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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灵魂附体

  坐在一旁的智禅大师看到小木风既活泼聪明,又乖巧懂事,很是喜欢,高兴地对小木风道:“来,孩子,让爷爷好好看看。”小木风来到智禅大师身边叫了声爷爷后,天真地问:“你与我爷爷哪个武功高?”两位百岁老人竟被这八岁孩童难住了,相视一笑,几乎同时地:“你这小鬼!”

智禅大师仔细端祥了一会小木风,对白幻魅影道:“兄弟,你收了个好徒弟,从头部、五官、骨骼等多方面看,将大有出息,特别是他的眼神如一泓清水,说明他心地纯正,维护公理,赋有正义感、责任心。方头大耳,两肩扁平,说明他不但头脑灵活,而且富有统帅才能;既能听得进各家之言,又不偏信于一方,敢于承担责任,能堪大任。头顶‘三色痣’更为神奇,将是上天入地、捉妖擒魔之神人。如此面相,为老弟生平所仅见,一定得好好培养!”

当看到他眉宇间犯有孤煞时,会立马印证现实,但他没有说出来,怕这般懂事的小孩承受不了。智禅大师只对白幻魅影道:“孩子小时候命苦,当好好照料他,别让他受到伤害。”

智禅大师所料不假,因多种原因,小木风的咸阳老家遭到了天大变故。此事将在后面章节叙述。

白幻魅影会意地点了点头:“老弟,放心吧,我会尽到做一个师父的责任的!”忽然,白幻魅影“啊哟”了一声,显然是腰部肾脏有疼痛感。接着又叹了口气道:“唉,但愿我能熬过这关头。”白幻魅影很清楚自己伤情的严重性,恐难逃此劫。智禅大师安慰道:“兄弟,你伤得的确不轻,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唉,就是有什么意外,我们也应该知足了。”智禅大师似乎在向白幻魅影暗示着什么。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道:“老兄,你不常在江湖走动,不知外面发生了许多事情。现在始皇昏庸,朝廷腐败,民不聊生;妖魔横行,江湖争霸,腥风血雨了。我们能够在这里享受世外桃源、颐养天年的生活实属不易了。”白幻魅影感慨道:“秦始皇一定认为自己一统天下,是天底下不可一世的人。所以,视人命如草芥,不把百姓的安危福祉放在心上,过他的荒淫生活了。皇帝昏庸无道,正义就难以伸张,各路妖魔就会横行无忌,难怪江湖热闹了。”

白幻魅影接着问智禅大师:“现在江湖上有人站出来主持正义吗?”智禅大师摇了摇头道:“长白山智空大师也有一大把年纪了,不愿号召武林;昆仑山了空长老明哲保身,不想惹是生非。其他各门各派暂无出类拔萃的人才,怕影响力有限,都不敢出风头。唉,武林危矣!”白幻魅影叹息道:“武林是另一片天地,能号令天下者,不但要武功服众,更需要德行天下,这样的人才实在太少了。”智禅大师道:“兄弟,可惜我们老了;不然,我们兄弟俩应该维护武林道义。”

白幻魅影精神似乎有些亢奋,大着嗓门道:“老弟,我们俩不行了,可以集中你我的智慧和武功,塑造一个英雄出来啊!”想到这里,便立即叫小木风过来:“去,到张爷爷跟前叩头,喊爷爷做师父。”小木风天真地道:“我的师父不是您吗?”白幻魅影却很严肃地道:“张爷爷与我有如亲兄弟,那也是你的师父啊!”小木风“哦”了一声,很礼貌地跪在智禅大师面前,叩头膜拜:“爷爷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智禅大师扶起小木风哈哈大笑道:“小鬼头,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就收下你吧!可你要听两个爷爷的话哟!”小木风扮了个鬼脸道:“谨遵师父爷爷和爷爷师父的教诲!”

