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旧与记忆

谭儒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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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旧

  时常在黄昏,我一个人伫立在阳光铺满的窗台前,久久地眺望那车水马龙的城市,看夕照都余晖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上,溅射出熠熠光芒,痴痴地发愣。时光就这样一秒一秒过去,思绪淡淡地飘渺。时代变迁,城市生长的高楼慢慢地挤压了我的视线;快铁正以300码的速度向未来飞去;三星电视大屏幕上闪耀的画面早已在我心中失去来色彩;手机的响动已经震动不了我的脉搏……我恍然醒来时,眼角总是湿乎乎的,一摸是泪。

我是一个细胞中滋生着怀旧情结的人,感情丰富,常常回忆起那些被尘封的往事,那些东西承载着我生命中弥足珍贵的记忆,那些烙印着一个时代悲痛与欢乐痕迹的东西。

1,收音机。记得是1972年,父亲回德州老家,买了一台收音机回来,我兴奋滴抱着收音机回到来边疆。后来,我每天放了学以后,改变了我在学校里打架斗殴的习性,早早地回到家中,急匆匆地打开收音机,然后摊开作业本,一边偷偷地听邓丽君、刘文正等靡靡之音,一边把书本上那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知识”抄在作业本上。我的爸爸妈妈每天回来看见我静静地坐在家里写作业,很欣慰。现在,老式收音机被手机和现代化都电子产品取代,我爸爸从老家买回的收音机早已不知去向。

2,笔记本。我记得在上世纪80年代,我开始写日记,很多笔记本都是学校运动会的战利品,当然也有同学在毕业和离别时赠送的,特别是女生的礼品,上面总有些工工整整清秀的字体,与诉说情感有关。少年时,我写笔记很疯狂,在笔记本上,我都思想天马行空,潇潇洒洒,于是,我的钢笔字也随之鸾飞凤舞,狂荡不羁。当记者时,写笔记成了吃饭的工具,好像我用过的笔记本有整整一箱子。后来电子产品的笔记本出来了,我就很少写笔记了,因为纸质的笔记还需要重新转化成文档,很麻烦。当我有了苹果笔记本和三星手机N7100,我就淘汰了纸质笔记本了。

3,骏马。“骏马奔驰在辽阔的草原,钢枪紧握战刀亮闪闪”。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把我抱到一匹顿河马的背上,父亲在前面牵着,我一点都不怕。8岁,我们团组织了学生骑兵小分队,守麦地,我便成为了其中一员。父亲送给了我一匹当时达因苏最快的马,叫土飞机,很高大威猛。一天上午,我坐在家中的窗台前,一面享受阳光一面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时,书中哥萨克红军骑在顿河马上叱咤风云,将白军骑兵打得落马而逃的情景感染了我,我想象着顿河马万马奔腾的壮观的景象,按捺不住上马奔驰的冲动。于是,我偷偷地跑到马场把土飞机牵出。尽管没有马鞍,没有马勒,我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跳上了马背,双腿轻轻夹了一下土飞机的肚子,土飞机撒开四蹄在雪地里狂奔起来。我上身前倾,抱紧马脖子,把身体紧紧地贴在土飞机背上,两腿紧紧地夹着马肚子。土飞机在飞奔,穿过风雪、穿过村庄、穿过惊叫的路人,一直向草原飞奔。“马惊了!马惊了!”路边的人在大喊着,我才下意识去扯马缰绳。但是本来就没有马勒,土飞机肆无忌惮地在草原狂奔而去。寒风像刀子一样划过我的脸颊,狂飙把我棉帽掀起,甩在了身后,我的耳朵渐渐失去了知觉。我全神贯注,紧紧地抱着土飞机的脖子,任凭土飞机在草原上飞翔,任凭狂飙把我埋没。20分钟后土飞机渐渐放慢了速度,我从土飞机的背上跳了下来,把土飞机拽停了下来。没有被摔死,我有幸成为了我们八千亩麦田的守卫者。后来我离开了故乡,骏马成了记忆,速度工具被自行车、汽车、火车、飞机代替。

4,算盘。大学毕业的那年,我在故乡做出了一个开天辟地的创举——流浪。少年不知愁滋味,欲赋新词强说愁。浪迹天涯之后,回到了新疆,回归了常人生活。朋友把我介绍到一所中专财会专业教书。基础课教算盘的运用,这可难住了我。我是学生物的,没有摸过算盘。只好买了一个大算盘,自学。第二天教学生。学生都很开爱,对我无比崇敬,不过,有时候悄悄地对我的发音“珠算”幽默地笑谈,因为我把它念成了“jushuan”。半年之后,我离开了那所学校,我的算盘就成了学生的战利品。再后来,算盘被计算器、电子称代替,成了我眼中的古董。

5,录音机。我是故乡最早买录音机的人。当时为了学英语,结果英语没有学好,倒是录制了许多歌曲(那时,只要达因苏谁有好的录音带,我就求别人让我复制一盘),然后,我们年轻人穿着喇叭裤,扛着录音机,在大街上大声地播放“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花儿香,鸟儿鸣,春光惹人醉,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啊,亲爱的朋友们,美妙的春光属于谁?属于我,属于你,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的歌曲;有时,在朋友家、野地里,我们扛着录音机男男女女跳一些伦巴、抽筋舞,被老人们说三道四。有了录音机,我们有了音乐细胞,我们甚至把歌曲改编,自己录一段,歪歪地唱:“宽阔的额敏大街上,来了两个小姑娘,嘴里吃着泡泡糖,心里想着搞对象。”(《送你一支玫瑰花》)今天,录音机已被录音笔、手机取代,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6,采访机。上个世纪90年代,我很牛地买了一台采访机,到大江南北采访,掏出采访机,那便是一种正式的场面。被采访者正正衣襟,满脸正经,我高高在上,一副专业的装扮,然后回来,却很少去放那些录音,怕浪费时间。不过我的采访机真正发挥作用,还是在父亲弥留之际,我用采访机录下了父亲最后的声音。时间飞逝如电,现在手机取代了采访机。唯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取出采访机,打开聆听,那里面全是父亲的声音。

7,老相机120,135。可以说我很愿意接受新生事物。我也是同学中最早有120相机的,从上面看影像,然后按快门。很费胶卷,一卷胶卷只能照10多张相片,所以要保证每张相片的质量。大学时,我为照相学会了洗相片,黑白相片也一样很有姿态。后来,用120相机的少了,,我就换了135相机,常换镜头,一直到采访,彩卷出现,拍了很多很多胶卷。现在胶卷早已没有人洗了,数码相机取代了120。135相机,我的那些相机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8,毛笔。小时候,我的毛笔字总写不好,常常被母亲打。我对毛笔恨之入骨。大学时自己的字体常被女生嘲笑,自己写的诗词不敢抄写到黑板报上,只好让语文老师龙飞凤舞地刻在黑板上,才能显摆一下。为了不在尴尬,我立志练一手好字。那时,我每天要练一个小时,当然,为了不枯燥,一边听邓丽君的歌一边练,结果字没有练好,却爱上了邓丽君的歌。今天,邓丽君走了,毛笔也丢掉了,毛笔完全被键盘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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