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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

“妈妈从垃圾桶里把你捡来的。”

关于这个问题,孩童时代的我们总是乐此不疲的想爸爸妈妈提问,然而他们的一句无心之说,却让年幼的我们信任不已。

从办公室出来,庄槿橙牵着何亦航往天才少年走。她打量着身边这个小小的身影,留着韩范儿的时髦发型,即使是冬天厚厚的衣服,也看得出来是父母精心搭配过的,书包也是潮牌的样式。但是小小年纪稚嫩的脸上却有着不同于他这个年纪的坚定。这样一个孩子,为什么会对自己的父母充满排斥,而去相信一个只接触过一个月时间的老师呢?她想不明白。

但是孩子毕竟是孩子,何亦航却想的很简单。记得那天是周五,放学比平时早,他照例很快就把家庭作业写完了,此时才三点半。看着其他的小朋友们都在玩玩具或者疯闹,他却独自一个人在一旁看书,顺便等爷爷来接自己,可是等了好久,爷爷还是没有来,他只好给爷爷打电话,没想到爷爷说自己和几个牌友打麻将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再加上此刻外面正是倾盆大雨,让他再等一会儿。到了六点钟,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所有小朋友和老师都已经回家了,之剩下他一个人,望着外面的大雨和越来越黑的夜,何亦航心中着急了起来。

因为是才来,庄槿橙干劲很足,基本上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这天因为学校有事情,所以在前一天就已经通知家长今天会提前两个小时放学,所以天才少年的学生们今天早都已经把作业写完,开心地玩了半天后,大部分都被家长早早的接回家了。庄槿橙忙完后出来,发现时间还早,但是学生已经全部走完了,此时外面大厅只剩何亦航独自一人在沙发上坐着看书,问道:“亦航,爷爷怎么还没来接你啊?”

“爷爷说他还在路上。”原来昨天何亦航的父母是在上班时收到老师说提前放学的通知的,而两个人因为加班到半夜,所以忘记了告诉爷爷,今天爷爷不知道消息,照例按照平常的时间,此时还在汉城西。

庄槿橙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心想从汉城西到这里不堵车都要一个小时,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又下着雨,估计等爷爷过来最少也是一个半小时后,老人家下着雨慌忙赶路也不安全。于是说:“你家住哪,老师送你回家好不好?跟爷爷打电话让他不要着急,直接回家。”说着便从柜子里拿出雨伞来。

出了教室,庄槿橙帮何亦航背着书包,一手打着伞,一手紧紧的将亦航护在身旁。路上经过一家蛋糕店,担心他饿了,还给他买了巧克力味的蛋糕和热牛奶,两个人慢慢的在店里吃完。打车一路将他送到了家里,和爷爷打过招呼后才转身回来。

从那以后,何亦航便觉这个老师和以前的老师都不一样。所以今天,他便想着爸爸妈妈那么忙肯定没时间管自己,而爷爷年纪又大了,于是他便脱口而出了庄老师。

送走了庄槿橙他们。邵业寒在办公室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离开去取车准备回家,刚刚系好安全带,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是他的母亲大人。

“妈。”

“儿子啊!”这边邵母亲切地应着,又问:“吃饭了没有,在干嘛呢?”

“我刚下班,还没来得及吃,这会儿准备开车回家。”

“这都几点了还没吃饭,怎么这会儿才下班。”这边邵母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平时儿子几点下班他是知道的,显然已经过了时间。

“学校有些事情耽误了。”邵业寒一一应答着。

这边邵母皱了一下眉头,说:“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就来气,你说说你,当初让你待在家里从底层干起,凭你的能力和你爸爸在局里的人脉,不用几年就能让你升起来,或者跟着舅舅帮妈妈打理家里的生意也可以啊,你呢,偏要跑到汉城那个小地方去教书,离家这么远,成天那么忙还没什么钱,你妹妹又去了美国读书,你爸爸天天开会,妈一个老人家在家里多无聊。”

“谁说我妈老了。”邵业寒开玩笑道,放软了语气,“您要是无聊,可以让刘姨陪您出去转转,逛逛街买买东西,一有时间我就回去看您了。”

“你就会哄妈开心,妈和刘姨都是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好逛的,再说了,人家刘姨现在忙着带孙子,哪有时间陪我。”邵母说着,“对了,你也不小了,赶紧给妈带个女朋友回来,让妈也赶紧能抱孙子,你一个人在外头有个人照顾妈也能放心……”

任凭是平时在学生面前不苟言笑的邵老师,此时听到这话也不免头疼,于是赶紧打断邵母:“妈妈妈,我在开车,改天回去看您,先挂了。”赶紧挂断了电话。留下邵母一人在电话那头嘀咕:这孩子。

邵业寒回到家,轻车熟路地掏出钥匙开门,抹黑却快速地打开灯,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他突然有些恍惚:一百多平的房子,就自己一个人住。因为当初考虑到自己只是一个人住,也不怎么做饭,所以整个房子只有两个房间,厨房是开放式的,和客厅连在一起,客厅旁靠阳台的地方搬了桌子和书架作为书房。此时灯光亮起,整个房子一览无余,黑白灰色调的装修和没有丝毫杂物的摆设,让房间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冷清。照例先换鞋,放东西,然后走到洗手池洗手。接着打开冰箱,上层冷藏室除了几罐牛奶和矿泉水外空空如也,下层冷冻室还有半袋速冻水饺。邵业寒对吃的没什么要求,更不会做饭,于是简单粗暴的接了一锅凉水,然后把饺子一咕噜倒进去,盖好盖子,开火,接着便来到书桌前开始浏览网页。

单身的日常大概就是一个人在家时可以完全不受任何事情的打扰,经常会沉浸在某一件事情中忘乎所以。所以当邵业寒闻到厨房里传来的糊味儿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刚才那锅被他囫囵下锅的可怜的饺子此时已经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模样,灶台上还布满了溢出来的汤水,一切都宣告着自己的晚餐壮烈牺牲。一边在厨房收拾一边突然想起母亲刚才刚才的话:赶紧找个女朋友可以有人照顾。邵业寒不禁叹了一口气。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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