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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灰姑娘坐着南瓜马车,脚踩玲珑剔透的水晶鞋遇见了高贵的王子。童年里每一个小女孩心中大抵都有一个这样的故事。铠甲勇士和变形金刚到底谁比较厉害,长大后我也要向蜘蛛侠一样拯救世界。大多数小男孩从小就是满脑子的英雄主义。

然而,也有例外。

这天放学后,校门口人山人海,或爷爷奶奶,或爸爸妈妈都挤在学校门口用临时封锁线围出来的栏杆外,等待着各自的孩子。按照顺序,一年级的先排队出来,领队的学生举着班牌,走到封锁线旁边,将班牌交给老师,然后孩子们扬起稚嫩的小脑袋,一个个的挤在老师面前和老师说再见,家长们喊着各自孩子的姓名,将还在领走。庄槿橙照例负责接在她班上晚辅的二年级学生,举着引诱“天才少年”标志的牌子,即使是将近一米七的身高,还是让她站在这人群中有些被挤得站不太稳。接着是二年级的学生排队出来,小孩子的年龄特别明显,二年级的孩子的个头明显都要比一年级的高许多。学生们看见牌子,都自动过来打招呼,嘴里说着:“庄庄老师。”然后她会交代他们去人群外面另一位老师那里排队。

也会有还在看见了家长或者托管班的老师不出来的情况,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孩子在学校有事情,必须和家长面谈。此时二一班的何亦航正背着书包独自站在他的老师身旁。这个老师庄槿橙认识,姓邵,是二一班的数学老师。据二一班的学生描述,这位邵老师很凶,上课从来不笑,只要是上数学课,课堂纪律都特备好,没有一个孩子敢讲话或者有任何小动作,记得有个孩子说过:“邵老师好凶,上课的时候如果有哪个同学不听讲,邵老师只要看他一眼,那个同学就不敢了,所以我们都怕邵老师。”其实庄槿橙来的时间并不长,会对这个邵老师印象深刻主要归功于周楚楚。话说大学四年追周楚楚的人可不少,各种类型的都有,再说她本身自己的男朋友就是个大帅哥,但是却是这样介绍邵老师的:“邵老师简直就是男神好吗,有颜值,长腿偶吧,听说还很有钱,高富帅啊!就是有点不苟言笑,但是学校所有的女老师都恨不得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而庄槿橙见过之后也终于明白了周楚楚为什么这样说,传统概念中人们对男老师特别是数学老师的印象大概都是中年男子,发福的啤酒肚,大腹便便,穿着polo衫,地中海的发型,再配一副眼镜。而这位邵老师呢,真的还就是学生和周楚楚说的那样,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庄槿橙绝对不会相信面前这位身高一米八以上,瘦高身材,身穿黑色中长款风衣,内搭白色毛衣,下身搭配黑色牛仔裤牛仔裤,并且裤腿卷边恰如其分,露出脚下板鞋的人是一位老师,他手中还拿着班牌,看见学生打招呼只是轻微的点头,偶尔和家长交流便低声说话。

邵业寒看着班上的学生一个个的都已经离开,这才带着何亦航来到庄槿橙面前,“您好,我是何亦航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我姓邵,耽误您片刻时间,跟您谈谈何亦航的情况。”

“邵老师您好,我姓庄。”庄槿橙说着,“我去那边交代一下再过来。”

实验小学教师办公室中。

庄槿橙开门见山:“不知道何亦航今天是什么个情况?”

邵业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对站在一旁的何亦航说:“何亦航,你先去里面的办公室写作业,待会儿老师叫你。”然后一只手轻搭着何亦航的肩膀,把他送进了里间的办公室,出来时随手还把里间的门给关上了。

“庄老师您请坐。”邵业寒说着,一边欠身拉出一把椅子。

“邵老师客气了。”庄槿橙随即坐下。

一边的邵业寒也在自己的办公桌左前坐下,说:“今天中午午休时,何亦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和班上的另一位男同学发生了争执,两人还打了起来,我去的时候,刚好看见他伸出手推那名男同学,后面可是堆满了书的书架,幸好我赶到及时接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俩有没有受伤?”庄槿橙急忙问道。

“这倒没有,那位同学那边我已经跟家长沟通过了,介于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后果,家长也没有再追究。”

庄槿橙舒了一口气:“幸好。”不然前两天刘老师才和她说了何亦航的情况,今天就出事,真不知道怎么交代。

邵业寒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双长腿随意放着,接着开口:“何亦航的情况我不知道庄老师是否了解,但是既然他那么信任您,所以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您沟通。”

“信任我?”庄槿橙不解,她来到这里不过才一个月的时间。

“是的,发生了这种事情,本来是要学生家长亲自来的,但是今天事情一出,何亦航就主动来找我,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他的父母,请托管班的庄老师来就好了。”邵业寒解释着,何亦航当时的原话是这样的:爸爸妈妈不会管我的,我不喜欢他们,您直接找托管班的庄老师吧。其实他也很好奇,是怎么样的一个老师让学生如此信任,然而现在一见,看样子也不过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知道毕业了没有,看起来还像个大学生,长得倒是不赖,干干净净的,比起现在很多整天浓妆艳抹的女孩子来说,确实有老师的气质。

“他的父母确实工作比较忙。”

“这个我知道,何亦航的父母都是公司的高管,平时都是爷爷在照顾生活起居,所以这孩子总是不善沟通。今天的情况事后我也了解了,起因是那名同学说何亦航没有爸妈,只有一个爷爷,是没人要的孩子,他一时生了气,所以打了起来,而且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小孩子在这个时期还是非常敏感的,既然他那么信任您,我是希望您平时能和他多沟通。”

“谢谢告诉我这些,亦航也是我的学生,您放心,以后我会多多注意他。”庄槿橙这孩子孤僻,但是没想到内心竟藏了这么多事,“那没什么事的我就先走了,邵老师您忙。”

“行,还有,这些事麻烦您就不要告诉他了,那孩子想得多,有压力。”

“恩,我知道。”庄槿橙答应,“亦航,我们走啦!”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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