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安
慕长安

慕长安

周自衡

古代言情/宫闱宅斗

更新时间:2026-03-12 23:59:04

前世,顾淮中高中状元后抛弃妻女迎娶长公主,又因膝下无子强逼原配为外室。
顾长安也从嫡女成了外室私生女,最终落得与人为妾,亲人惨死,油尽灯枯的下场。
重生后的顾长安,发誓今生换个活法。
——
某嘟嘟:抛弃妻女的爹,软弱痴情的娘,被养歪的弟,和破碎的她,我不疼她谁疼她。
没人知道,其实嘴硬心软的罗都督当年初见,一眼便将驸马家那个外室女放在了心坎上。
明明纤弱娇小,说话柔声细气,却倔强又坚毅,处事又与他有些相似。
后来用尽了手段,将人抢回了家,他才明白,自己亲手养大的玫瑰,身上自然有着他的影子。
——
一见钟情x破镜重圆x巧取豪夺
非典型大女主,娇弱坚韧小白花成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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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前·连载至第八十一章:

第一章:什么都没了

  元临七年三月春,寒酥簌簌飘,薄雪覆着初春的新芽。

  室松香色锦缎软枕间,睡梦中的顾长安深陷其中,柳眉微蹙,乌檀般的发丝垂落耳侧,衬得薄汗涔涔的小脸越发苍白。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房门打开,寒气裹挟而入,长安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恍惚茫然间对上了罗令沉那双满目怒火的眸子。

  “顾长安,你怎么敢?”

  “你又在寻死?”

  如浸过月华的玉竹般的大手凸显着青筋,罗令沉怒气冲冲的端起药碗,掐着长安细白的脖颈,将一碗苦药强行灌入。

  长安睡意消散,被汤药呛出一阵剧咳,咳出了血,温热的眼泪从眼眶滑落,“我不敢的。”

  父亲进京赶考数多年音信全无,留下身有孕的母亲独自抚养她和弟弟。

  再次相见已然成了名满京城的状元权贵,娶了貌美尊贵的长公主。

  阿娘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从妻变成了外室,和她弟弟也成了任人磋磨的外室私生。

  可为了阿爹,阿娘还是豁出去脸面跪在自己的面前,哭求她嫁与年迈五十风烛残年的老头。

  本以为余生寥寥,却不想花轿被人换了,掀开盖头的,是年轻正茂的都督罗令沉。

  他俊朗丰毅,权倾朝野,是无数闺阁少女所期盼嫁与之人。

  长安甚至以为,是老天也可怜她这半辈子太过清苦,这才赐了她良人。

  罗令沉很疼她宠她,他教她管家看账,教她制衡之术,护着她安稳的在后宅活下去,长安一度这么觉得。

  直到她有了第一个孩子,还未等欣喜的告诉他,就被他一脚踹的小产。

  顾长安悲痛欲绝,事后罗令沉酒醉不断的向她道歉,说他并非故意,只不过当时朝局不稳,他并不知道自己有孕才会言行过激,误伤了自己和孩子。

  长安原谅了他,更欺骗了自己。

  彻底绝了念头断了生机还是第二次有孕,大夫说她初次身孕便落了病根,往后再有身孕便是难于登天,不想她还是怀上了,可又被一碗落胎药灌下,再也无法生育。

  这次,长安自己都骗不了自己了。

  也终于明白了罗令沉所谓的温柔和关爱,不过是恨罢了,透过她看到对另一个人的恨。

  长安想自我了结。

  罗令沉却命人三番五次的救她于自尽后,以母亲和弟弟的性命作为威胁,让她想死都不敢死。

  顾长安看着眼前的这人声音呢喃可怜,“我不敢死的。”

  “我只是……觉得好累,罗令沉,我好像看到我阿娘和弟弟来接我了……”

  不是她自己主动寻死,是她的这具身体这几年来耗尽心力,忧思成疾,早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情况了。

  罗令沉眼眸中的冷冽轻颤,化开了莫名的情绪,“顾长安,你在说什么胡话?!”

  长安可能是又开始意识恍惚了,竟然看到罗令沉的眼中有泪,鼻尖跟着一酸,“到底我们夫妻五年,现在我终于要解脱了,你是不是该替我高兴?”

  “你也……别再恨了,好吗?”

  长安本想伸出手去帮罗令沉抚平紧蹙的眉峰,不想自己的身体虚弱,纤细却布满伤痕的手只抬至半空便颓然坠落。

  想来也有些可笑,当年母亲替她取了长安一名,是希望她能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岁岁安乐,可惜顾长安这辈子都不曾安宁过。

  也罢。

  她的弟弟因着早年犯了错,发配到了边疆服役,恰巧临国来犯,郾城军民无一生还,她的母亲不堪父亲过世打击,没几日便跟随了去。

  现在轮到她了。

  这世上,已经没有她在乎的人了。

  再也不用小心翼翼为难自己去活着了。

  顾长安缓缓的闭上了眼,神色恬静安然。

  窗桕冰裂釉纹上凝着细碎的雪花,檐角风铃在纷飞大雪中晃出断续轻响,好像是与她一同高兴一般,微风吹过,淡淡的杏香冲散了满室的药苦。

  “顾长安?”

  纤细瘦弱的手臂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近在咫尺间错过,罗令沉眼眸满是红血丝,好像疯魔一般的怒吼,不停的晃动着顾长安骨瘦嶙峋的身体,“顾长安!”

  “你若敢死,我就……”

  罗令沉颓然的攥紧顾长安冰冷的手,他还能用什么威胁她活着呢?

  没了,什么都没了。

  罗令沉突然声音哽咽,“长安,别死,求你了……”

  ——

  暮春多雨,阵阵雷声过后,雨珠沿着砖灰瓦檐滴落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银花。

  微风吹过,一阵寒风透过老旧窗桕缝隙吹入。

  顾长安不适的睁开了眼,迎面便对上了李银霜那双焦急的水眸。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安娘总算是醒了,你烧了几日都不见好,要是再不醒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顾长嘉瘦瘦小小,趴在床边双手捧着水碗软糯道,“姐姐想不想喝水?嘉儿在里面加了糖,可甜了,这就喂姐姐喝好不好?”

  豆大的眼泪倏地从酸涩的眼眶滚落,顾长安抽泣着的声音沙哑哽咽,“阿娘,嘉哥儿,你们终于来接我了……”

  缠绵病榻多年,顾长安睡睡醒醒间总是在做梦,梦着年幼之时父母琴瑟和鸣,她也承欢膝下,一家三口赏雪煮茶,共享天伦。

  可惜后来慈爱的父亲一朝变脸宛如恶魔,温婉宽厚的阿娘缠绵病榻,乖巧懂事的嘉儿被公主府养歪,打架斗殴吃喝嫖赌。

  而她嫁人为妾,夫君怨恨,先后两次小产,最后生无可恋,油尽灯枯死在了都督府。

  心灰意冷后顾长安无数个夜晚都梦到自己和家人团聚。

  顾长安紧紧的握着阿娘和弟弟大手,是这样暖,这样年轻,这样……真实?!

  顾长安惊觉的看着四周,阿娘和弟弟也还是少时模样。

  不是梦。

  是自己真的重生到了十五岁,阿娘带着她和嘉儿来长安城寻亲的这一年!

  失而复得的喜悦袭上心头,让顾长安泪如雨下的扑在李银霜的怀中,“太好了,不是梦,阿娘,嘉儿,我又见到你们了。”

  她真的重生回来了,回到了自己十五岁随母来京寻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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