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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幽囚

  三十年弹指一挥,孰是孰非谁能真正明了。他做这些事情不为权势,但求不违心。

南宫宸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今日他必须为这件事讨个说法。子诫也劝自己不要那么傻,过去的事情不值得,做这种事情得不偿失。

但如果人人都是为了有所得,那么这天地的公道正义还有谁会去伸张。他信自己,也信父皇当年只是不得已,信自己从小敬仰的人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所以才那么固执己见。

但他最后失败了,败给了自己的执念。

他一进去刚开口提这件事,皇帝好像早有所料,一直极力隐忍。但最后听他越说越大逆不道,一下子便举起案上的砚台,朝他身上砸去。

只听得先是沉闷一声,而后“砰”的一声落了地。他早已跪在地上,额头上的血顺着脸缓缓地流了下来。

皇帝已是怒极,全身微微发颤,扶着座椅大咳了起来,王钦见情势危急,而南宫宸刚刚却步步紧逼,他也不敢劝,神色紧张,大气不敢出一声,只能轻轻地拂着皇帝的背。

这是横亘在他们父子之间的一根刺,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他望着南宫宸,一直狠狠地盯着他,一股压迫的气势让人窒息。

过去的一切早已如尘烟,没有他昔日的精心布局哪有今日的盛景,而他们又怎会如此风光。稍微明理的人,就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忤逆他。

他只是恨,恨自己为什么生出这样不成器的儿子。

皇帝不断地咳着,似乎快将心肺都咳了出来,却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传朕旨意,将这孽子——囚于府中——无朕旨意——不得探视。”

说完又一直咳了起来,当下所有人大惊失色,只有南宫宸皱紧眉头直直跪在那里,血一直还往下流。他只觉得脑袋一阵发麻,忽然嗡嗡作响,一阵发黑又一阵疼痛,但这样的痛远不及自己心里的痛。

华桐在殿外心急如焚,他一进去没多久殿内就有了动静。可是方才皇帝下了命令,不准她们进去。

她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么多,心跳得又急又快,一进去不由打了个激灵,见砚台滚落于地,便立即跪了下去,“请陛下保重龙体。”

她望着皇帝,他的眼眸里尽是恨意,似乎带着一簇火苗,正要熊熊烧起。那目光是那样的咄咄逼人,令人在这仲夏之际生出寒意。

空气似乎在瞬间凝住,令她透不出一丝气来。

她悄悄望了南宫宸一眼,心里不由地一紧。其实他早该猜到是这样的结果,可却还要做无谓的斗争,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痴傻的人。

她忽然想起那日游湖他说,等过些日子他去求父皇赐婚。那样温软的言语仿佛昨日记忆犹新,可如今她与他,此生要隔着一道宫墙,隔了这辈子。想到这里,她心底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不由地落泪。

而他的目光是那样从容,从容之中又冷冷地透出寒光,心里想必早已失望至极。如今皇帝下旨幽囚他,可见对他也是极为失望,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没想到顷刻之间,因一件旧事,父子竟然早已形同陌路。

他在那里跪了许久,而后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额头上的血迹微微风干,脸上毫无血色,一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走了出去,仿佛这巍峨森森的皇宫,与他再无一丝瓜葛。

心中几分惶然几分凄凉,又有谁懂?

第67章 幽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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