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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未至的黎明

  当晚,福隆大酒店二楼。

“同学们,我很荣幸作为本次毕业晚会的主持人,但我更荣幸能与各位兄弟姐妹同窗四载,这是我人生最难忘的四年,这四年我们共同学习,共同成长,一路上有快乐,也有悲伤,有得意兴奋,也有失落迷茫,但值得永远铭记的只有我们不退色的友情,我提议让我们为友情干杯……”

班长秦青珞一席话点燃全厅人兴奋,大家轰然叫好,碰杯,挥洒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如梦似幻,落地,溅起,飞散,就如那易逝的青春。

“哇哦,班长今天真性感啊!这小礼服穿上,身段全展示出来了,身材真不错!”齐云易咂咂嘴,很满意的评价道。

一边曹昆插嘴,“目测是c罩,真意外啊!就不知道里面是胸肌还是咪咪。”

“你这话太恶毒了,小心让班长听到,给你一个下劈,人可是拿过跆拳道黑带的,话说,你恢复正常了?”

“嘿嘿,你看今天她敢抬腿吗,穿那样一抬腿就露底。老子为那个贱女人伤心了四天,够给面子了,他姥姥的,那娘们应该感到荣幸!”

“依我看,这事不赖人家,你名声实在是太响亮了,岛城各大院校都流传着你的事迹,你丫都快CD市传说了。”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传说。艾吐槽你还有脸说我,我们班班花蒋云云被2班的人泡走,都怪你防守不力,简直把我们班的脸丢光了,早知到这样,还不如老子出马。”

艾建鹏听完,脸马上沉了下来,扭头看了一下旁边一桌,“你喝醉了,别胡说八道,让人听到不好!”

这件事是他难言的痛,蒋云云是班上数一数二的高质量妹子,身为北方人,却身材娇小玲珑,性格恬静温柔,长相姣好,为人处事成熟大方,完美的俘虏了他的心,本来不想在大学谈恋爱的他发起了猛烈的追求。

经过艾建鹏长达两年的追求,两人处过一段时间对象,相处融洽,被同学们视为天生一对。然而就在年前毕业实习期间,蒋云云突兀的提出分手,理由很薄弱却让人无法反驳,“毕业后没法在一起工作,两地分居是钝刀子割肉,迟早要散,还不如早早分手,还能做朋友。”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只不过是一段值得回忆的往事,直到有人告诉艾建鹏,原来蒋云云跟2班徐亮好上了,而且两人之前就早有来往。

艾建鹏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分手就分手吧,但分手前就找下家是不是太没节操了,更何还是找的熟人,果断不能忍,他疯了似的找到蒋云云质问真相。

最后却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原来蒋是单亲家庭,母亲一个人支撑着她读书,积劳成疾,她一直想快点找到工作,安定下来照顾母亲,年前去企业实习时,偶遇2班徐亮。兄弟班级平常一起上课学习,举行活动也都是一起的,再加上两人同乡,自然很惊喜。随后蒋了解到徐亮家里与这家公司是亲戚,没毕业已经说定工作岗位了,只等领完毕业证就上班。而徐亮也乘机大献殷勤,说自己暗恋蒋好久了,并表示可以帮忙解决工作问题。于是事情就自然而然发生了。

钱益宽看气氛尴尬,赶紧跳出来救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煎何必太着急!这些不开心的事,不要提了,坏了大家的兴致。我来给大家出个谜语,猜不到的罚酒。嗯…谜面就用昆哥约学妹,谜底是一种酒。”

“这个太好猜了,贱男春呗!”

“你们又搞我…”

“202的,别光自己喝啊,跟我们宿舍走一个。”

“好咧,非把你们216室的全灌桌子底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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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憨吃傻胀后灌了一肚子啤酒的齐云易来到大厅外休息间,瘫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灯火阑珊的大港街。近年来,岛城市风格多样,古香古色的老建筑已经越发稀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高低错落、鳞次节比的高楼大厦。

夜晚彻夜不息的灯光照亮了城市的街道,却照不亮人心中的寂寞。

齐云易叹了口气,如今同学们大都已经找好去处,只能拿到毕业证就各奔前程了,而自己却还毫无头绪,父母希望他回老家考个公务员,混个铁饭碗,按部就班结婚生子,他却不想走这条枯燥乏味一成不变的路。

