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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长大

  野草茂密的丛林里,一只野兔子跑得飞快,身后的妞妞也跑的很快,手上拿着爹爹给她专门做的小弓箭,瞄准了小野兔一下子把弦拉到最紧绷的时候射出去,尖头的竹签一下子就射中了白色野兔,野兔子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抽搐。

今天又能加菜了!妞妞提起小兔子丢进自己背上的小竹篓,一蹦一跳地回家去。

“爹爹,看我抓了一只野兔子回来,今天我们有肉吃了!”妞妞笑容满面地进了山洞里,放下竹篓,却见爹爹正在埋头削着一块长方形跟她人差不多高的木块:“爹,你这是在做什么?”

赵家公抬头,见到宝贝女儿因为出汗而变成的花猫脸忍俊不禁:“爹在给妞妞做琴。”

“琴?”妞妞有些惊讶,没想到爹爹还会做琴,她曾见过爹爹给她画的焦尾琴,可那很难做吧!

妞妞闲来没事,就喜欢去后山那一块爹爹开垦出来的地里玩。

地里种着雏菊,爹爹说等秋天到了可以播种种粮食,来年春天就能收获粮食了。后山还有个篱笆,里面养了几只小鸡。这几只小鸡可是妞妞的宝贝。

夏天的风轻柔地吹过,白色雏菊花在风中摇晃着。

妞妞抱着一只小鸡站在地里,看着一大片白色的雏菊心情很舒畅。她突然想到更远更辽阔的地方去看看。

“爹,爹,你什么时候去镇上?能带我一起去吗?”妞妞跑回洞里,只见爹爹正在擦拭刚做好的琴。

“妞妞要去镇上做什么啊?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爹爹,爹爹去给你买回来就是了。”赵家公最担心地就是有一天妞妞长大了提出她想要去外面的要求,但这一天他已经想过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要爹买。我就是想去看看镇上长什么样子。”妞妞知道爹爹不想让她去,小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但是长大了她就发现,每次一提起要去镇上,爹爹都会说要什么他买回来就好。

“妞妞,你看,爹把琴给你做好了。等你把琴练好了,爹爹就带你去好不好?”赵家公知道妞妞不高兴了。

七年了,躲进这山里已经整整七年了,眼见妞妞一天天长大,一次比一次更强烈地要求要出去外面看看,赵家公的心里越来越担心。

“真的?那爹说话算数!”妞妞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没有去考虑大人那么多的心思。而且刚刚看到琴的时候其实已经被分散了大半的注意力了。

“算数。”赵家公慈爱地笑了,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些事情妞妞迟早要知道的,只是现在她还太小,他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爹,为什么这把琴跟你画得不一样?”妞妞摸着琴,上面的弦还发出悦耳的声音,每条弦发出的声音都不一样。

“爹画给你看的是焦尾琴,这只是普通的琴,等你练好了,爹再给你做一把真正的焦尾琴。”赵家公轻轻抚摸妞妞的小脑袋,这孩子天生聪慧,学东西也快,越长大眉眼间就越像她的母亲,勾起了赵家公对夫人的怀念。“爹给你弹一曲,你听听看。”

赵家公抱起古筝平放在地面,盘地而坐。

指尖轻勾,琴弦之间发出如泉水叮咚的悦耳之声,听起来像细细的哀婉叹息之声,或缠绵悲切,或如走马摇铃,琴音婉转,像开在空谷的幽兰静静绽放,像冬天的寒风萧瑟。

一曲毕,敏感心细的妞妞听出这琴声就像爹爹的心情一样,那么忧伤。可平日里爹爹却什么都不说。妞妞知道爹这些年带着她不容易,她暗地里发誓,一定要好好听爹的话,不要再让爹难过伤心了。

“爹,好听!”妞妞露出甜甜的微笑,乖巧地学着爹爹席地而坐。

赵家公神情恍惚,一下子思绪飘到多年以前,刚认识妞妞娘亲的时候。

“想当初,你爹也是被你娘的一曲古筝给吸引了,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办法忘记了。你娘的琴艺是当今数一数二的。若她认第二,那便无人第一。”

第一次听爹主动提起娘亲,妞妞听得很认真:“爹,多给我讲讲娘的事情吧!”

赵家公看了一眼妞妞,回忆起妻子时脸上不自觉带上幸福的微笑:“那一次我去怀江视察,经过一家小饭馆时听到里面有人在谈琴,一时兴起便进去找了位置坐下,你娘脸上蒙着面纱,坐在大厅正中穿一袭粉色衣裙抱着琴准备离开,一个当地富家子弟上去拉扯,让她再弹一曲,无意中拉落她的面纱,露出了倾城的容貌。那富家子弟竟然对你娘起了色心,想将你娘亲强行带走。”

说道这里,赵家公忍不住又笑了。妞妞觉得奇怪:“爹,然后呢?”

“然后你娘一把拉住我,让我救她。”赵家公想起第一次相遇的场景,依然觉得妞妞的娘亲实在大胆,万一他也是坏人呢?那她不就是又入虎口?

妞妞听得津津有味,虽然对娘亲没有任何印象,也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但是今天过后,妞妞知道,她娘是个大美人,而且敢爱敢恨。

转眼睛时间过的这么多年,赵家公看着山头的日落跟日出多少个日夜。妞妞也十岁了。后山的庄稼地长了小麦收割后又种了番薯。小鸡长大了变成母鸡每天都下蛋。

妞妞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很努力认真地练琴,她不敢怠慢。她想象娘亲一样做个琴艺高超的美人。爹说她长得很像娘亲。

赵家公这日一早起身,吩咐妞妞在家不要出去,晚些回来有事要告诉她,自己去镇上取前两个月让人打造的一个半面面具。

面具的做工非常精细,使用了纯银打造的,戴上正好遮住妞妞那半边灰色的瞳仁。这样就没有人知道妞妞的眼睛是异瞳了!

回家上山的路上,赵家公突然听见前面有人在喊“救命”,听声音还是个小孩子的声音,他赶紧上前一看,居然是两个土匪正要对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年下毒手。

妞妞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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