅。

  在云厝,大家之所以称呼她为二小姐,而且改不了口,是因为丧母后,头家收养了她。

  在那之前,村里已经不少传闻,其中以她是头家的私生女和童养媳为盛,头家也没特意澄清过。

  事实上,她跟头家没有血缘关系,即使头家待她如亲生。

  水月擦了手后,来到下落厅,没有见到公子的身影,默默站在下落厅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听到动静的水月抬起头,没有预期地对上楼梯上那抹居高临下又冷然的视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再次抬头,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眉眼深邃,五官立体,薄唇微抿,很是冷漠严厉。

  此刻的他一手扶着护栏,就像观赏动物园里的动物一般,

  居高临下,又带着几分阴沉和戏谑看着她。

  跟记忆中的他如此相似,又有些不同。

  不同的是他褪去了十八岁的青涩,多了成熟和沉稳。

  没有改变的是相同的生人勿近的冷峻气质以及天然卓绝的外表。

  云若谷下楼,朝着水月走来,强烈的压迫感,让水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就是水月?”悦耳的男中音,却带着几分疏离。

  没想到眼前的窈窕少女,就是当年那个营养不良又讨人嫌的小鬼。

  “是,公子!”水月回道。

  他很高,比她高了一个头,一米六出头的她站在他面前都显得娇小了。

  此刻就站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位置,眼神阴鸷。

  水月升腾起一股自己是他眼中的猎物,随时都会被猎杀的彷徨。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云若谷走到下落厅里的太师椅坐下,面无表情地问道。

  “等公子继承头家留给您的遗产,我就会离开。”水月解释道。

  考上大学后,她原本想寄宿,但那时头家的身体每况愈下,时日不多,她最终还是选择走读,就近照顾头家。

  毕竟他的近亲属也只剩下她这个名义上的养女,而亲生儿子远在国外,联系不上。

  云若谷默默看着水月,眼神深不可测,水月抿着嘴,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动,即使她有转身逃离的冲动。

  “我只要云厝。”云若谷收回视线,回道。

  这也是他回国的唯一目的。

  他没想到老头子居然立了遗嘱,而且在遗嘱里规定,如果他没能及时回来继承遗产,

  一年后,云厝将自动过户给眼前这个跟云家毫无相干的外人。

  老头子居然敢拿他云家的祖产遗赠他人,他怎么敢!

  “头家走之前交代过,要等公子继承遗产后,我才能离开云厝。”水月解释道。

  头家走的那天晚上,风雨交加,弥留之际一直念叨着阿谷阿谷,就希望见自己儿子最后一面,但到底没能见到。

  临走之前,艰难地拜托着水月,一定要等到他儿子回来,继承了遗产,她才能离开云厝。

  这也是他唯一的遗愿,不然死了都闭不上眼。

  水月早已哭红了眼,连连点头答应,让头家安心走,她会留在云厝,等云若谷回来。

  头家在公子眼里也许不是个好父亲,但在她心目中,却是救了她和母亲的大恩人。

  她已经没有机会报答头家,只能尽力帮头家完成遗愿。

  “我不需要那三瓜两枣,你想要就拿去!”

  “我不要,我答应过头家——”

  “他死了!”

  云若谷打断水月的话,不想再听任何废话,打电话让律师过来一趟,准备着手云厝过户事宜。

  水月惊愕地看着公子,如此冷血的话,怎么会出自他的口中。

  头家可是他的亲生父亲,临走之前还在惦记着他,最亲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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