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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交谈

  “进来吧。”天羽对着门那边轻轻地说道。

  门外那人身子微微一怔,犹豫了片刻,推门而进。屋内与屋外的景象大相径庭,外面月光洒满大地,屋内却是一片漆黑,可谓伸手不见五指。

  “坐吧。”黑暗之中,天羽的声音传入那人的耳中。

  那人熟练地走到桌子旁,找到椅子坐下。这里的一切他都没忘,这里的一切也都是原样。

  “有话就说吧。”天羽说着,伸手去拿杯子和水壶。

  就在天羽的手快要触碰到水壶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如触电一般,天羽迅速将手收回。她刚收回手,便听见冰凌无奈的话语。

  “我在这里住的时间比你长,对东西摆放也熟悉,这些我来就好了。”

  天羽不知怎么接下去,只得沉默。

  “听我讲一个故事,好吗?”冰凌将水杯递到天羽手中。

  “嗯。”天羽接过水杯,应了一声。她知道冰凌要讲的是他父母的事,而这些城主已经告诉过她了,但她还是想听到冰凌亲自告诉她。那不仅仅是再听一次那么简单,冰凌肯自己对她说出这些,说明她已经让冰凌完全信任她了,否则,冰凌又怎会揭露这伤疤。那么,她要相信他吗?

  “在很多年前,有一个男孩为了家族的存亡,不得已取了一个很有权势的小姐。那时,两人就像是傀儡,没有爱,只为家族而在一起。可是,多年后,他们竟爱上了对方,并且有了一个儿子。那个时候,两人的家族皆是败落,他们终于不受束缚的在一起了。男孩看着女孩的美貌,始终说不出爱她,他觉得女孩长得那么美,怎会爱上他。就这样不言不语的过了许多年,女孩终于受不了,离男孩而去。他们的儿子也跟着母亲离开了。直到后来,男孩才知道,原来女孩也是爱他的,只可惜他迟迟不开口,让女孩失去了耐心和信心。然而,一切都是追悔莫及,女孩再嫁,男孩再娶,两人都回不到从前了。”冰凌说完深深吸了口气,如释重负。

  天羽安静地听完了这段故事,暗暗悲伤。她喝了一口水,淡淡地问“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吗?”

  冰凌没有想到天羽会说出这一句话,想听,却不知如何回答。

  天羽没有听到回答,却也知道他想听。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月光照进屋里,把屋内照得透亮。冰凌这才看见桌上有东西,他抬头想要询问天羽,却开不了口。

  天羽静静地站在窗边,仰着头,任由月光洒在她的全身,如同披上了透明的轻纱,如梦如幻,恍若梦境。这样的天羽,看得冰凌忘记了思考,脑袋出现短暂的空白;这样的天羽,看起来又是那么悲伤,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这样的天羽,安静祥和,像在另一个世界,让人不敢打扰。

  “仙,有什么好?”天羽喃喃道。

  “随心所欲,有何不好?”冰凌呆滞地回答。

  “随心所欲?真的可以随心所欲吗?”天羽抽动嘴角,苦笑着。

  冰凌不明所以,只是呆呆的看着天羽,静待下文。

  “我是羽王,所有人都羡慕的强者。又有谁知道,羽王,这个所谓的称号付出了多少。你们都向往仙,都想成仙,可你们知道仙的下场是什么吗?天界的落败,众仙都难逃一死。”天羽平缓的说完这些话,让人仿佛觉得这并不是一个经历过大变的人。

  “人也好,仙也罢,最终都难逃一死。”天羽说完这句话,沉默了。

  “人,仙的确难逃一死,但他们还在努力的活下去,因为有你,因为他们相信你,你是羽王,你是强者,只有你才能救他们,不是吗?”冰凌依旧是平静地开口。屋内悄无声息,安静的不寻常。

  “看到桌上的东西了吗?那就是打败冥王的办法。”天羽借着月光指路,回到桌边坐下。

  “这······”冰凌有些疑惑。

  “这是父王留在秘境的玉简。”天羽将手扶上那淡紫色的玉简,双手向两边挥去。

  玉简就这样被打开,散发出耀眼紫光。紫光盖过月光,充斥着整个屋子。天羽用右手食指指腹一点点扫过玉简上的字。周围的紫光像得到命令一般,一点点消散。屋子里再次被月光覆盖。只有那玉简还散发着莹莹紫光。

  那些被天羽拂过的字,漂浮在半空中,供两人看得清清楚楚。

  “六灵仙雨阵?”冰凌看到玉简中介绍的阵法,不禁向天羽询问。

  “这个阵法,我以前从父王那儿听到过,却也是不太了解。”天羽摇了摇头。

  “而且,这玉简也只是说了要六人,六剑,以灵力催动。上面仅仅只是写了六把剑的名字,连人的名字都没有。”天羽苦恼的说道。

  “那,这个是?”冰凌指着玉简一旁的破布说道。

  “这是凤羽剑出世时,和剑一起出现的。”天羽拿起那块布,说道。

  “那上面有字吗?”冰凌问。

  “有。以血······”话没有说完,天羽便像定住了一般。

  “天羽?!怎么了?”冰凌看天羽样子不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天羽似乎没有看见冰凌在眼前晃动的手,眼睛盯着破布上的字:

  以冰水之灵

  灌神剑之气

  亦凤羽之性

  “明明不是这样的。”天羽木讷的说着。

  “天羽?天羽?”冰凌见天羽迟迟不回答,只是盯着手上的破布,直接从天羽手中将布抽离。

  眼前一直看着的东西突然不见,天羽这才回过神来。

  “这上面写的什么?”冰凌好奇地看了看那布上的字。

  天羽伸手想将布拿回来,阻止冰凌看到上面的字,但已经晚了。冰凌很快的看完了那几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冰凌疑惑的问着。

  “我、我不知道。”天羽结结巴巴地回答着。在心里,天羽其实是庆幸的。这几句话的意思,她不是不知道,也不是她不愿意告诉冰凌,而是不能让冰凌知道。

  刚才,在看到那几句话的时候,有一道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用冰凌和水灵的灵力,注入凤羽剑中,赋予凤羽剑至高无上的生命。”

  “那冰凌和水灵会怎么样?”天羽曾在心里这样问道。

  “死。”回答她的只有一个字。

  凤羽剑是六灵仙雨阵中所需要的六剑之一,如果只是一把没有灵气的普通的剑,那样如何发挥能力?冰凌一定会顾全大局而牺牲自己,就是这样,当冰凌问她时,她才说不知道,就是这样,她才感到庆幸。如果冰凌知道,那么水灵也会知道,这样他们一定会用自己性命来换取凤羽剑,以顾全大局。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她不要再失去一个妹妹。

  “天亮了。”冰凌看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空,对着天羽说道。

  天羽迅速的收起了玉简和破布,旋即转身,走出了屋子。

  “我先出去看看,你待会儿带着水灵到集市上找我吧。”天羽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刻,天羽只想离冰凌远远得,唯恐,他又问起那几句话的意思。

  “天羽······”冰凌看着天羽那决绝的背影,心中有些失落,又有些高兴。

  原谅我,欺骗了你。

第十三章 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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