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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感

  桓安回到羽仙山,去了玉台,见自己两名徒儿——慕容和曾秋燕,在与戚喻轩共同习武。他见了,满意地点点头。

慕容默念仙咒,御剑飞于空中,一转头瞧见了桓安,便忙召回手中剑,又唤住曾秋燕与戚喻轩。

曾秋燕与戚喻轩见了桓安也纷纷停止练功,都跑到桓安面前。

“拜见师傅。”慕容到桓安跟前,向桓安行了个礼。

曾秋燕也拱手道:“拜见师傅。”

桓安见了冲他俩点了点头,又微笑着看了看戚喻轩。

“见过师伯,”他也向桓安行了礼。

桓安见了,温和道:“刚刚看你习武,见你功力进步得很快。”

戚喻轩挠挠头,道:“那都是我师傅教得好。”

“不。”桓安摇摇头,道:“你师父很少在家,说是教,也只得教于你一招半式,剩下的都是靠你自身的天赋与努力。”

戚喻轩不好意思笑了笑:“谢师伯夸奖了。”

桓安点点头,继续说道:“你师父应该是今日归来,别忘了去为他接风洗尘。”

“是!”戚喻轩对桓安拱了拱手。

岑羽回到羽仙山,直径去了后山之林。

他立于湖面之上,脚下便泛起圈圈涟漪,他看着水中倒影,一时变得安静。

湖水,透明无痕,尤为清冽,一眼见到底的,竟全是大小色彩各不一的雨花石。

湖面又漾涟漪,他轻轻蹲下,伸手触破了湖面,手在清凉的水里,欲捞上一块雨花石。

“仙山之胡——通灵性,湖中雨花石若离开这湖,便会成为独立的个体,若想发挥石中灵性,需用法术经历一段长时间的孕化,才能使其变成一块灵石。”

他闻声而笑,收回手,直起身,甩出手中水滴,看着岸上佳人。

“原来你送我徒儿雨花石,是有这番寓意。”

“不然呢?”她看着岑羽。

岑羽从湖面走回岸上,站到她面前,耍笑道:“岚儿师妹今日可有挂念师兄?”

“日日挂念。”

岑羽看她回答得实为真情,便知其意,他会意一笑道:“我是问,可有挂念我——不是秦冉。”

戚喻岚心头一震,对他怒目而视,道:“若是问师兄你,那便没有!”

岑羽又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不语。

但他自己心中有些失落,明知回答已成定局,却又愿自讨没趣。

戚喻岚却觉得自己刚刚太过失礼,有些过意不去,便对他行了个礼,恭敬道:“师妹刚刚话语过于言重,还请师兄见谅。”

岑羽蹙眉,有些不悦道:“岚儿为何对我如此生疏,我与秦冉之间从没行过礼,都没这些规矩!”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师兄没听过吗?”戚喻岚严肃道:“师兄你身为师傅门下首席弟子,更应该为穆敏师姐,我和戚喻轩做出表率。你若一直这样,师伯是不会对你有好感,这以后要让我们师傅的颜面置于何地!”

“仲孙齐一向看我都不悦,我又何必去刻意讨好他。”他淡淡道。

戚喻岚皱起柳眉,怒道:“师兄怎可直呼师伯大名!”

“我……”岑羽一时语塞,随后又重重叹了口气,别过脸去。

戚喻岚见了岑羽,后悔说了那些话,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现下也不知再讲些什么了。

微风拂过嗡嗡葱葱的仙树,使得树叶沙沙作响,参差披拂,即使如此,却依旧感觉周围甚是清净,听不见风声,闻不见叶语,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静静地直立着。

久久,戚喻岚才缓缓道:“还请师兄以后直呼师妹大名,不要再唤我岚儿了。”

岑羽抬眼看她,眸中尽现不解,又道:“这可能会很难改口。”

“成仙一事是有多难,师兄您也成了,改口相比之下要微乎其微,师兄定能办到。”

他喉咙传来一阵哽咽,道:“不是一回事。”

“师兄若用心定能办到。”

“用心?”岑羽质疑。

戚喻岚只感岑羽先下变得有些反常,但她依旧答道:“是。”

岑羽叹息。

“现下能唤我岚儿之人只有秦冉与穆敏师姐,师妹我不希望私下与师兄您关系过于密切。即使您收喻轩为徒,这我深表感谢,但——”

“你知道我为什么练就了仙骨,却不入仙班吗?”岑羽打断她的话语。

“人各有所志?”

岑羽摇摇头,却不愿多说,只得无奈拂袖而去。

他的离开带过一阵凉风,戚喻岚深知最冷的应该是他的心。

戚喻岚抬头看着天边,久久不离视线,却这样发了神……

当年的少时,她与弟弟流浪到羽仙山下,戚喻轩早因饥饿昏躺到她后背,她曾听人说过,羽仙山乃仙人圣地,她心下想,若是仙人便都会是心地善良者,定会施舍吃食救她弟弟。

她也深知仙山又怎会是她一介凡人想上便上的,但为了弟弟,她还是舍命一试。

她把戚喻轩往背上颠了颠,大步走上了第一个台阶,又迈上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越往山上走,空气便越稀薄,她咬紧牙关坚持着。

“仙人!”她朝山里头喊道:“求仙人救救我弟弟——”

边喊着,她边抬步接着上台阶。

很快,她便呼吸困难,但她心中报有希望,她没有停止步伐,就在她快窒息之时,她看见了一位背对着她的白衣少年,她向他的背影竭力大喊:“救命——”

少年刚转过头,便看见一位少女身上背着一个孩童,他正要走去,此时少女却昏了过去。

在她要闭上眼之前,她看清了他的容貌——这便是当年的少年秦冉。

后来,秦冉救了她和戚喻轩,并及时通知了师傅和掌门。

掌门即墨青见这女娃娃肯舍命上山救其弟弟,便知她将来定成大器,正巧当年颜许门下缺一弟子,于是戚喻岚便当了颜许的门徒。

颜许性子温和,待戚喻岚也相当周到,他同时也考虑到当年的戚喻轩年龄尚小,不能跟着一同习武,便允许戚喻岚习武之时可留她弟弟在身边。

在羽仙山中,她也结识了穆敏师姐。

多年过去,颜许门下大弟子岑羽修为小有成就,他主动提出要收戚喻轩为门徒,颜许也允了他,而戚喻岚自然也是感激不尽,直到——她知道了岑羽收徒的原因。

岑羽对自己的感情,她一直心知肚明。

后来,她与秦冉不再是两小无猜之情,反而更上了一层楼,她便慢慢疏远岑羽,直到现在……

现在的她,不知要再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岑羽,可能他们之间只是兄妹之情,却始终再没有合适的言语去诠释……

第八章 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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