这时,白幻魅影腰部又出现了绞痛,但他强忍着,对小木风道:“爷爷受伤了,不能教你练功。今后,你要好好听张爷爷的话,既要习文,又要练武,做个好孩子。”小木风道:“爷爷,木风知道了。”智禅大师对小木风道:“去与哥哥们一起练功吧!”小木风如猴蹦跳,高兴地来到了寺坪。

智禅大师在灵岩寺八十余年,与他同时入室的弟子已先他而去,第二代弟子也硕果不多了。他门下弟子众多,如果要与小木风“论资排辈”,不知如何称呼了。所以,智禅大师要小木风叫他现在的弟子为哥哥,是按年龄长幼而论的。智禅大师的这些弟子也视小木风为小弟弟,个个与小木风关系甚好,很是关爱他;小木风也是哥哥长,哥哥短地叫,很是融洽。

这些哥哥们白天除代智禅大师传授小木风灵岩寺武功外,还带他在寺内外游玩,逗他开心,小木风感受到了“大家庭”的温暖。但懂事的小木风并没有忘记“爷爷师父”白幻魅影,每天清晨或夜晚都要来白幻魅影病榻前叫声爷爷、问及伤情。白幻魅影感觉到了幸福和温馨,他的八年多心血没有白费,小木风真的懂事了。

好几个月来,智禅大师每天尽心尽力地为白幻魅影的创伤治疗,可是白幻魅影的伤势并未好转,而且有恶化趋势:尿中带血、疼痛难忍,有时还会出现暂时性休克现象。白幻魅影预感到自己时日不多了,伤感地对智禅道:“老弟,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一定要帮我培养好木风,他是一块很好的料子,要好好打磨,让他成为一块美玉。”智禅大师道:“兄弟,不要过于悲观,你会好起来的,我们兄弟的情未了,老天爷是不会收你的。至于木风,你就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你收他为徒,就一定会尽到做师父的责任。”

智禅大师又想为白幻魅影输入一些真气,但白幻魅影不像以前那样受用了,伤情并未因此而好转,疼痛并未因此而减轻。白幻魅影道:“老弟,不必费心了,你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不要为我损耗太多的真气。看来,我是回不去那山洞了。那是木风童年成长的地方,有他许多童年的成长记忆,如果他想回去,你就让他回去吧;他若不想回去,就让他留在你这里吧!”白幻魅影有难提上真气的感觉了。

智禅大师答应了他的要求,白幻魅影慢慢缓过神来道:“老弟,我死后,就把我葬在那崖洞吧,在那里住了几十年,舍不得离开了。”智禅大师知道这位百年老兄已是弥留之际,交待后事了。但还是安慰道:“兄弟,说什么呢?你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白幻魅影眼含泪水道:“老弟,不要骗我了,我很清楚自己,只是对林家心存愧疚,对木风心有遗憾。”此时,白幻魅影已流下眼泪,不知是为林家而流,为木风而流,还是为自己而流?他抹了下眼泪,接着道:“等木风长大后,你将一切真相告诉他吧,好让他为林家报仇,为儒家申冤,为武林伸张正义。”

此时,白幻魅影回光返照了,智禅大师叫身边弟子赶快把小木风叫来。不一会,小木风来到白幻魅影病榻前,看着爷爷痛苦的模样,伤心地哭了起来:“爷爷,你怎么啦?是不是很痛啊,木风给你揉揉。”小木风边说边伸手给白幻魅影抚摸。

白幻魅影在痛苦呻吟中挤出了一丝微笑道:“乖孙子,爷爷不痛。”其时,白幻魅影已眼泪纵横,他是真心舍不得离开这乖孙,虽然不是他亲生,但胜似亲生。八年多来,他为这孙子付出了太多心血,有过多少不眠之夜。阴阳相隔,不知孙儿今后会如何,他放心不下。小木风伤心地哭道:“爷爷,你别哭,木风听你的话,木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小木风想起了那晚在树上与鸟儿玩耍之事,让爷爷又急又气……小木风边说边为白幻魅影揩泪。

