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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长恨人心不如水

    艾利克与查尔斯夫妇几乎是彻夜长谈,早上时要不是亚博撞见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之间会有那么多话可以聊。

  这样的碰面有些尴尬,同样是亲生子女,如此差别,即使是亚博,心里也会有些想法。

  早饭时场面更是尴尬,一家人团聚却互不理睬,他们之间的鸿沟已非一朝一夕了。

  “米娅小姐,刚才尼克老师打电话过来,让您提前办理入学手续,说是让您参加他的新课题。”纪中走过来说道。

  米娅轻声应了一声,便接着吃饭了,但是查尔斯夫妇听到尼克的名字有些惊讶。

  “尼克?难道是那个刚刚获得国际生物学大奖却隐退为老师的尼克?”查尔斯太太激动地拍着桌子站起来说道。

  查尔斯先生也被她忽然的激动吓到了,不过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她一惊一乍的样子了。

  “你不要这么激动。”

  “怎么会不激动,你在他那个年纪虽然也很有成就,不过应该没有得到那个奖项吧,听说他人长得很帅,脾气又很好,对生物学的造诣又那么高,如果再多加培养,一定会更有成就的。”查尔斯太太说话时,两只眼睛都在闪着光,还真是激动啊,仿佛尼克就在她面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生吞活剥了他呢。

  查尔斯先生虽然对儿女感情不是很多,但也不想在他们面前太过丢脸,于是几次三番都在想将查尔斯太太拉回来,不过似乎没有用。

  “尼克吗?”艾利克忽然站起来用着略乎轻蔑的语气说道,眼中流露着不屑地神色,还看了米娅一眼。

  米娅还在静静吃着饭,似乎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不过艾利克的话让她留意了,但从艾利克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来,他现在已经很讨厌她了吧,以至于连累他对尼克老师也是这种态度。

  “额?艾利克怎么了?”查尔斯太太看着艾利克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

  “大概是你太激动了吧,艾利克比尼克还小吧,可他的成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比得了的吧。”

  “这倒是没错。”

  他们是在说艾利克吗?一直都不知道艾利克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呢,原来自己对他还真是不了解,不过了解什么还需要吗?他已经不要她了。

  原谅我,我想放弃了,放弃追随在你的左右,放弃了停靠在你的胸膛,但我喜欢你,一直一直,这将是我唯一的坚持。

  “米娅,吃完了吗?我送你去学校吧。”

  亚博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宠溺的看着她,连一旁的查尔斯夫妇都有些吃惊,他们不知道的是亲人之间原来还有如此深刻的亲情。

  “没工作吗?”米娅问道。

  “没有,难得可以休息一下,当然陪着你。”

  “嗯。”

  他们之间的对话是如此的简单,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温情和关怀,这使得查尔斯先生都在思考当初那样对待米娅到底是不是错了。

  尼克老师的研究竟然是关于人体重组和基因改造的,这样的研究势不可少的是进行人体解剖。

  “米娅,我知道你的理论知识非常不错,只是我有些欠考虑,让你观看解剖或者亲自……”

  尼克老师还未说完,米娅早已将手套戴在手上了,熟练地拿起解剖刀。

  “没事,习惯了。”

  习惯了吗?尼克老师嘴角有些抽搐地看着她,感觉后背有些冒冷汗,这个孩子还真不是一般人啊,她到底是从哪里学的啊!

  其实尼克老师会让她提前进校完全是因为他对课题狂热的研究,有时候几天几夜不休息,然后……助手就跑掉了。

  来到A大以后,他找过不少助手,但每一次都会被活活被他这种不要命的工作态度吓跑。

  “艾利克是米娅的哥哥吗?”

  尼克老师拿着解剖刀划着那尸体的皮肤,像是用小刀划开白纸一样的平静,他小心翼翼地拨开经络,他要记录的就是这些,不过他想要进行的是人的头部和眼部的研究,因为那里的神经组织最多,很有价值的研究,但他还能一边面对着一个尸体,一边闲聊,也不是一般人。

  “嗯。”

  “记录一下这边。”尼克老师指着那边说道。

  米娅拿着镊子轻轻拨开尼克老师指的地方,再很认真在本上记录下来,这具被福尔马林泡得发白的尸体散发着有些令人作呕的气味,即使戴着口罩也还是可以闻得到,她也只是皱着眉强忍着。

  那时候用的是新鲜的尸体吧,她见过的,因为还流着血,似乎还可以看得出来血液的温度,甚至她会觉得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死人!

