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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此全为推测

  月忻宣凝眸,“你意思是说,洛王极有可能是放火盗图之人?”

都若离赶紧躬了身,严正道:“忻王爷,小的可没那般说,咱们现在是在研商,并不是在定谳,一切得看证据。”

“那么问题来了。”夏候煜淡然勾唇道:“说你单纯的那个推测吧,白晋鹏本是卖酒的,自身的这个身份是很明确给世人看到的,他若真要杀人,还会用酒这个介物吗?岂不是让人来怀疑他?”

“大人,使用自己最熟悉的方法杀人,不合情理吗?”都若离挑眉道。

“倒是合情理的。”月忻宣思忖道:“可小王总觉得单纯的怀恨杀人不成立,那勾栏院的地方,为了女子争吵斗气自是会有,但多数应是男子之间的斗争吧?何会拿女子来泄恨?”

都若离微笑道:“小的是将这两种可能作个推测,小的亦是认可那不单纯的推测更合乎情理一些,那当然,此全为推测,若想寻真相,还得依靠实据。”

“好,我们就按这个不单纯的推测来研商,先看洛王爷动机。”夏候煜唇角微勾,带了一贯的冷意,道。

“动机?”都若离洒然而笑,转眸向月忻宣,“大人,忻王爷不便是他的目标吗?目标便是他的动机。”

月忻宣唇角微涩而笑,道:“手法呢?别忘了现场无打斗,无血迹,门窗完好,难不成是洛王命令死者喝毒酒,死者便心甘情愿而喝?”

都若离眸光沉定,道:“自古以来,皇帝赐毒酒,不是这般吗?再者了,可以让人控制了死者,直接灌酒的,或者放迷烟,死者迷糊了再灌酒,不无不可,这儿是账房,晚间此处无人,就算有打斗,那后院离得远,亦不会有人知。这种由于目标与手法一致的让人死法,做起来简单多了,可不似庄之燕那种掩人耳目的死法。”

夏候煜扫眼看她,眸底冷星微绽,道:“你说话就不能长点心眼?”

都若离撇嘴,“这不在研商案情嘛,就我们四人,又无他人。”

“你断不知死字怎写。”夏候煜沉冷道。

“无妨。”月忻宣抬了手,淡声道:“朝堂中及后宫惯用的赐毒酒的刑责亦不是没有,王爷亦是会赏人毒酒,若离倒没有说错。可是有一点,若洛王真要杀白掌柜,何会选择在此当口呢?昨日他因酒中渗水之事来兴师问罪,正好让你们遇上了,而晚上来杀人,这不明摆告之别人他有嫌疑?这合常理吗?”

都若离微拧眉,思量片刻道:“是不太合常理。”

“还有一种可能。”夏候煜沉声道:“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都若离与月忻宣同时看他。

夏候煜削薄唇角微抿,道:“另有他人借洛王爷的手杀人。洛王爷昨日白日里与死者有冲突,这是事实,而死者亦在都若离面前表露出担忧,他这一死,所有人首要的肯定是想到洛王爷,会把洛王爷列为第一疑疑人。这不正好是借刀杀人吗?”

“若在那个‘他人’的角度,这便是杀人的最好时机,若死者是那‘他人’的人,这排己除他之计,还真是巧妙,可谓是不动声色。”月忻宣眸光一闪,清清亮亮的看二人。

都若离点头,“由此,便排除了白掌柜单纯杀人的可能,剩下的便是洛王杀人,及‘他人’杀人,我们把事件往回推,白掌柜的毒酒令庄之燕死去,庄之燕的香囊出现在火场废墟,庄之燕是被忻王爷赶出府的,忻王府中有藏宝图,无论是谁放的火谁杀的人,动机便是藏宝图。能知忻王府内有藏宝图的,那必不是普通人,敢剑指忻王爷的,亦不会是普通人,这般,忻王爷心中该有个数了吧。”

月忻宣眼底温润春水翻了翻,泛了一丝寒意,眸光停在夏候煜脸上,浮光幽幽,唇瓣紧抿了一下,像下了某种决心似的,轻声开口道:“若离,其实皇上手中无传国玉玺。”

“啊?”都若离心头一震,抬眸惊诧的看屋内三人,眸内闪了疑惑及震惊,张口结舌道:“这……这是怎一回事?”

“是真的。”夏候煜眼波冷湛,寒星浮动,似阴鸷似森寒,令人不寒而栗。

都若离胸口缓缓起伏,心思澎湃,颤声道:“为何要告诉小的这些?”

她不想知道得太多,知得多死得快呢,这可是皇家宗室的秘闻,岂能容他人随意知道的。

看一眼那如柱子般杵在一旁的雷二虎,“小老虎也知道的吗?”