白幻魅影艰难地拿着小木风的手,依恋不舍地道:“乖孙,别哭了,爷爷会……会保佑你……你的。”接着,望着智禅大师用微弱的气息道:“木风就拜托你……你了——”白幻魅影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小木风扑在白幻魅影的遗体上,伤心地哭喊着爷爷。与他相依为命达九年之久的爷爷永远地离开了,再也听不到他的呼唤了。智禅大师叫弟子抱开小木风,自己端祥了一会兄弟的遗容后,为白幻魅影蒙上了被子……

白幻魅影的法事在灵岩寺举行,智禅大师按照最隆重的礼节为这位百多年的兄弟亲自超度。

十天后,白幻魅影遗体被火化。智禅大师命弟子将骨灰安放在白幻魅影居住了几十年的悬崖洞穴中。小木风与哥哥们一起回到洞穴,为爷爷送完最后一程。小木风对他居住了九年之久的洞穴也有些不舍,他要在这里陪着爷爷。可是哥哥们执意要按照智禅大师的吩咐将他带回。小木风死活不愿离开,待哥哥们答应常来这里看爷爷后,才同意一起回去。小木风的孝心也感动了他们,对眼前这位小弟弟肃然起敬,更加疼爱。

在他们即将离开洞穴之际,忽然,埋葬白幻魅影骨灰处,升起一缕青烟,直冲小木风而来。小木风打了一个冷战,接着处于昏迷状态。紧挨小木风的一位和尚立即将他抱住。一时间,大家惊呆了,不知何故会出现这般现象。他们以为是某些地方不如白幻魅影之意,或惊扰了他的灵魂,连忙一齐跪拜在他的魂前,三叩首之后,抱着昏迷的小木头风箭一般离开了洞穴。

一路上,八名和尚没有一个敢做声的,快速地回到了灵岩寺。小木风还没有醒过来,他们把小木风抱到了智禅大师房间,并禀报了所发生的现象。

智禅大师翻开小木风的眼皮,再看他昏迷的模样,对众弟子道:“无碍,这是我兄弟将灵魂与武功全部渡化给了他的徒弟。三个时辰之后,小木风会自然醒来,你们不要去惊扰他。否则,小木风会走火入魔。你们都出去,让我给他加以引导,让功力周天循环后,便会达到他师父的境界,心智也会与他师父一般无二。”众弟子退了出去。智禅大师将小木风盘坐在床上,为他输入真气。

三个时辰后,小木风果然悠悠转醒。他看了一下周围环境,发现回到了灵岩寺;智禅大师也正在出神地看着他。他转过身来,叫了声爷爷,不解地问:“爷爷,你怎么在我身后坐着?”

智禅大师把事情的经过给他说了一遍,小木风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爷爷待我恩重如山啊!您对我也是厚爱有加,我一定不负两位爷爷的期望,实现你们的理想。”

智禅大师感到小木风俨然就是一个大人了,便当他是大人地道:“你爷爷死后都在保佑你,希望你能践行自己的诺言,做一个有大志、有正气,诚实守信的人,以告慰你爷爷的英灵。”小木风满有信心地道:“爷爷,木风已经长大了,我不会忘记我立下的誓言,请相信徒儿吧!”智禅大师欣然道:“木风,两位师父爷爷相信你。不过你还得在这里住上六年,待你十五岁后再下山吧!”

在小木风心里总感觉到有什么大事在等着他去办,便不解地问道:“爷爷,为何还要等这么久呢?我现在感觉有一股真气在体内流淌,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你就让我早点下山吧!”智禅大师道:“你现在年纪还少,江湖阅历不足,让哥哥们再陪你到江湖上历练几年吧。等你个子长高了,应敌经验足了,就可以下山去做你想做的事了。”小木风心想:爷爷说的有道理,就等六年吧!

国家、社会、江湖、人们,在期盼英雄横空出世……

第十五章 灵魂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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