他不甘心,他不愿接受每一步都被限定死的人生,这人生没有梦想和自由的位置,没有新意,没有突破,充满束缚,无聊到爆。

走这样一条路,个性跳脱的他迟早被逼疯,但世事不由人,他没有选择权。

齐云易依稀记得曾经上过的就业指导课,老师说过,要成功找到理想的工作岗位,就必须要有别人没有的长处或技能,这就是核心竞争力。老板为什么愿意给你发工资?为你能给他干活创造利润;为什么又愿意给你涨工资、升职位?为你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怕你被其他公司挖走。所以,找一找自己有什么不可代替的优点吧,展现出来,给老板一个接纳你的理由。

齐云易再一次审视自己,一米七五的个子,400度的近视眼,平常为美观不戴眼镜,看东西像隔着一层薄雾,发型是毛寸,头发无精打采的耷拉着,显得没有一丝朝气,五官倒是端正,浓眉大眼国字脸,想靠脸吃饭却是没可能,身形微胖,都是不常运动的缘故,身上不多的几块肌肉,还是大三那年杜铭迁引领的全宿舍健身热练起来的,不知道是谁从网上看到个蛋痛的调查报告,是说女性最青睐的男人要有肌肉增加安全感什么的,然后一帮穷极无聊的家伙尝试了下把自己变成肌肉男,但你不能指望懒虫们能有多大毅力,才练几个月就纷纷败退了。

叹了口气,齐云易不再关注外表,试图从自己内在挖出些优点来,性格随和,和谁都能说上两句,但社交能力称不上突出;意志力一般,不盲从,也不倔强;上进心不强,忙碌枯燥的苦逼高中结束后,大学就放羊了,学习上向来是60分万岁,不求甚解;专业技能方面,更不用指望。

想了半天,齐云易发现自己唯一特殊的就是从小痴迷幻想世界,导致世界观不同于常人,小时候习惯听着长辈讲“皮猴子”、“黄大仙”的故事入眠,睡梦中经常与鬼狐们大战三百回合。长大后,不在相信那荒诞的传说,取而代之的是那豪情万丈,持三尺靑锋纵横天下,潇洒狂放的大侠,或是那身披法袍,一手雷霆喷涌,一手烈焰熊熊,在高山之巅单挑魔龙的巫师,又或是出入青冥,纵剑腾飞万里,逍遥自在的剑仙…

齐云易相信超凡力量的存在,身边的人只看到他整天关注些虚幻缥缈的东西,纯属不务正业,玩物丧志,却不知道他不是简单的沉迷,而是打心眼里的认定超自然的存在,甚至几乎达到了信仰的程度。

这在唯物主义盛行的中国,似乎有点三观不正的味道。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齐云易的世界观就是这么奇葩,他相信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一定存在着超凡世界,只是愚蠢的人们看不到而已。这种想法根深蒂固,家人和老师的劝导、训斥甚至体罚都无济于事!

好在齐云易除在这一点上特别偏执意外,没有任何异常,大家也就由他去了,顶多也就多个特别迷信的废材。

仔细剖析了一遍自我,齐云易不仅泪流满面,自己就是一标准的废材啊,文不成,武不就的,前途无亮,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其实齐云易认为自己并不是笨,只不过是精力和时间都用在了幻想上,自然荒废了学业,勉强领到毕业证,却没有学到立足社会的能力。想到父母那失望的眼神和沉重的叹息声,齐云易心里不由泛起一股悔恨,必须做出些改变了,要想一想自己以后怎么生存,打死也不能当啃老族啊。

夜深了,晚会也到了结束的时候,沉酣过后终须一别,女生们终于控制不住哭了出来。人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去,有的是转场再战,有的是促膝长谈,还有的是去打离别炮…总之,今夜无眠。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齐云易下定决心,要像个男人一样,肩负起生活的重担,他不怕困难和挫折,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黑夜过后,就是黎明,明天的黎明将带着崭新的自己一同到来,那虚无缥缈的幻想就深埋在心底吧!

然而,齐云易不会知道,今夜的黑暗过后,将是更深沉的黑暗!

第二章 未至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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