雷二虎淡笑,“我亦是现在才知,都大哥,镇定些,忻王爷告诉咱们,自是有计较的。”

月忻宣大手轻按都若离肩头,微用了力,似给她转递温暖淡定的力量,浅淡轻弯唇,道:“若离,小王告诉你这些,是望你尽心查案,对于为何选择你,你亦该明白了吧?此事不宜声张。传国玉玺早在先帝时就已被盗,不过,你们放心,当今皇上可是按祖制登基,先帝传的位,这无甚过失的,皇帝六玺皆在,只欠传国玉玺,先帝遗诏命皇上无论如何要把传国玉玺寻回。皇上正为传国玉玺之事发愁,无奈又出现藏宝图被盗一事,皇上以为此二事必有关联,这才与太后及小王合议,命夏候兄来查此事,事关国脉啊。”

“传国玉玺代表正统,无传国玉玺……”都若离不敢置信的低喃,“皇上既便是得先帝传的位,亦容易招人非议……那盗传国玉玺之人居心可想而知,这藏宝图又被盗……拿到玉玺便需要钱财需要力量……”

“啊?这是要造反……”

都若离猛的捂紧了嘴,脸色刷白,眸光忐忑的看向夏候煜,密长的眼睫似折翅的羽蝶般眨巴。

夏候煜面色沉豫,眼底一道锋棱深不可测,不怒而威,薄唇轻动,“都若离,事儿你是知道了,你若不自制,日后闯了祸,休想要本官护你。”

“不护便不护,不希……罕。”都若离心底不知哪来的莫名火,蹭的被点燃,话不经思量便冲口而出。

夏候煜眉尖轻拧,眉宇间掠过嘲讽,唇角微微一挑,道:“都若离,你带种!”

“好了。”月忻宣忍不住轻笑,轻扯扯都若离衣角,道:“若离,这可是你的上峰,不得无礼的。”

都若离心底暗自苦笑,淡垂的眼底微微一动,抬眸看他,飒然一笑道:“小的谨遵忻王爷教诲。”

说完向夏候煜躬身施一礼,“大人,小的知错。”

面对这小气大人,她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个疯子了,一时恼恨顶撞,一时又不得不服从,一时又玩劣的捉弄于他,想来她与他是结了八辈子的仇的了。

夏候煜冷眸一翻,冷哼不言。

月忻宣眸光看一眼二人,释然,“庄之燕及白晋鹏之死,很明确,这是与藏宝图有关,亦是与传国玉玺有关,方才那推测毕竟是推测,是需要你们去查明真相的,其他的无需再过虑,抽丝剥茧,一步步探明真相才是关键。”

“可是要传唤洛王前往廷尉署应讯?”都若离深深呼吸,平复心绪,沉定道。

夏候煜眸内冷波沉凝,道:“静观两日再说,且看洛王有何反应,这洛王爷可不是说传唤便可传唤的,他可是皇上的亲皇叔,且看苦主家属要不要告洛王爷。”

说完转身向雷二虎,“二虎,你去把殷捕头唤来。”

“是。”

不一会儿,殷扶苏入屋,施了礼,见几人神色凝重,亦沉肃道:“不知大人传唤下官所为何事?”

“你去见苦主家属,作好笔录,询问其有否要告之人。”夏候煜道。

“是。”殷扶苏应下便退身走。

“头儿,那白夫人定是伤心,她是个娇弱女子,可别吓了她。”都若离想起昨日白夫人那娇态,忍不住提醒道。

殷扶苏抬眸看她,眼底是润朗的笑意,点点头,便出了屋。

夏候煜及月忻宣皆看向都若离,一人眸光漠然,一人眸光意味,都若离眼帘一垂,走到窗边,向外探望查看。

她与殷扶苏的关系可轮不到他们管。

*

都若离偶染风寒,翌日向夏候煜消假打算去医庐看诊,夏候煜横竖看了好一会儿,才冷着脸放人,并只给她两个时辰,都若离骑马前往万花楼,一路指天指地的骂夏候煜。

万花楼外,崔秋官看都若离那发白的脸色,吃惊道:“都爷,你这怎么了?”

都若离跃下马,将马缰绳塞到她手中,轻抚了额道:“染了风寒,备辆马车来,陪我去医庐看诊。”

“风寒?”崔秋官面色一动,“怎会染了风寒?”

“别提了,因公得病,快快去备马车吧。”都若离抬步往门里,“我且去与凤娘说几句话。”

“好,可别说太久了,看诊要紧。”崔秋官叮咛道。

都若离摆摆手,大步入内。

向凤娘安排了诸事宜,都若离与崔秋官坐上马车前往医庐。

“哎呀,额头有些热哎。”崔秋官细手轻贴了她前额,惊呼。

都若离神色清淡靠坐着,扯开她的手,道:“嗯,我知道,发热又死不了人,你别大惊小怪。”

第56章 此全为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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