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匆匆之流年

吾言三水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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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小的悸动,是真的吗

  十年前

“下雪啦,好久没下雪了。”虽然课间只有10分钟,高三的学业也特别紧张,但对于突然而来的下雪,H中高三(17)班的女同学都从教室里出来了,兴奋的尖叫。很多女生似乎都对洁白的东西心神向往,白雪,帅气男生的白衬衫,洁白的婚纱……“小兔,下去淋雪不?”何卉子笑着对葛晓说,挤出她那对好看的小梨涡。雪不大,在雪中奔跑很舒服。葛晓轻轻的摇摇头说“不去啦,我就在这里看看。”教师外面走廊的矮墙上慢慢地蓄起了一层不厚的雪,葛晓抓起一块把玩这,雪很冰,但是很有趣。雪块没抓稳掉到地上,她蹲下去捡起,站起来时她眼睛的余光看到教室前门口朝她方向看过来的左溢,葛晓本能的向后看去,后面并没有人,她回头再看左溢,他正对她笑,然后慢慢挨近她。

她已经记不清,她注意左溢很多次在朝她的方向笑了。她也不敢想他是在看她。高三繁重的学业,似乎没有累瘦很多女同学,父母们担心孩子们跟不上营养隔三差五的给他们送吃的,营养品。葛晓就是其中一个,160CM,60KG,她其实挺胖的,所以高三那段时间她很自卑,虽然和很多女孩子一样,有对初恋有朦朦胧胧的想法,但她只是想想而已,在她看来最实在的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中才比较靠谱。

“你喜欢雪吗?”左溢问葛晓,她不敢看他,点了点头作为回应。左溢狡猾一笑,把一小块雪块放进了葛晓的校服衣领里,然后飞速逃跑了。葛晓迅速涨红了脸,冰冷的雪刺得她痛,正好何卉子上楼了目睹了整个经过,帮她拿掉了雪块大喊到“可恶的左溢,你怎么这样啊!”

“你怎么这么没脾气,我要是你一定非削他不可!”下晚自习回宿舍的路上,何卉子还在愤愤不平,“算了,没关系啦,谢谢你,我没事的。”葛晓微笑着回应,两个人回到宿舍准备休息了,又结束一天的奋战,数数日子,还有不到两百天就要高考了!葛晓裹在被窝里,突然想到白天的事情,左溢不是一次两次的捉弄她了,藏她的作业本,抓小虫子放进她的课桌里,堵着她不准她回宿舍,不过每次都是点到为止,不会太过分。在葛晓看来,他就是看她胖肉乎乎的,喜欢欺负她。

H中属于该市一所普通中学,所以只有拔尖的才有希望能考进重点大学,葛晓属于中等成绩,不上不下,何卉子倒是每次都能进年级前十,左溢属于差生,混日子的那种。成绩决定排座,所以左溢高三一直都坐在倒数一二排。何卉子和葛晓从高一就是同学,后来分文理也分到了一班,一直都是很要好的闺蜜,两个人形影不离,生活学习中也都互相照顾。其他女同学都笑称葛晓和何卉子像是长在一起的,如果将来中国认可同性恋婚姻,她俩肯定会结婚。

“同学们,这个月月考是高度模拟高考的一次考试,你们要好好努力,好好把握这次实战的机会啊!”班主任雄霸在讲台上激情满满,底下同学们哀声连连,“又月考啦,天天都是做不完的卷子!”葛晓何卉子左溢都不做声,葛晓是从不发表意见,何卉子是身经百战不殆,左溢可想而知任何题目对于他来说是一样样滴,他交的试卷永远只做选择题,能蒙对几分是几分。

何卉子的好成绩不是天生具来的,葛晓是最了解她的,晚自习走得最后一个的是她,各科老师的办公室去得最勤的也是她,在她的想法当中,不能把任何一个疑问留到第二天,不然会睡不着觉的。然而她这么努力的动力也只有葛晓知道,为了去M市读那里最好的S大学,因为那个神秘美好的大学有她一直喜欢的伍仕杰,伍仕杰大她两岁,是个很优秀很帅气的男孩子。“待我拿到S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一定要当面亲口告诉他,我喜欢他,喜欢他整整十年”,何卉子脸颊微红的小声告诉葛晓她这个想法,那种微笑比早晨的阳光还温暖。

月考成绩出来了,何卉子不负众望的考了全班第二年级第七,葛晓这次还不错进了班上前十,左溢还是老样子,班上倒数第三,老师宣布成绩的时候还在没皮没脸的笑。他笑的时候,正好被葛晓看见了,左溢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立刻停住了笑。

今天的天气特别的冷,同学们都是校服外面加棉衣,校服里面塞毛衣的节奏了。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男同学也跃跃欲试打一场篮球好暖和暖和,葛晓正坐在座位上收拾东西,准备上完体育课就直接去食堂吃饭。突然肚子一阵绞痛,让她站不住瘫坐在座位上,何卉子刚刚去厕所前看到葛晓在收拾,说她上完厕所直接去操场了。同学们陆陆续续都往操场赶,只有葛晓一动不动,她知道她肚子痛是因为那个来了,特别尴尬。左溢发现葛晓不对劲,就走到葛晓的座位前问“怎么啦,蜡笔小兔?”“我没事”。蜡笔小兔是左溢给她取得外号,小兔是别人叫的,因为葛晓有一对可爱的兔牙,他之前给她写过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你的眉毛好像蜡笔小新了,蜡笔小兔,哈哈”

“还说没事,脸都快憋绿了!”葛晓不敢做声,她觉得空气都是窒息的了!“我送你去医务室吧!”左溢还是不依不饶的,“我真没事,谢谢你!”看到葛晓的表情似乎带了点尴尬和难为情,左溢猜到了原因,虽然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也不舍得丢下她一个人,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他的同桌,葛晓隐约的听到了帮他两请假的字眼。当时高中是禁带手机的,他把手机藏到了校服里面毛衣口袋里。

上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只剩下葛晓左溢两个人了,左溢说任何话葛晓都不敢抬头看他,教室里异常安静,突然葛晓眼前出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行漂亮的字:我去给你倒杯开水,好吗?葛晓抬头看见他干净的脸,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注意到他,浓浓的眉毛,清澈的眼睛,身上淡淡的香味随一阵微风钻进她鼻子里,那是一阵很特别的感觉。她突然觉得再不理他都有点过意不去了,认真的在字条写下两个字,谢谢!

这堂体育课,两个人一直都没说话,但是字条就洋洋洒洒的写完了好几张作业纸,热开水左溢也来来回回给葛晓倒了三、四次了,左溢的字漂亮之余,他还会不时地在对话间隙中画一个小小的卡通人物,是各种表情的蜡笔小新,好像正在传递他每时每刻的小心情。很快下课铃声就想起来了,其实葛晓早就没感觉不舒服了,她轻声对左溢说:“麻烦你了”。“我心甘情愿的。”葛晓被左溢的回答和灼热的眼神吓到了,她避开他的眼神,拿着收拾好的东西立马逃走了。

难道他真的喜欢我,吃晚饭的时候,葛晓发着呆。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疑虑,左溢虽然学习成绩不值一提,但他长相帅气,178的个子还是H中校蓝球队的,她不止一次看见外班的,高一高二的女生给她递过情书,送过礼物。好好学习吧,都高三了还在胡思乱想,葛晓用力的摇摇头!“小兔,你在干嘛呢,神神秘秘的想什么呢?”“我……我头痒,待会洗头去”。“哦”!

那小小的悸动,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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