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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祸不单行

  第二天,开盘,股价依然飘绿,小河春知道很可能是最后一跌,担心老阙卖出,便给老阙打电话,想问问老阙有没有要清仓的意思,如果准备清仓,想委婉地阻止。可是电话关机,便想肯定是昨天晚上太困了,现在还没有起床吧,想想似乎又有点不放心,感觉一件事没有交代到位,心理总有一丝丝遗憾,便打电话给云横秦岭,如果方便跟老阙联系下,最好别清仓了。

云横秦岭吞吞吐吐地支应着,仿佛有意识地遮掩着什么,让小河春感觉奇怪,以他的敏感,直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当话题再次提到老阙,云横秦岭终于低声说:“老阙昨晚上撞车了。。。”

原来昨天晚上从小河春那儿出来,云横秦岭看老阙精神实在太差,不适合开车,便让他跟自己一起走,可是老阙说几里地,眨眼就到,没事。

老阙还开了音乐,是齐秦的北方的狼,说音乐提神,云横秦岭感觉那歌声总让人想到荒野上一只独狼孤独地长啸,勾动起一种苍凉悲怆之感。

老阙是从北街向东街转弯的时候,与一辆收工直行回家的环卫车撞上了。老阙是着急回家睡觉,环卫司机是着急回家吃饭,路上没什么人,开得都比较快,老阙由于太困了,到了路口也没有注意,就迷迷糊糊中转弯继续前行,当发现直行的环卫车,惊醒后急忙转向,可是已经晚了,车头右侧擦碰上去后,由于是空车,飘劲大,加上路面左侧向着街边地势有点向内侧倾斜,在反作用力和转向的力量的合力下,车轰然向左翻到。。。

好在环卫车司机没有受伤,直接就联系了交警和救护车。

经检查,老阙头部脸上轻擦伤,左边小腿骨折,幸亏不是粉碎性骨折,只需要复位后打石膏,但是大概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才可以恢复。

老阙因为觉得是去小河春那儿回来的路上出的事情,怕告诉小河春引起他无端地自责难过,便叮嘱云横秦岭不要告诉他。

小河春心里沉重,约上云横秦岭匆匆赶到医院。

老阙一只小腿裹着厚厚的纱布,显得夸张而怪异,像冬日里大雪过后成倍粗大的树枝—小河春疑心是护士故意包裹得那么厚实,脸上和头上也贴着几处纱布,一只手上扎着针,正输液。整个人像个刚刚从火线上下来的受伤的战士。他另一只手里还拿着手机,正看着龙生的股价走势图,仿佛那受伤的腿不是自己的,头上,脸上的纱布也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没有影响到他对股票的兴趣。

他老婆坐在床边,一双原本美丽的凤眼,现在微微红肿,脸色苍白,一副着急伤心可怜的神态。

“梨花一枝春带雨”,这句诗飘过小河春心头,在小河春心里生出一番感叹和怜悯。

老阙看见小河春和云横秦岭,很高兴地说:“红了,红了,红了,涨了一个多点了,本来想今天不管不看了,怕又是下跌受不了,但是刚才没有忍住,真没想到还给红了。你们昨天晚上的分析看来是对的,不能老跌啊,多好的股票啊!”

老阙似乎又陷入了对美好前景的想象中。

小河春放下水果,问伤的情况,老阙抢在他老婆前面说:“没事,挂点彩,这点伤算什么,年轻的时候曾经直接把三轮开进河沟里,在医院里昏迷了整整两天,我老妈都以为我活不了了,那次住了小半年的院呢。。。这次算什么啊!”

他老婆不满意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不在乎,终于忍不住插话说:“还说,多危险啦,如果是重车,假如装的钢筋门窗。。。多吓人啦,看你以后还开那么快!”

