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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校园里的怪物

    ◎ ◎ ◎

白天热热闹闹的校园,到了夜晚却散发出一种莫名的诡异气息。远处的树影斑驳,在暗夜中,仿佛一只嶙峋的鬼手,好似随时都会冲下来扼住人的咽喉。

明明不相信怪力乱神,但是作为年轻的姑娘,芷青对黑暗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她总觉得,在那深邃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她……

“咔。”小道上的路灯骤然熄灭,这点光芒都消失殆尽,四下一片黑暗,她忍不住快步向前,一把抓住老板的衣角。

被她这一拽,楚瑞之停下了脚步。感受到牵住自己衣角的那只手,微微发颤,楚瑞之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抱歉,这次辛苦你了。”

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动作,芷青赶忙丢开对方的衣角,摇了摇头:“阿静是我的朋友,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楚瑞之扬起唇角,轻声道一句“失礼了”,然后握住了芷青吓得发凉的右手。温暖的热度从指尖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不怕”,温和的声音传入芷青的耳中,让她渐渐平静下来。握紧老板的手,她觉得这是无边黑暗之中,唯一能令她心安的存在。

楚瑞之从兜里掏出手电筒,集束的橙黄光芒,映出了面前的通路。夜风吹过,宛若呜咽,晃动的树叶相击发出“沙沙”的声响。芷青不由地吞了吞口水,跟随着老板的脚步,踏上教学楼前。

N市大学的教学主楼,是一栋古旧的建筑,校史上曾说,起建于1949年,还是采用的木梁与砖瓦的结构。虽然它与周围新建的钢筋水泥新楼格格不入,但却记载了一份历史,是该校引以为傲的独特建筑。

然而此时此刻,在这深邃暗夜中,古式的老旧楼栋,却透露着一种诡谲的氛围来。敞开的朱红大门,仿佛引领着二人踏入未知的黑暗世界。黑色瓦片铺就的檐角上蹲着一尊石狮,一双琉璃眼珠在时隐时现的月光映照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好似正居高临下瞪视着二人一般。

楚瑞之站定在主楼门前,凝神观望了片刻,忽从兜里掏出一件小巧的黑色物事,交给芷青:“芷青,握紧它。”

就着手电筒的光芒,芷青接过一看,只见是一枚小小的方口铜钱,上面还系着一根红丝线,只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红线上的有些部分已是褪色。她点了点头,忙将铜钱握紧在另一只手中,将拳头捏得死紧。

楚瑞之轻轻颔首,随即抽出他那把不离身的折扇,跨入阴森恐怖的教学楼中。

手电的光束被黑暗吞噬,老旧的地板,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嘎”的暗哑声音,在静默中却显得格外刺耳。楚瑞之牵着芷青,踩着木质楼梯走上四楼,来到那间她们昨夜招鬼的教室门口。

门虚掩着,一阵凉嗖嗖的冷风自门的那一边传来。芷青又开始觉得脊梁骨里都发寒,她畏缩地躲在了老板身后。楚瑞之以折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向她示意莫怕,然后推开了木门——

“吱呀——”

尖锐的声响像是恶鬼的嚎哭,刹那之间,邪风大作,整个楼道里的门扉“乒里乓啷”地响成一片,每一扇门都剧烈地晃动着,开启复又闭合,重重地砸向墙壁,发出巨大的声响!

突如其来的诡异状况,让芷青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呜咽卡在喉咙里,心一下悬了起来。耳边的巨响吵杂而无规律,就像是无数可怖的撞击声,将他们包围了一般。

“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

朗朗诵声,在她的身侧响起。吓得紧闭双眼的芷青,在听到老板沉稳的声音后,偷偷睁开一只眼,望向身侧的人——

只见楚瑞之将一张朱色长纸横在扇面上,展开的折扇被他举高,与额头齐平。平日里总是笑盈盈的面上,此时却是沉稳而庄重。一双充满神采的眼眸,晶亮亮的:

“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视我者盲,听我者聋。敢有图谋我者反受其殃……”

伴随着楚瑞之的沉声诵朗,芷青觉得那门扉砸击的动静,渐渐安静了下来。而那种让人从心底里发寒的冷风,也渐渐缓和。

“我吉而彼凶!”