  陷入回忆的米娅用力按压着笔,笔迹深深印透了好几张纸。

  …………

  大概那些助手还受不了还有就餐问题吧,面对着尸体还是被解剖开的尸体,一般人哪里能接受得了,不反胃就已经很不错了。

  尼克为了节省时间一般都是在实验室吃饭,本来节约时间没打算吃饭的,不过他担心米娅的身体会受不了才决定吃饭的。

  “叩叩……”敲门声传来,尼克放下手中的东西,洗了洗手走了过去。

  “请问是您订的快餐吗?”

  “是。”

  送餐的是个年轻男人,他在将快餐拿给尼克老师时还望里面瞅了一眼,他这么好奇主要是听其他送餐人员说过这个老师,他们都说这个老师异常诡异。

  本来他有些不大相信,但向里面看了一眼才觉得他们说的没错,里面那台子上是……尸体吗!竟然让把快餐送到这种地方,怎么吃得下!

  看着那个送餐人员放下快餐后诧异的表情,尼克大概已经习惯了。

  “米娅,可以休息一下了,吃饭吧。”

  “哦。”

  两个人坐在资料桌那一边,吃着快餐,不远处就是解剖台,米娅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如往常一样曼斯条理的吃着。

  “米娅,你还好吧?”

  “嗯?”

  尼克还是觉得对她这样大的孩子来讲,这种平静的态度真的让人匪夷所思,总感觉她有些不对劲。

  “让你在这种地方吃饭。”

  “没关系。”米娅正吃着,忽然停下来补充道:“尼克老师,有没有活人作为实验品的?”

  “额!”尼克先是一反常态的惊讶,尔后又慢慢平静下来说道:“有吧,有些比较疯狂的人为了追求更加真实的结果就会使用,不过这样做实在是有悖人理。”

  “真的有吗?”米娅这句话既像是问尼克老师又像是自言自语。

  “尼克老师,可以借用你的电话吗?”

  “可以,请便。”

  米娅拨通了家中的电话,实验可能要晚一些,她要让亚博晚过来一些,这样的话他就不必等的时间太长了。

  “喂。”是纪中先生的声音。

  “只是打电话告诉哥哥,让他可以晚过来一些。”

  “好的,我会转告他的,亚博去送艾利克先生与查尔斯夫妇了。”

  “什么!”米娅惊讶道,那两个人把艾利克带走了!怎么可以!

  “是,他们大概已经在机场了。”

  什么!怎么可以!那两个人,她的父母,夺走了她的父爱和母爱,没有给予她任何东西,可现在,他们却要带她现在最重要的东西离开,不要!不要!

  “在哪个机场?”

  “米娅小姐……”

  纪中先生停顿了很长时间,似乎是在犹豫,米娅紧紧握住电话,急切地等着纪中先生的回答。

  “米娅小姐,您还是不要去了,请恕我冒昧,您和艾利克先生之间的是绝望的羁绊,带来的只会是伤害,所以请不要。”

  “我不要!”米娅激动地挂掉电话,拨打了亚博的手机,她在心里祈祷着。

  亚博接到电话时很惊讶,电话另一头的米娅似乎情绪非常激动。

  “艾利克,米娅找你?”

  亚博将手机递向艾利克,艾利克迟迟不肯拿过去。

  “还真是个麻烦的人,艾利克,他们已经来接了,走吧!”查尔斯太太看着他们磨磨蹭蹭的样子,想到了米娅就有些不耐烦。

  艾利克手攥得更紧了些,很久,很久,他松开攥得发白的手,转身离去。

  “不接。”

  电话另一头的米娅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真的那么讨厌她吗?连一个字都不想和她讲,即使是离开,也不会讲一句再见。

  不是说永远和我在一起吗?明明吻了我,难道不喜欢我吗?明明要求我不要离开你的人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第二十三章 长恨人心不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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