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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给学校请了个假。我住在家里,会抽时间带着煮的粥去看他,每次看他的时候,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还高兴的手舞足蹈,强撑着身体下床给我洗玲悦带回来的水果,然后坐在床上拿着照片像珍宝似的给我看。

“你看这是你哦,我爸爸给咱们拍的,你那会好小。”

是啊,好小,那会儿那个有些驼背,和他一样营养不良的搞笑男人,跑到很远的地方借来了一个已经快淘汰掉的相机,骄傲的给我们拍下了有苏誉的第一张照片。

“你看哦,这个是我爸爸,他前段时间刚走了!”

“我媳妇真好看,他们都是傻子!看不出来我媳妇的好看。”

啰啰嗦嗦在那里和我讲着我小时候的故事,像我小时候扶了他一下,拉了一下他的手,或者玩泥给他捏泥人,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自然不会记住那些琐碎,可听着他口齿不清地说着小时候的事,感觉自己真的活过,那卑微的存在感被他说的高大起来。

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就是他的世界,那个一看到自己眼睛就亮起来的人。

原来他坚持不懈的纠缠我的原因,一直困扰我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觉得我长得好看,重点是他觉得,我无言以对。呵,傻子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而我心情却变得复杂。

他身体渐渐有了回转,看到他可以自己下床找些吃食,还可以出去遛弯晒太阳。我才回了学校,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打电话给我,虽然我语气不好,可也不至于像以前那样骂他。特别是回想起之前他缩在角落翻看传单,那一幕久久也忘不掉,像个魔咒,困扰着我。

梦里也时常会梦到小时候腿脚不利索的他摇摇晃晃的满世界的找我,把自己偷来的糖果悄悄塞到我书包里,还有他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孤独的抽泣,痛苦的蜷缩成一团。

每次醒来,胸口都好像压着一团什么,喘不过气。

之后,他又消失了,在我的世界里。

习惯了这种事情,我也习以为常,虽然每天起床心里空落落的,可我安慰自己,这只是习惯问题。

可是事情的发展,永远不在我们预料之中,下一秒发生的事情,是我们此刻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的。

那个矮个子女孩再次找到了我,

“拜托,我没有那么闲。你能不能有事没事别找我。”

“苏誉找不到了,之前还好好的。”

“管我什么事。”

“他说你喜欢吃樱桃,不知道跑哪里买去了,走丢了吗?”玲悦声音里都带了哭腔。让我一时好奇。“你和他什么关系?”

说完这句话,明显玲悦一愣,“没关系,他只是我们工队里的打杂的。”

“所以嘛,你们工队和我没啥关系,他也和我没什么关系,你想找他可以去工队里找,为什么要来我这里找!?”我从不知道自己如此‘伶牙俐齿’说的女孩一愣一愣的一时接不上话,只是卯着嗓子大喊了句“他喜欢的是你,当然和你有关系!”

“傻子能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以后出啥事别找我,心烦。”

我说着招了招手,示意让她快走,说不定哪天他就出现了,虽然空落落的,但我还是不希望他回来,所有异样眼光,都是他带给我的,我讨厌他。

可是,刚说完,我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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