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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十八

  一

那回我坐火车往更北的一个城市去找关毅,那是我第一次主动去找他。

在火车上的时候,他们问我,一个人跑那么远干嘛?我说我去找我表姐,我表姐嫁到了那里,借着假期我去那玩几天。

其中有一个是杨义宁,不过他已经在前一个站下车了。还有另外一个,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的家庭和关毅同一个城市,他工作的地方和我同一个城市,但他的老家和林雨同一个城市。

当时我们是一块下火车的,但我很后悔,我不应该问他怎么走,因为他说他可以带我出去,可以陪着我一块等我表姐开车来接我。

为什么呢?因为我当时在火车上欺骗了他们,说我表姐会来接我,但我并没有亲人在这个城市落脚,我只是来看关毅的。

他就陪我在火车站外边一起等,我知道谎言难以自圆其说了。他说,你姐快到了吗?你给她打个电话。我当时一个劲地笑,我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我走到一边,电话那边通了,我说,林雨,我到了。林雨说,这么快,开心吧?听声音看来你很兴奋啊。

是的,我又兴奋又紧张又害怕,兴奋的是我终于独自一人来到另一所城市,紧张的是我该怎么自圆其说下去,害怕的是他会不会已经知道我的谎言了。

我挂掉电话,走到他旁边,他说,怎么样?我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放进包里把包背好,说,好吧,我骗了你,我走了。他脸上没有惊讶,没有嘲笑,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说,那你自己小心点。我点点头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跑了,是的,我还有脸回头么。

是的,世上好人居多,我也不应该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我说过,对于陌生人,既然没那么伟大就先以警惕为先吧。

后来我告诉杨义宁我骗了他,说我是去看一个同学去了,但后来想想,在一定程度上我还是欺骗了他。我记得吴蕾,她是我以前的一个室友,她跟我说,说谎对于你真是信手拈来啊。

在酒店的第二天晚上,我想利用电视节目打发无聊的时间,但我失败了。我扔下遥控器,关毅当时在玩手机游戏,我突然的凑近吓了他一跳。我急忙地拉开他的腰带,结果不小心打到了自己身上,被铁具品突然袭击,有种火辣辣的疼。所谓,利器会滑进肉里,而钝器会砸碎皮肉。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关毅认真地看着我,好像在确定,在认真地确定,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那天晚上并不舒服,是一种火辣辣的疼。

直到有一天,我和林雨在一块吃西瓜的时候,我对她说,我干了。我看得出她有点惊讶,然后吃了一口西瓜,抬头问我,怎么样?我吃着西瓜,西瓜汁真是太多了,太容易从嘴里流出来了。我说,没流血。我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她也西瓜皮扔进垃圾桶里,擦擦嘴,说,正常,好些人都这样。

直到有一天,我在医院,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我问我妈,说,你说养女孩比较费钱还是养男孩比较费钱?我妈只对我笑了笑,不说话。

我记得我看过一部电影,有一幕是,两个女孩一起去医院检查是否有没有艾滋病,一个女孩只发生过一次性关系,一个女孩已经发生过多次性关系,而前一个女孩却得了艾滋病,后者则没有。面对医生的时候,那个女孩一直在强调,我只发生过一次性关系,我只经历过一次。

有些东西不在于或多或少,而在于与你发生关系的那一方,而在于那些透明液体的精准度,而在于这就是你的命。

有一回我在网上查了一些关于艾滋病的讯息,我点开那些图片,我无法形容我看到的东西,只能说外在的东西看来就像我之前得的水痘,密密麻麻,它们可能在手臂上,在胸部上,在舌头上,在shengzhiqiguan上,在头皮上,那些透明的液体就在保护膜里安详,一旦破裂,它们就开始肆意厮杀,侵袭你的皮肤,攻击你的防护系统,渐渐漫延全身。

但我无法体会那些艾滋病患者的内心,估计没人愿意去体会,是的,没人想要一个残缺的身体,没人愿意与死神相伴,死神选择了少数人来承受这等痛苦,其余的人就慢慢体会生命的可贵吧,让生命得到升华,勿需固步自封,不用画地为牢,让生命的绽放照亮那些少数人的房间。

放心,我的病只是小病,与那些少数人的痛苦相比,我只能说我幸运得多。

河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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