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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夜幕降临

  灵献轻抚柔顺似水的乌黑缎发,对陆湛抱以十分鄙视的眼神,不过眼前的景象真是美好啊,危险时刻,有这么一个神秘莫测的绝色出现在身边,且不管她是正是邪,都是令人难以忘怀的事。

聂冬青猛然推开旷艳翎,前一秒彼此贴的那样近,他几乎能闻到她呼吸间奇异的冷香,只差一点,他就要缴械了。

“桥毁了,我要去找表姐,想办法带她离开。”

“我跟你一起去。”

聂冬青没有回应,只是在经过那几具尸体时,看了她一眼,那种冰冷的眼神让旷艳翎很不舒服,却无力反驳。

即使这样,她也始终跟在他身后半米的距离,稍有响动,她比聂冬青还要紧张,她深知,酆都的夜晚到来了,会发生些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苏媚顺着岩壁摸索下锹,越往深处硝石越多,不知走了多久,到后来,拨开脚下轻轻一层,硝石都清晰可见,这让她很兴奋,手里的动作更加疯狂,每一锹都使尽全身力气,慢慢地,她开始有些眩晕,周围光亮起来,一个穿着素白长衫的男人在光亮里向她招手。

疲惫的苏媚看着他,迷蒙的双眼有泪水溢出。

“你终于肯回来看我了……”

她走近他,“这些年,你怎么舍得一次都不出现在我梦里。人说这里有通往阴间的路,你一定知道我很苦,来带我走的是不是?”

只要再近一点,她就能碰到他的手了,可是她越走近,他就离她越远,她只能不停地追他,好不容易才见面,怎么能轻易放手。

冬青找到苏媚的时候,她一身残破旗袍,正站在一处断崖边,伸手向万丈虚空,满脸泪痕,自言自语。

“可是现在走,我不甘心啊,我还没给你报仇呢,等我炸了那些日本鬼子,我就去找你,好吗牧笙?”

旷艳翎看到虚空之上那个幻象时,不由打了个冷颤,随即反应过来,“冬青,快抓住苏媚姐!”

聂冬青上前抱住苏媚,虚空中的那个幻象被惹怒,看向旷艳翎,神色狰狞地化作一团黑气向她冲撞过去,她重重摔在石壁之上,耳边回荡着熟悉而阴沉的声音。

别忘了你的身份!

幻象消失,苏媚也稍稍清醒,跌坐在地上,双目空洞。聂冬青扶起艳翎,“你怎么样?”

艳翎笑笑,嘴角溢出腥红,“现在你不怀疑我了?”

“对不起,艳翎。”

“其实你怀疑的没错,这里好多坏事都是我干的。”艳翎挣扎着站起来,“她不会这么容易收手的,你和苏媚姐快走,我有办法让你们出去,走了,就别再回来了,再过一会儿,我会变的很丑,你……会害怕我的。”

聂冬青紧握住她的手,“你,我,表姐,我们一起走,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就算是女鬼,我都不会害怕你。”

“你们说的话可真好听,我想,我开始懂土伯了……”

石壁开始剧烈晃动,艳翎从荷包中取出一节枯藤塞到他手里,“从哪里进来的,就从哪里出去,把老藤割开,让它饮生血,它能连结碎渊两边的断头崖,带你们出去,快走!”

“要走一起走!”

旷艳翎肤色渐黄,不舍地挣开聂冬青,她鲜活的血肉已在空气中开始消弭,渐趋老态,石窟中一声凄冷的吼叫,她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两人推出石窟,聂冬青与苏媚的身体飞速退向来时的路。

灵献亲眼目睹山石砸向那个凄清美丽的身影,眼前的这片虚空轰然坍塌,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她想到悬崖上凋敝的黄花,极美。

第十四章 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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