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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普利奥利奇并没有请我进去坐,他站在门口挡着,耳边还贴着一部卫星电话,两个眉头皱得几乎揪在了一起,显然一副很焦心的样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摆在我面前,示意我稍等一下,便又重新关上了门。没过多久,等他再次开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变得轻松了很多。

他请我进去,然后为刚刚把我拒之门外的事情向我道歉,说这样确实太不礼貌了,但是也很没有办法。我跟他讲不要紧,我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也叫他不用太在意。

“怎么了?看你刚刚的样子,好像是很急的事情。”我故意这么问道,想要套出一点情报出来,说不定就和扎克说的事情有关系呢?

“没什么,”普利奥利奇一边给我倒水,一边回答说,“就是地方部队官员一些违纪行为,你知道的,国家内战,就会有些人开始不守规矩了。”

我点点头,接过普利奥利奇递来的水杯,便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你呢?”普利奥利奇坐在办公桌上,抬手看了看手表,然后摆出一副官架子,冲我点头问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我时间不多,只有十分钟。”

“也没多大事,就是想你帮我找个人。”我装模作样地笑了笑,“最近我一个朋友从中国来,带了不少货,结果现在没了消息,我寻思是不是在边境给扣了,想你帮我查一下。”

普利奥利奇看着我笑了笑,大口喝下一杯水,然后对我说:“古枫先生,现在我没有办法帮你,你知道……”

普利奥利奇还没说完,办公桌上的那部卫星电话便又叫唤了起来。普利奥利奇习惯性地伸出食指,示意我稍等一下,然后便拿起电话走到阳台的小隔间里去接电话了。

看着普利奥利奇紧张焦躁的样子,我不免开始好奇起来,迫切地想要知道他在跟谁通话,通话的内容又是什么。于是我便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阳台隔间的门后,悄悄地偷听着普利奥利奇的通话,不过我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铁路上有很多人都是退役军人,大部分都是将军的死忠,我这边即使下了命令,他们会不会执行还不一定呢!”普利奥利奇用一种无奈的语气回答道。

他说的这个将军,我猜大概指的是佐德将军吧,现在的赛斯维亚共和国陆军元帅,曾经是赛斯维亚解放战争的主要领导人之一,在军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威望,而且这个老头子又特别心疼自己的士兵,所以不少军人都爱戴他,敬重他,效忠他。

“你不是不知道,谁敢拦他?他要是站在你面前你敢说个不字吗?底下的人也一样,就算是下了命令他们又有多少人敢执行命令?”…………“我怎么可能和佐德将军串通?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派人去铁路部门调查一下。”…………“我这边尽力,最好还是让佐德将军别做傻事!不然后果……”…………“你放心,广电媒体方面我都控制着呢。”……“嗯,就这样。好的。”

眼看普利奥利奇已经通话结束,我连忙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普利奥利奇从阳台的隔间里走了出来,仔细地打量了我一下,似乎在怀疑什么,我赶忙摆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他看到我迷茫的神情,便放心了下来。

其实我算不上演戏,因为我确实很疑惑,疑惑他那通电话的另一边是谁?他们说的命令是什么?佐德将军发生了什么事情?铁路部门和广电媒体又在秘密搞什么……

“我们刚刚讲到哪里?”普利奥利奇问道。

“讲到……你说你没办法帮我。”

“对,”普利奥利奇点点头,回想起了我们刚刚的对话,“我现在没办法帮你。”

“我这里有一批新货,如果你感兴趣……”我想用毒品来诱惑他。

还没等我说完,普利奥利奇便打断了我,他笑了笑对我说:“听着,古枫先生,你的货我当然很感兴趣,但是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没办法,政府内部网已经修改了密码,我这个级别也进不去了。”

“修改密码?为什么?”普利奥利奇的回答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坐直了身子问道。

“不知道,也许是内网检修。”普利奥利奇回答说。

内网检修是什么?别扯淡了,看着普利奥利奇那装模作样的神态我就恼火,不用仔细推敲我就知道这老男人一定在骗我。

“你最好别骗我,”我站了起来,一副认真的样子说道,“你在我这里的勾当我可都有证据,这些够你坐一辈子牢了。”

“我坐牢,你也逃不脱。”普利奥利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错了,托尔尼兹先生,我是商人,我的钱足够我离开这个地方,只不过是到世界另一个角落去享受罢了。”我威胁普利奥利奇说道。

普利奥利奇注视我很久,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我:“我确实没有骗你,我现在无法登录内网,赛斯维**报部门接管了内网。”

“情报部门?”我装出一副不屑地样子,“怎么?你们最近又要搞什么鬼?不会是在搜集我的犯罪证据吧?”

“要想搞你早就搞你了,他们应该是在查东边战线上的事情。”

“东边?”经普利奥利奇一提,我突然想到了在我来的路上扎克跟我透露的那些信息,有关东部战线的狂犬病什么的,于是我便抓住这个机会继续套问他,“最近我也听说了一些东边的事情。”

“你听说了什么?”普利奥利奇猛地抬头看着我,眼神中透露出了丝丝的紧张。

“我听说……”我抠了抠自己的手指甲,故意轻声慢语地回答道,“有人感染了某种怪病。”

我话音刚落,普利奥利奇的屁股便再也无心贪婪办公桌了,他神情愕然地站了起来,面色凝重地看着我。

我要的,就是他这个表情。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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