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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医术精湛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皇帝的症状渐渐缓和,已沉沉入睡。外面天色微明,清晨起了风,听得营帐外的风声呼呼而过。

在某个大雪的夜晚,她午夜梦回初醒,风裹挟着院里的落叶,也是一阵阵的呼啸声。

她站在火盆旁站了一个多时辰,早已昏昏欲睡。那药一直在炉里煨着,炉里冒着淡蓝色的焰,幽幽地燃着。

忽然听到内室有了动静,皇帝轻轻地咳出脸上声。她竖起耳朵,四下里静悄悄的,他的咳嗽声显得尤为清楚。宫婢本在营帐里的罗帐外守着,听到里面的动静便进去。

一夜难以安眠,迷迷糊糊之中知道李太医过来请过脉。醒来的时候看到外面天色已明,便不再继续睡。自从登基以后,他一直励政勤勉,宵衣旰食,才让尤国渐渐恢复往日的生机。

刚更完衣走到罗帐外,就看见一个宫婢向自己磕头。看她的穿着并不是御前侍奉的人,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所见胆怯的宫婢。

他不由微微一哂,便坐到了炕上。

“陛下,这是李太医给您开的药。”

她不曾这样伺候过别人,也不懂端这药的门道。她刚从药罐里倒出来,正冒着热腾腾的气,温度顺着碗边传到了手指,烫得她想摔碗,只能咬牙强忍。

皇帝见她脸色不好,看她忍得难受,接过碗,华桐以为他就这么喝了,没想到他顺手就放在了炕边的桌子上。

“皇上,药凉了就不见效了。”

“朕已无大碍,这药也不用喝了。”

他命人从架子上拿了一本书来,兀自悠闲地翻了几页。他倒没把自己的病放在心上,捂了一个晚上,出了一头汗,早就清爽了不少。

华桐此时骑虎难下,不喝这药难以两三日根治,但要让他喝下这药,只怕到时候又惹得圣心不悦。

“陛下,奴婢听说您最近胃口不太好。这药乃是开脾健胃,而且奴婢还加了甘草,与其他的药材混在一起,喝起来不会苦。”

皇帝听她为了劝自己喝药,用这套说辞倒是有趣,便放下书饶有兴趣地问,“如果苦,朕是不是要治你个欺君之罪。”

“只要陛下觉得苦,奴婢愿意领罪。”说着她便跪下去磕头,半点也不含糊。

皇帝无奈摇摇头,知道她的心意,当即将药喝下。明明是调理的药非得说成什么开胃的。如果真要追究,那就不止一个欺君之罪了。

不过让他大为意外,这药刚喝下去有点涩,而后留在唇齿之间居然有股甘甜之味,这与他往常喝的药大相径庭。

他不由地望着她,眼神里有几分赞赏。那日在山脚见她采药,她的身子拢在月光下,显得那样伶俐可爱。她的这份可爱,是宫里的人没有的。可在南宫宸那里又以为她是胆小怕事之人,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小瞧她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华桐。”

“朕等会儿命人去李太医那里知会他一声,这几日你就留在这里伺候朕,负责汤药的熬制,朕倒想看看,你有多厉害。”

其实他早前就听过皇后提起过,说她医术精湛。皇帝想她一介女流,能好到哪里去,便没留心。不过经过今天这一回,他倒信了。

华桐听他这话里似乎有怪罪的意思,便磕头道,“奴婢不敢,请陛下恕罪。”

他看她这种反应,不但没有怪罪,反倒觉得好笑,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看你胆子不小,怎么老是动不动就跪。”

华桐将头埋得更低,不知道皇帝的真心用意如何,愣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但她并无过错,此时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040医术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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