最后一句,楚瑞之沉声喝斥。那朱色长纸,竟然“唰”地一声,凭空自扇面上立了起来!眨眼间,纸条已从底部开始燃烧,小小的火光却发散出令人心安的温暖来。

零星的灰烬,带着些微的火光,飘散在空气当中,明明灭灭,好似一只只翩翩飞舞的红蝶。当最后一只红蝶渐渐黯淡了下去,楼道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芷青瞪大眼,惊异地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转而望向身侧的老板。只见老板正轻笑着摇着折扇,笑眯眯地望着她:“乖,不用怕。”

明明是脱离物理科学的诡异景象,但是听老板柔声安慰的一句话,心中的疑虑却就此烟消云散了。望着那人的笑容,芷青只觉得安心而温暖,她坚定地点点头,跟随着楚瑞之踏入教室里。

伸手摁开了日光灯,楚瑞之解下身上的背包,掏出蜡烛、红纸,还有若干铜钱,一一铺在地上。芷青瞧不懂他的动作,只觉得那铜钱摆放的位置,工整却又离奇,好像是什么阵法一般。好容易等到楚瑞之折腾完,他转身笑道:“芷青,把阿静的书给我。”

芷青忙把书递上。楚瑞之将课本放在铜钱阵中央,随后站定,一手持符,一手持扇,扇符相合,动作流畅而潇洒。红烛忽地亮了起来,摇曳不定的火光,投映在课本上。而扇面上的符咒,径自飞起,竟飘出了窗外。

楚瑞之见状,笑意更甚。一直站在一旁观看的芷青,虽然不明就里,但见他的表情,也知道有好事。就在她打算询问“能不能找到阿静”的时候,忽然,她看见楚瑞之面色一沉,正直勾勾地看着她身后的方向。

芷青只觉得耳边传来一种诡异的气息,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在她背后喘气一样。她心里一空,想要回头,偏偏又不敢,只能害怕地望着对面的楚瑞之,吓得声音都打了颤:“楚……大哥,你……你在看什么……”

电光石火之间,楚瑞之骤然出手!他一手捞过芷青,飞纵的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热血喷了出去!

芷青只觉得眼前一阵天翻地覆,在被搂住的刹那,余光瞥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咣当!”

楚瑞之将芷青护在怀中,撞破窗户,跳出窗外。一想到这是四楼,芷青忍不住惨叫一声。可楚瑞之竟是如乘风一般,越出数米之远,一脚蹬在树干上,足下轻点,稳稳落地。

他猛地将芷青推向一边,回身对上那追逐而来的黑影!

芷青这才瞧见,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怪物,比牛还高,一身可怖的尖刺,巨大的犄角正抵向楚瑞之,发出狗一般的吠声。

“哈,能碰上这上古异兽,瑞之我果然好运道。”

唇角轻扬,口出笑语。楚瑞之手持折扇,将芷青护在身后,轻声道:“芷青,你快走。”

“可楚大哥你……”

话音未落,那怪物已是直冲上来。楚瑞之无暇他顾,挺身迎上。一把折扇在他手中如蛟龙腾云、凤翔长空,直击巨兽。

怪物嚎叫着狂奔而来,蹄子重重地击在地面上,将水泥地都踩出了坑洞,其力道可想而知。

那东西以犄角顶断两旁的老树,轰然倒下的树干砸向楚瑞之。楚瑞之飞身疾退,而那怪物趁此时,狂嚎一声冲向跌坐在一边的芷青。楚瑞之立刻提气纵身,拦在巨兽身前。

眼看怪物的犄角就要顶上楚瑞之,而他身后便是芷青,若一退开,芷青性命难保。在这退无可退之时,楚瑞之蕴足了气劲,打算拼力一试——

一只厚实有力的大掌,撑住了楚瑞之的背心。

月下银光一闪,什么东西重重地摔落在地。被削去了一只犄角的怪物哀嚎一声,转头拔足奔走,击起一片飞溅的尘土。

当沙尘散去之时,只见一个高壮的身影,站定在楚瑞之身前。那人穿着警察的制服,右手却持一把银刀,刀尖点地,他稳稳地站定在那里,挺拔的身影,沉稳如山。

楚瑞之扬起唇角,轻笑一声:“呦,醉山,好久不见。”

第二章 校园里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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