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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十六

  一

有一回我问关毅,说,如果孕妇突然死亡那么腹中的胎儿会不会立刻死亡?那如果孕妇和胎儿都死了呢?他们一起火化还是一起埋葬?

我突然想到,如果他们一起火化的话,一个肚子高高隆起的女人躺在木架上,安静,祥和,但就是失去了生命的生机,像枯萎凋零的叶,没有生命迹象,直到火焰燃起,我看见她的肚子渐渐融化,还有那个未成形的胎儿,它会留骨灰吗?

如果是埋葬,一个腹部凸起的女人躺在冰凉的泥土中,生命才走了一半,还有一个生命还未真正开始,但这些都要被埋在坟墓里了。

有时候,这些东西我真的无法想象,生命是多么的可贵,又是多么的脆弱,生命是多么的离奇,却又恰恰是命中注定。

不对,生命应该是在你还在母亲的腹中的时候就开始了,母亲的一言一行,一喜一怒,你多多少少是能感知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就也对你日后个人的性格气质形成打下了一定基础。

就像我还在我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当然,这些都是从我母亲口中得知的。

她说,当她怀着我的时候她就整天以泪洗面,因为那时候她就算挺着大肚子也要到处去找我爸爸,因为我爸爸当时在外边有了别的女人。

她还说,她当时忍辱吞声,就算找到了我爸爸她也不吵不闹,她说她最会忍。就算如何,她也不会去找别的男人就只是为了气我爸爸,或是以后丢下我不管。

她还说,我出生的时候只有两斤半,不哭不闹,而且通身发黑,后来还是一位护士把我倒过来抽打我的脚底板我才开始恢复人体正常的肤色,并且开始咿呀咿呀地大哭。

以后每回在家,当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妈都会过来看看我的脚,说,怎么都没有血色的。然后朝我脚底板拍两下。

过不久她又来检查,我有没有盖好被子,或是有没有偷玩手机。

耳鸣。

等到晚上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我耳边,在我脑中鸣叫一般,让我难以入睡。

我第一回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我以为是虫子就在外边的树枝上鸣叫,就像我小时候在乡下听到的那样,是知了和蟋蟀的声音,但渐渐的,我知道了那并不是,那些都是我的主观感觉,它们看不见,摸不着,不像林雨以前耳朵里长的那个脓包,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它们让人难以应对。

当这些虫子鸣叫的时候我不确定它们到底在哪边,好像前晚在左耳,昨晚又跑到了右耳,或是它们就在我头皮上爬来爬去,不停地鸣叫,充斥了我整个脑海。

我以为它们只会晚上出现,但并不是。

有一回,白天上厕所的时候我故意去试听一下,它们依然在我耳边。我希望我一回头能看到那些虫子在墙上爬来爬去,然后我会起身走出厕所,彻底远离它们。但没用,它们不是真实存在的,它们就像魔鬼,你看不见,就是因为如此,这些无形的东西比那些真实存在的更让人觉得可怕。

我妈上回打电话问我说,是不是因为以前打的那些疫苗影响的?

后来我在网上查了,并不是,耳鸣的原因和以前打的那些疫苗没有关系。

河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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