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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

  顾余笙一直闹不明白,自从芳芳阿姨过来后,校长就再也没找过她的麻烦,这叫她足足过了一个月的安静生活。

而她每天依旧是心欢喜地追着陆之扬跑,像个“跟屁虫”每天放学后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有时会在陆之扬的身后小声吐槽:“槽,什么人?追了一个月竟然也没有正眼看过我。我就不信了,我追不到他!”

顾余笙自认为走在前面的少年是不会听到她的嘀咕,谁料那少年突然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手插口袋:“顾余笙,我想要的是什么,你不懂吗?你明明喜欢的人是莫昔年,为什么还要来追我?为的就是那个赌约?”

少年左耳上的蓝色钻石在阳光下闪现妖媚的蓝光,顾余笙看得一时眼花缭乱,陆之扬的话叫她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他都知道。

转眼间平安夜到了,校园内到处是喜气洋洋的氛围。

这天正是表白的好时候,一直以来平安夜这天都是男女互送平安果,朋友之间互送橙子。

当然,顾余笙也是满怀少女情怀的心思准备了一只苹果,上面印着大大的“love”。

“哟,这么大一只,是要送给陆之扬吧?”傅小离看到顾余笙用心地包着那苹果,便起了调侃顾余笙之心。

“要你管。”顾余笙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包装苹果上,面带娇羞,压根就没那个心思理会傅小离说的话。

却不料这场景被旁人看到又是另一番景象。

窗外的少年,穿着黑色披风,静静地看着教室里“忙碌”的少女。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少女的长直发上,而她那一缕红竟然给少女增添了不少柔和感。

陆之扬只不过是路过这里,意外听到了教室里傅小离说的话,竟然会想停下脚步看看顾余笙。

不知是光线的缘故还是气氛的感觉,顾余笙低头认真地包装着苹果,脸蛋上渲染淡淡的红晕,如出水芙蓉。

陆之扬都没有注意到那时,他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容。

每年的平安夜,都是最热闹的,自然今年也不会例外。

顾余笙将精心包装好的苹果,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远远的顾余笙就看到莫昔年和几个男生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那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激动,一个自己喜欢了半年的男生,在平安夜当晚向自己走开来,那是种什么样的喜悦?

顾余笙脸红着,不敢抬头看着莫昔年,耳尖的她听到一名男生欢快的语气:“快点,看就在前面。快送给她。”

这下更是叫顾余笙战立都是个问题,紧张地差点把手中包装好的苹果丢出来去了。

顾余笙紧张地闭上了双眼,幻想着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顾余笙在心里默念着:“昔年,你是看到了我的真心吗?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却不料——

“小离,送给你。”

那是顾余笙日日夜夜魂牵梦绕的声音,却在她的身后响起。

顾余笙惊慌地转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前面的少年。

他,最终告白的那个人,不是我。

其实,我一直都站在你身后,只是在你转身的时候我蹲下了身子,就一呼吸间的距离,你却看不到我。

——顾余笙

顾余笙静静地看着莫昔年的背影,倔强地、用力地将眼泪憋到心里。

傅小离惊慌失措地看着莫昔年,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场景,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叫她承受不起。

落尘心疼的看着顾余笙,她此刻应该是痛苦的吧。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顾余笙喜欢莫昔年这是全校众人皆知的事,走廊上看热闹的人大气不敢出。

“余笙。”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顾余笙才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僵硬地转过身看着陆之扬。

陆之扬举着手里包装好的礼盒送给顾余笙:“平安夜快乐。”

“谢谢。”顾余笙笑着将手里包装好的苹果递到陆之扬手里:“原本还想去找你呢,你就过来了。喏,这是送给你的平安果。”

陆之扬看出顾余笙假装快乐,拉着顾余笙离开。临走前留下一句话:“顾余笙先借我一会,保证今晚平安送回来。”

顾余笙像是没有灵魂的水晶娃娃,就这样被陆之扬拉走。落尘看着莫昔年牵着顾余笙的手,眼神瞬间暗淡下来。

“这里没有人了,放开我吧。”

莫昔年送开顾余笙的手:“你就那么点能耐?那个人不喜欢你,你还喜欢他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顾余笙从未在任何人面前示弱过,却总是在陆之扬面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也不想啊!你知道我有多累吗?明知道他喜欢的人不是我,可我还是喜欢他啊。你能明白吗?莫昔年,就如同毒药一样,深深地、狠狠地在我的血液里翻滚着。他是我戒不掉的毒。”

一点点霓虹勉强支撑烂漫的黑色,靡丽却透出一丝无力,一盏绽明路灯拉出一条黑色的绸缎,好像把整个顾余笙包围,哪个深处,却还有一丝绽明,不让她沉眠,顾余笙苦苦挣扎,像油锅里蚂蚁,每一寸理智,每一寸肌肤,好像都被扯碎,揉成一团,生不如死。

微弱的光线照在顾余笙的脸上,此时她卸下所有的防备,泪水爬满了她整张脸。

这样的顾余笙是白天没有的,叫人怜爱,心疼。

陆之扬动了动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把将顾余笙拉近怀里,叫顾余笙放肆地大哭:“想哭,就哭吧,我会是你最坚强的后背。”

那晚,没有人知道在不远处有双受伤的眼睛看着他们抱在一起。

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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