“大难之后必有后福!阙哥以后肯定大富大发!”云横秦岭大声说。

“是的,祸兮福之所倚。”小河春附和,想老阙现在乐观的状态大概部分是强装出来的,希望他彻底乐观起来,把心里的阴影面积减小甚至完全消除。

“这话我爱听,人不能总是倒霉啊,这不,昨天晚上撞车,今天股票上涨,有失有得啊!”老阙多少有点故作轻松地爽朗大笑着说。

两人陪着老阙一通神侃,看看老阙的情绪没有大碍,便起身告辞。

他老婆送到住院部门口,担心地问:“他损失了那么多钱,不知道还能不能涨回来,我昨天晚上给他缴费刷卡才知道他把钱全部转去买股了,说都没跟我说一声,把我气得啊,都快被他气死了,以后帮我劝劝,别买股了,听店里的客人说,有炒股的人亏得都跳楼了。”

说着声音就颤抖着哽咽了,仿佛老阙真的跳楼了似的。

两人赶紧说了一番宽慰的话,答应会劝老阙,老阙老婆说:“他的那么多朋友,我看真正靠得住的贴心的也就你们了,改天来家吃饭吧!”

两人一听这话,都来劲了,高兴地赶忙答应,说一定一定。云横秦岭一本正经地说:“嫂子的红烧猪蹄那真是天下一绝,余香绕梁,数日不绝,尝之,天下再无美食矣,那水平,那级别,肯定是宫廷御厨的师傅。早就盼着能再一饱口福呢。”

小河春也承认云横秦岭基本没有夸张,他作为孩子的老师,曾被老阙邀请去家做客,其中一道菜就是红烧猪蹄,看起来普普通通一道菜,食之,却一直记在心理,成为味蕾上永远的留恋和风景,勾起的是他童年的回忆,那是真正猪肉的味道,本色本味本香,让他觉得某种食材天下似乎只有很少的人才可以发挥和挖掘出其本身的滋味,而这似乎都是在无意间做到的,人与食材巧遇,好的食材遇到了好的厨师,发挥出本来的美味,自然而清香,隽永而悠长。那种味道醇厚实在,仿佛有质感,立体的,似乎是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的味道,与想象中的味道那样的相同,令人惊喜惊叹,那是一种遥远而亲切的味道,让人的心中闪过一个画面,远古祖先在野外用石窝炖肉的情景,这种味道正是从远古延续而来,原原本本地味道。这种味道才是味道的最高境界。

那之后,小河春在没有胃口的时候,都会想起来,充满了强烈的怀念和渴望。有几次老阙请客,小河春建议在家里吃,可是老阙以不够档次,显得心不诚,小家子气为由拒绝了,老阙以为小河春是想给他省钱,而小河春想到做一顿饭,弄那么满桌子菜不容易,也就不好坚持。

而今天老阙老婆忽然提到请到家里吃饭,对小河春真是一个喜讯,那味蕾仿佛立即兴奋起来,整个胃都充满了期待。

云横秦岭更是迫不及待,直接就说:“什么时候啊,可不要让我的小胃等得太久太久。”

见两人都现出浓厚的兴趣,丝毫没有推辞,老阙老婆有些意外,也很高兴,还有被肯定和赞美后的羞涩。

“今天下午。。。,今天有点来不及了,明天,明天请你们到家吃午饭。”老阙老阙真是很实诚的人,仿佛晚一天就显不出诚意来,尽管知道老阙出事后家里和店里事情很多,但是仍然宁愿放下别的事情优先招待老阙的朋友。

“好啊,好啊!”云横秦岭不假思索就连声说好。

“等阙哥出院吧,那天我们一起庆贺下。”小河春看了云横秦岭一眼,心说,人家有病人在医院里躺着呢,还要分心费神给咱们做饭,满足咱们的口腹之欲,太没底线了吧,不过又想,云横秦岭也是一时间太兴奋,忽略了老阙还在病床上的事,即便定下来明天吃饭,随后他也一定会意识到不妥而取消。

云横秦岭听小河春这样说,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大意,立即附和小河春,说忘记了明天有事情,老阙重新变得生龙活虎出院的那天,是最好的聚会吃饭的日子。

离开住院部,云横秦岭忽然对小河春说:“你有没有觉得她有点像一个明星?只不过略瘦点?”

小河春也曾经闪过这个看法,的确有一点,眼睛,还有脸的侧影有那种感觉,似乎比那明星高挑些,或者准确说是劳累消瘦后显高的那位明星。

“金泰熙!”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并为这种一致而不由大笑。

“是西门哥最先这样说的。”云横秦岭意味深长地说。

第九章 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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