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嫣

西柚茜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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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就像是做梦,画面模模糊糊……

  她人处万花谷,身倚老槐树,面容似醉非醉绯红一片,裙子下姹紫嫣红仪态万千。她轻轻抬手,举着金樽,将杯中物缓缓斟到簇拥在自己身边的花群中,细细闻着这酒香与花香。

  花谷中百花齐放,花香并不幽幽,浓郁而刺鼻,熏得这四下无一处不使人头晕眼花,又如墨一般晕开了。

  她轻轻皱了皱眉,随后又略略扬起朱唇,缓缓在金樽中斟满酒,抬手,将其靠向唇边,慢慢仰头饮尽杯中物……

  身边柔风飞来彩蝶,扑闪翅膀停歇在花瓣上,她余光扫过,伸出手指,欲让其站上她指尖,不料刚指向蝴蝶,它却拍着翅膀飞到另一朵花上,她见了只觉得好笑,继续指向蝴蝶,蝴蝶见了,静立在花朵上,仿佛在看着她。

  “来。”她轻轻道。蝴蝶扑闪着彩翅飞向她,立在她的芊指上,她细细地瞧着这彩蝶,甚是喜欢,不由得又笑了笑。她赏蝶观花饮酒作乐,自是醉在其中。

  突然彩蝶在惊慌中扑扇翅膀,离开她的手指飞向远处,消失在花丛中,她收回手指,轻抚上金樽,细听只觉一阵脚步声——一双黑靴踏上百花,咯吱声如花朵的呻吟,压在脚下便毫无声息融入泥土……

  她再次斟满香酒,唇角上扬,缓缓饮尽酒水,将金樽在手中把玩:“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一缕轻叹徐徐从她朱唇中吐出。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从远处传来一把低沉之音。

  她眯眯眼,显得那么懒散,转眼瞅着,见是那熟悉的身影,她便玩弄起胸前的发丝:“好久不见。”

  “不久。”声音冷冷道。

  脚步越来越近,不急不缓。

  “今日大人前来,小女子特地为您准备了桃花酿,不知可有幸能与莫伦大人喝上一杯?”她双眸妖娆,其中似有千言万语,在此一瞬间变得凌乱。

  “你的酒,我不敢喝。”离她一丈远时,他停住脚。

  她轻笑:“莫伦大人,您说笑了!”语毕,她将剩余桃花酿一并撒入花丛,花香与酒香便愈加浓烈,她偷偷瞄向他,见他双眉紧皱,便笑着站起身。

  莫伦走近她两步:“你在这里倒逍遥。”

  她缓缓后退两步:“不敢……”

  他冷冷瞥她一眼,露出同样冰冷的匕首:“那么,你是自己走回去,还是……”

  “你有本事——就抓我回去!”她收回笑容,提裙向花谷深处跑去。

  一袭红衣似火,全为沙,轻而柔,艳而乱,随意一转,便如花般绽放。

  忽地只敢一阵强风划过她发丝,她回眸一瞅,是把匕首,匕首绕着她直击肩窝,她回手挡掉匕首,再一回头,只见莫伦正直直站在她面前。

  她一惊掉头向身后跑去,没跑几步只感一只手搭上她肩头,她反身,对上一双冷眸,随后又一把匕首映入眼帘,她快速向后移去,身一转,打下千万花瓣,随长袖挥舞,花瓣便一齐冲向莫伦。

  花瓣未袭,先闻其香,花香与酒香,怎可能如此迷人眼?莫伦双眉又是一紧,只觉头晕眼花。他大手一挥,将花瓣打散,轻而易举又出现在她面前。

  她双眸如水漾起涟漪,唇边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转身不去看他,谁知刚反过身,莫伦便又出现在她这一头,她再转回身,依旧见到莫伦静静站在她面前。

  她狡黠一笑,不忘拍手称赞:“听说莫伦大人的轻功速度在江湖排名第一,又身怀绝技,大人今儿虽只行使了九牛一毛的功力,倒也让我大开眼界了!”

  莫伦眉头一横,匕首架在她脖子上,沉沉道:“别想再使什么花样。”

  “什么花样?”她付之一笑:“难道莫伦大人是在说我这花谷的花?”

  她芊芊玉手抚上他的脸颊:“大人您不喜欢吗?”

  莫伦手上加了把劲,她脖子上便映出鲜红之色,她吃痛缩回手,嗔道:“大人你好不懂怜香惜玉!”

  “你既不是香也不是玉,我又为何要怜惜。”他的话语已经听不出语气。

  她垂下眼帘,故作伤感惜到:“原来,在莫大人心里,我竟如此卑微……”

  莫伦放下匕首,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擦掉匕首上的鲜血,与另一把插在腰边的剑鞘里。

  他随手将白布撇于花丛中,早已不愿多言语。

  “别废话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忧伤的面容又浮现在她脸上:“那我也不为难莫大人了……只是——小女真心不愿离开这花谷呢!”

  提到花谷,莫伦眼前又是一晕,再仔细一闻这花中味道,其中是有古怪!

  “这花里有什么!”莫伦身子微微摇晃。

  “酒啊。”她狡黠道:“难道莫伦大人不胜酒力,醉了吗?”

  “你……”莫伦刚拔出匕首,只感双腿瘫软,直接跪倒在花丛中。

  莫伦面前画面越来越模糊,他咬牙割破动脉换来一丝清醒。

  她见状,立刻踢开他手中匕首,又点穴止血,见血被止住便妖娆道:“大人醉了,您就在这万花谷中好好休息吧!”

  莫伦眼中传来杀意,她只感觉自己陷入一股杀气之中……

  她后退了几步,心有余悸,默默在心中数道……

  “三,二,一……”

  随后,面前的男人失散最后一点力气,便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她见了后,那秀美的双眉下妖媚的双眸竟不知如何盖住笑意。

  她蹲下,细细品着他俊美的面庞,勾起嘴角道:“我莫嫣身为魔教未来的主人,又怎能随意听你调遣呢?”

  她直起身,轻拍身上花瓣与泥土,缓缓迈步离开。

  血色红衣,似是流淌,眼中尽显百态,却盖不过唇红齿白……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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