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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可怕的事故

  楚瑞之定睛一看,男人手中的那个人皮,头颅滚在一边,他的面目与方才电脑中调出的档案照片,简直是一模一样。

“秦国宝?”楚瑞之讶道。

听见这个名字,原本一直低头剪人皮的男人,缓缓地抬起了头,露出了面目。让封楚二人大吃一惊的是,这个男人的脸孔,跟他手中人皮的脸孔别无二致——他竟然也是秦国宝!

满身血迹的秦国宝,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拿着一把剪刀,将自己的尸体剪成一块一块碎肉。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全然出乎二人的意料。楚瑞之本打算,来到秦国宝的死亡地点,用“回魂返魄”之法,召唤出秦国宝的鬼魂,然后询问他关于哥哥秦家宝杀人的事情。而眼前的景象,虽说秦国宝的现身是省了他不少工夫,但是这剪人皮的动作实在是太过离奇,难不成这兄弟俩都是杀人狂魔吗?

这个疑问在年轻天师的脑中闪过,他轻咳一声,唤起秦国宝的注意:“秦国宝,你还记不记得,你和秦家宝是什么关系?”

男人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秦国宝握着剪刀的手停了下来,他缓缓地扭动头颅,望向面前的两人。突然之间,他的眼眶里流下两行血泪,腥红腥红的,顺着他的面颊缓缓流淌。血泪所到之处,他的皮肤开始溃烂,血肉翻出,一块一块地从身上掉落下来,“滴答滴答”地摔在地面上。下一刻,男人动了动腐烂到一半的嘴唇,似乎是想说什么,可脱口而出的,却是凄厉的呼号。

“嘎嘎啊啊啊啊——”

那不是人类的呐喊,像是喉头的白骨摩擦的声音,男人猛地站起身,他伸出两只变成森森白骨的手,向楚瑞之急速扑去。楚瑞之立刻闪身,同时翻动手腕,想以折扇催动符咒抵挡对方的攻击,可就在这一瞬,周围的迷雾又侵袭而来,像是一只只白色鬼手,抓住了楚瑞之的手腕和脚踝,扼住了他喉管,彻底制住了他的行动。

“嘶嘶嘶嘶嘶嘶……死……死……死……”

秦国宝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剪刀,狠狠地向楚瑞之的心口扎去——

“断!”

只听厉声呼喝,只见银光一闪,刀光过处,那只抓着剪刀的白骨之手,被斩落在地。

霎时间,秦国宝的鬼魂彻底消失不见,周遭的雾气消散,连乌云都为之散开,露出明月朗朗,映照着空旷的高速路。

封醉山将银刀收回背上,伸手扶住了好友:“你没事吧?”

“我是没事啦,”楚瑞之摸了摸自己被掐出印子的喉咙,清咳一声顺过气来,这才接着说,“大风,你这一刀亮的,我看秦国宝今晚是不敢再出来了。”

原来,以楚瑞之的身手,想要对付一个恶灵并非难事。但他担心下手太过,秦国宝一旦意识到来者不善,就会消失逃窜,也就无法询问案子的信息了。所以楚瑞之故意留了两手,没有施展真本事,这才被秦国宝拿住。

“……”听了楚瑞之的话,封醉山眼神一冷,他一言不发地向警车走去。

“哎呀呀,这可糟糕了……”楚瑞之小声咂舌,他清楚地知道,当友人彻底不说话的时候,那表示对方真的动怒了。楚瑞之赶了两步,走到好友的身侧,赔笑着说:“好啦,这次是我错了,下次我会小心,好不好?”

封醉山停下脚步,冷眼瞪他:“查案比命重要?”

“当然是命重要,做人要惜命嘛,”楚瑞之微微一笑,轻声补上一句,“不过嘛,这是你的案子啊。”

因为是好友办的案子,所以豁上命来也要查个清清楚楚。这番心声,楚瑞之并没有明说,但封醉山又怎么会不知道?面目冷峻的警察,抿紧了双唇,沉默了两秒之后,抓住友人的后领,将人塞回了副驾驶。

“喂喂,你这不是让我打道回府吧?”楚瑞之哭笑不得,“大风,我都认错了还不行吗?再说了,我遇到些疑难杂症特别难对付的恶灵,不还是拉你做打手?咱们要不要算这么清楚啊?只准你帮我,不准我帮你,没这种道理吧?”

“跟不惜命的人,不必讲什么道理。”封醉山冷冰冰地说。

“OK,OK,下次我会注意,保命第一,行了吧?”楚瑞之再三保证,然后露骨地岔开话题,“大风,看那个秦国宝的样子,已经不是简单的地缚灵,而是变成怨灵了。他已经失去了人类时的理智,全靠愤怒行事。如果不能消除他愤怒的原因,他是无法向我们诉说任何信息的。”

说着,不等同伴做出回应,楚瑞之打开了电脑,调出了两年前374号高速公路车祸的详细报告。根据报告上的记载,秦国宝是一名货车司机,出事的那一天,他开着一辆八轮大卡,拖着几吨重的货物疾驰在高速路上。据事故现场的痕迹,交警推测,是有人乱抛杂物,击碎了秦国宝的车窗玻璃,秦国宝视线受阻,急忙刹车想要靠边,但由于巨大的惯性,整个车辆没能及时停住,而是翻倒在了路旁。紧跟其后的一辆小面包车,也因为车距过近而没能刹住,撞上了秦国宝的货车,而再后面的一辆小轿车也因此而追尾。于是,车祸越来越大,一共有十三辆车连环相撞。而处于最前方的秦国宝,所受到的冲击最为严重,货车的车头彻底扭曲变形,秦国宝被卡在了驾驶室内,断裂的钢条刺进了他的腹腔,造成了大出血。车祸造成了374号高速路大规模的堵车,救护车足足堵了将近四个小时才赶到车祸现场。当医护人员来到秦国宝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

光看屏幕上的叙述,就能想到当时那凄惨的景象。楚瑞之叹了一口气,说:“血流不止而死,这活生生是把人疼死的啊。难怪秦国宝怨气那么重,这死法也是在太惨烈了。”

第113章 可怕的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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