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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练手

  那青衣女子看着莫嫣的神情,心中猜得出一二,她抬眼瞧了瞧莫嫣,又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

“怎么了?”莫言见她如此,便问道:“有什么事吗?”

那女子咽了咽口水,低声道:“姑娘,你是被那两名男子抓来的吗?”

莫嫣听着,蹙起眉头——真相在眼前还不明显吗?她为何这般问……

“恩。”莫嫣应着。

谁知那女子竟一脸哀伤与惋惜,道:“那姑娘你当真是不幸至极了。”

莫嫣疑惑,却也思索许久,问道:“难道,你也是……”

“不。”那女子轻轻说道:“我是自愿来的。”随后她又露出了悲悯的神情,“但是,我如今却后悔了。”

听了女子的此番话语,莫嫣的眸子倒是一亮,道:“既然你现下后悔,我又是不得自愿,咱俩就结伴一同逃出去!你看如何?”

谁知那女子缓缓摇了摇头,道:“没用的,我已经试过很多遍了——在这里,到处都是此店老鸨的眼线,没有办法,我也只能在此自寻安慰,装个乐观样,倒是姑娘你——要看得开呀……”

莫嫣看着她,没想到她也是个落难的女子,但是,看着她情绪落差这么大,莫嫣也不知是否该相信她。

“我不会在此坐以待毙的。”莫嫣漠然道:“待一周后,该看得开的应该是他们!”

女子一怔,讶异地盯着莫嫣,却也一声轻叹,不再过多言语。

莫嫣静坐,环视着这间屋子,也不再开口。

许久,那女子再度轻启薄唇,问道:“姑娘你叫什么?”

她瞥了那女子一眼,答道:“莫嫣。”

那女子点点头,记下了,又说道:“我原名叫余馨青,现在叫许柳,莫姑娘叫我阿许就行。”

“恩。”莫嫣应了一声。

“姑娘你是在此半城中生活的吗?”

莫嫣忽然盯住她,“什么叫‘此半城’?难道我们现在还在半城内!”

许柳讷讷地点头,道:“是呀,这妘娼院是半城里有名的青楼,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

莫嫣思索着,自己来半城时间并不短,虽然已逛完大街小巷,却从没去过烟花柳巷,想必也就是漏了这“妘娼院”吧。

她抿了抿嘴,问道:“这妘娼院可是此城中最知名的青楼?”

“是。”

“既然是,那这青楼怎可能抓在该城中的女子?不应该去别处抓女子卖到这吗?”

许柳无奈摇了摇头,又拾起那张烂了的脸皮,说道:“这妘娼院的老鸨在此经营了数年之久,青楼里的姑娘,有的是从外面买来的,有的,是真真正正从半城内抓来的——她就让楼内所有姑娘戴上不同的脸皮,易不同的容颜,这样,即使城中丢了人,家属来找,也不会找出自家姑娘……”

莫嫣大惊,不知那老鸨有何居心,若她为魔或妖便也罢了,但人间凡人,怎会做出如此之事!?这也是她闻所未闻的。

“哎,原来姑娘你是半城中的人啊,在妘娼院里,出了大门,是没有窗户的……”

莫嫣一听,竟没关注到此,于是她便抬头看——果真在此屋中不见窗。

许柳苦道:“明知自己身在半城中,却永生见不到半城影……”

莫嫣心头一震,‘明知自己身在半城中,却永生不见半城影’,此话,也许,当真是只有在人间才能听见了吧……

原来人间的七情六欲不只是说笑的,每一个凡间俗人,都是情和欲的化身,因此,他们才会如此弱小。苦心志,劳筋骨,饿体肤,空乏身——这其中的任何一条,便都会使得他们一蹶不振,土崩瓦解……

所以,身为正教的秦冉,是来此为人间凡人排忧解难,而我魔教,却……

莫嫣忙甩了甩头,只因自己亲自体验了人间困境,才有此想法;但是,不管因为什么,自己仍旧是魔,万万不可大改魔心!

“你会见到的,一周之后,我会带你出去。”莫嫣说完此话,却仅仅咬紧了牙关——说出这番话,倒也让她自己极为惊讶,就当是她与自己同在一条船,无奈只得相互帮助吧。

“一周时间!?”许柳大为震惊,“我来此已有三年了,现在却仍然在这里——莫姑娘你不过今天才到此,能有什么办法出去?”

但莫嫣却极为认真,道:“我莫嫣的话,说到做到。”

许柳不可一信地看着她,但转念一想,便低下眉,道:“莫姑娘还是不要安慰我了,你现在与我安危与共,我——”

“我没安慰你!”莫嫣提高了音量,“再说一遍,我的话——说到做到!”

许柳叹息,她在此青楼待了三年,又因略懂诗书,所以现下身价不菲,平日里来求见她的男子数不胜数,但身上没带够票子的,艳娘便是一眼也不让见,这得空的时候,她就去见见那些新来的姑娘们,告诉她们现下哭不是办法,她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遇逃离此处,而如今这个姑娘——她看向莫嫣,她真的有办法出去吗?虽然她会少许武功,可又怎能是那大汉的对手?许柳也只能默默地把希望寄托在莫嫣身上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莫嫣还未等抬眼去看,一股熟悉而刺鼻的香味便扑鼻而来。

“听说这丫头还会些武功?”

莫嫣横起眉,只见眼前说话的女人,便是那位拿走她檀香扇与魔石的妇女。

“艳娘。”许柳向那妇女行了个礼。

莫嫣打量着她,原来这就是此青楼的老鸨,不知为何,莫嫣看着她有些犯恶。

“小女没学过武功。”莫嫣揶揄,“只不过是随手打了个没用的男人一巴掌。”

“你!”站在艳娘身后的男子刚要上前,却被艳娘一把揪住。

莫嫣这此话一出,也惹得许柳一惊。

艳娘笑了两声,道:“嘴也够劲,估计是能让那些蠢男人争先恐后地扔票子了。”她贪婪地打量着莫嫣,瞧着莫嫣那带着魅惑的容颜,再看看一边的许柳,啧啧啧——太过清雅,如果把莫嫣细细调教一番,这身价,定能超过许柳!

艳娘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冲许柳粗声粗气道:“待会你给媖娄看些图,不懂的教教她,今晚你就给她安排个房间,让她练练手!”

……

第二十五章 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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