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却有趣的人,能嫁吗?

琼华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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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却有趣的人,能嫁吗?

  01

作为一个深夜档电台女主播,在这个谈心类节目里倾听各种感人的、无奈的、匪夷所思的情感经历已经成了支撑我每天黑白颠倒工作的唯一动力。

套用姜暮烟曾说过的:在电影院最激动的时候就是现在,熄灯前的一刻。对于我,最激动的时候就是戴上耳麦,第一个听众打进来的一刻。

此时是十二点十分,我放低舒缓的背景音乐,接通我在今天的第一个听众。

“这位听众您好,不知道您今天想要和阿静分享什么呢?”

那边顿了两秒,说,“你好阿静,我很喜欢你的节目。”

我笑了一下,“非常感谢您的喜欢,这是对我工作最大的认可。今天晚上,您有什么愿意和我们分享的呢?”

她又顿了一下,说,“阿静,你会嫁给一个没有钱却能逗你笑的人吗?”

02

她说,我可以称呼她为小舟,而且是孤舟的舟,她特别强调。

小舟是一个内向不爱讲话的女孩儿,音色里透着阴郁和自卑。自卑源于她的生长环境,一个交通不甚发达的小村庄,风景优美却很落后。许是水土好,他们村庄里的姑娘总是出落的亭亭玉立,娇俏可人,不少嫁入有钱人家。所以,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受到父母的教导,考个好大学,嫁个金龟婿,就此脱胎换骨。

小舟说她不算是很漂亮的女孩儿,在村庄里她只能是倒数。她也没那么聪明,要取得好成绩就得没日没夜的苦读。结果当了三年的第一名,最后却因为发挥失常只拿了个二本的录取通知书。

父母原本要她复读一年,但她知道,她输给的不是分数,而是那个因压力过大而无法静下来的心。小舟坚持去读,原因只是为了离开这个村子。

然而,离开村子的小舟并没在那个陌生的省会城市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知心朋友,她每天不是在上课就是泡图书馆,准备各种考试,从来都绷着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阿琛就是在这时候闯入她的视线。

阿琛落了手机在图书馆,刚好被小舟捡到,在小舟上交学校前,阿琛打了过去。电话那边爽朗的声音如一股清泉流入小舟的心田。

03

阿琛一定是个有意思的男生,否则,我也不会听出小舟在提到他之后音色里的那份喜悦。

与小舟的性格截然相反,阿琛是个外向好动说话极其幽默的男生,只要他在场,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有多久没笑了,小舟完全不记得,她只记得,出来这么久,第一次笑就是因为阿琛。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是他说话时夸张捉狭的模样?还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那些奇怪而又特别形象的用词?总之,她喜欢和阿琛在一起,就因为他可以让她肆无忌惮的笑。

不久,两人恋爱了。阿琛的贴心与别出心裁让初尝恋爱滋味的小舟真切的感受到爱情的甜美。他们一起背英语,一起上自习,一起上选修课,渐渐的,小舟越来越离不开阿琛。为了保护她的爱情,小舟一直瞒着家里。

毕业后两人都留在省会,一个月两千多的薪水只够让阿琛带着小舟Window shopping和吃麻辣烫,去超市只在打折区买,一遇到交房租的时候,两人就得吃上一个周的水煮面条。阿琛每天依旧会给小舟讲笑话说趣事,到了晚上,两人就在租来的阁楼上望月谈心。

可即便没有家庭的干扰,步入职场后发现钱难赚职难升的小舟越来越对自己的能力感到怀疑,每当怀疑的时候她就会想起父母的话,毕竟她也想不看价格就可以在超市里随便买,她也想拥有好看却昂贵的衣服和包包,她也想有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可当她再看看阿琛那张涨速永远比物价低的薪资条,这一切仿佛都只是一个奢望。

04

“所以,你拒绝了他的求婚?”

“不算是拒绝,我只是想给自己再多一些考虑的时间。”

“小舟,我可以理解你的顾虑,爱情一旦要进入婚姻,需要的就不只是激情,还要有一定的物质基础,就好比没有土壤来滋养的玫瑰花也不会鲜美。现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和他在一起你开心吗?”

“开心。”她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脱口而出。

“在你工作之后还遇到过类似阿琛这样一个可以让你笑的人吗?”

她在那边停顿了会,“没有。”

我倒吸一口气,“玫瑰花是需要土壤的养分来滋养,却也同样需要水和阳光,否则即便养分再充足,也还是会枯萎凋零。面包是很难挣,却并不是挣不到,辛苦一些,总会有收获。财富可以一点点积累,能让你笑的人却只有一个。当然,如果你足够优秀,也不排除将来真的可以遇到比阿琛更符合你条件的男人。可那是将来,将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我特别喜欢这样一句话:yesterday is a history, tomorrow is a mystery, but today is a gift, that is why it is called present。”

05

录完节目,走出大楼,才发现雨下的远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大。我低头翻包,才发现昨天来的时候的换了包,伞还在原来的那个包里。正准备回台里跟别人借把伞,却刚好有把伞撑在我的头顶上方。

“你换了包,伞没拿。”阿莫听似责备的口吻里充满了浓浓的宠溺。他故意瞪了我一眼,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他扭头时眼角露出的暗喜。

“是呀是呀,这不就凸显出你的重要性了吗?”

阿莫顺手脱下风衣罩在我的肩上,揽着我往对面的车子方向走去。他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像个不在同一个时空的怪人。

望着他,我忽然想起小舟的故事来,再看看我们这辆才刚入手的宝来,这个能为我撑伞能让我笑的男人不就是小舟的阿琛吗?

我忽然想起结婚那天晚上,阿莫问我,“我没钱,还有一大堆毛病,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嫁给我吗?”

我说,“会。”

他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即使你缺点那么多,我还是没发现比你更好的。”

END

没钱却有趣的人,能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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