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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回忆(下)

  时光飞逝,转眼间,屠舒和方林都长成了大小伙。两人真的如亲兄弟一般。一起上课,一起玩耍。甚至连犯错受罚都是一起。在屠舒的眼中,小林已经成为了除自己父亲以外,最最重要的人。是的,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两人也许会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那是一个夏天的清晨,方林还在睡眼朦胧的时候突然被屠舒叫了起来。

“小林,你听我说,我决定了!今天要完成‘开眼’的修行,给父亲大人一个惊喜!”完全无视了方林要睡觉的愿景,屠舒直接将他的被子掀开,从床上拉了起来。

“我的大少爷,你大早上的不睡觉瞎想什么呢?老爷不是说过好多次了么?‘开眼’的修行必须等他回来后才能进行,一个人瞎搞会有危险的!”刚起床的方林被屠舒拉到了院子内的大树下面,半打哈欠的向对方抱怨。

“小林!你还是我兄弟么?!居然不相信我的能力。”屠舒夸张的双手叉腰,一脸严肃的表情,俨然一副大哥的样子。

“这么多年,我不论是读书、习武,还是修行,你都一直看在眼里。我的能力如何,你应该最清楚。所以我才叫你过来陪我一起进行这次的修行。”

方林忽然一脸的为难,抓着脑袋想了想说到:“少爷你的能力是很强,也很努力,这个我当然清楚。但是这个‘开眼’的修行却是老爷临走时千叮万嘱告诉我,让我不能让你独自进行的。您就听听老爷的话吧。”

“那是因为父亲不了解我的情况。‘开眼’的方法我已经在父亲祖传的族书中看过了,以我现在的能力完全能驾驭!”屠舒双手握拳,透露出了非凡的自信。

“可是。。。”

“好了,别再废话了。你要还是我的哥们的话,就快点帮我准备。”方林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立刻就被屠舒不耐烦的打断了。无奈,只好按照他说的办了。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将会是自己最后一次替屠舒办事。。。。。。

“开眼”的初次尝试失败了,当屠舒恢复过意识的时候,只看到了满地的鲜血,和刺鼻的血腥味。一个仆人瘫倒在地上,双手不住的颤抖,惊恐的看着他。

“怎么了?!”

屠舒的父亲这时正好回来了,俯下身子问到地上的那个仆人。

“老。。。老爷。”仆人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惊恐的眼神丝毫没有退去。

屠舒的父亲看了看满地的血迹和屠舒,又看了看惊恐万分的仆人。脸突然黑了下来,沉声问到:“你都看到了什么?!”

“少、少爷的额头上长出了眼睛。小、小林被少爷杀了!”仆人看着地面,浑身不住的颤抖,仿佛又看到了刚才的一幕。“来人!”

屠舒的父亲忽然猛的站了起来,双手靠背,对着院子大叫到。

六七个家丁立刻从屋内跑了出来。

“老爷!”

“把这家伙的眼睛给我挖了!”中年男子指了下地上的那个人,厉声吼到。

几个家丁一愣,互相交换着眼神,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一个像是有些辈分的人提了提胆子,小心的问到:“老爷,小六子他犯了什么事啊?”

“多嘴!不该问的事就别问!你难道也想和他一样么?”中年男子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是、是,老爷说的是,是我忘规矩了。”那个家丁吓的赶忙点头道歉,退到了一旁,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将呆滞的小六子拖了下去。

“不、不要啊!老爷,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啊!”可怜的小六子到这时才反应了过来,撕心裂肺的乱吼起来。可惜那个老爷连看都不看他一样。只听见那嘶吼声越来越远,最后终于消失在了庭院之中。

“爹,我。。。我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屠舒指着一地的鲜血,迷茫的问着自己的父亲。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记住这次教训吧,这就你为自己的自负所付出的代价。”

“小、小林呢?他跑哪去了?”屠舒站起身来,四处张望。

“不要再找了!”中年男子忽然大吼一声,随即轻叹了一下,略带伤感的说到:“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忘了他吧。”

屠舒浑身一震,颤巍巍的抬起鲜红的双手,一脸的惊惧。

“这。。。这是小林的血?”屠舒呼吸急促,睁大着双眼,不感相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中年男子闭上眼睛,没有回答他的话。双手靠背,缓缓转过身去。

“是我干的么?”屠舒声音低沉,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风险,‘眼’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掌握的。千白年来没有一个人能不在外力的协助下完成‘开眼’这一步骤。过分的相信自己的实力,强行‘开眼’,其结果就是被‘眼’给吞噬,失去理智。”中年男子侧过脸,看向屠舒。

“你太过自信了,舒儿。”

说完,他转过脑袋。向屋内走去,渐渐消失在了屠舒的视野中。

“小林。。。”屠舒双腿一软,“噔”的一下跪倒在了地上,两行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从那天以后,屠舒的修行仿佛停滞了一般,一直没有进展。不管他的父亲怎么努力,屠舒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一切都仿佛停留在了那一天,毫无变化。终于,有一天。。。。。。

“舒儿,你想去上大学么?”这天,屠舒的父亲难得在家中和屠舒一起吃饭,拿着碗筷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屠舒握在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望着满桌子的菜,没有作声。

“我想让你换一个环境,忘记那些不开心的回忆。同时,对你的修行也须也能够有些帮助。而且,你也已经快20岁了,也是时候该和外面的世界接触了。”屠舒的父亲放下碗筷,一脸关切的看着屠舒。

“忘记?你是想叫我忘记小林么?”屠舒抬起脑袋,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是我害了小林,不管我去到哪里,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屠舒紧紧的握着筷子,低下了头。

“我是叫你要记住那次的教训,不是叫你沉浸在过去之中!”中年男子“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猛的站了起来。一脸愤怒的看向屠舒。

“算了吧,别说那些漂亮话了。说到底,你对小林的死根本就无所谓吧,我也不过就是你所谓的振兴家族的一颗棋子罢了!”屠舒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去,“啪!”的一脚将座椅踢到了一边,向门外走去。

“你、你这个臭小子!给我回来!啊!”中年男子指着屠舒的后背大叫,忽然感觉心头一阵剧痛,倒在了椅子上。可惜,屠舒连头都没回的就走开了。

“老爷!您没事吧!”这时,一个老仆走了进来,吓的赶紧一把将他扶住。

“没事,老毛病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中年男子深吸了几口气,渐渐恢复了过来,一脸歉意的看向那老仆。

“方叔,我们屠家对不起你啊!你老来才有那么一个儿子,却被我那个不孝子给害死了!我真是无颜面对您老啊!”

“老爷,您快别说了!”方叔的老脸流满了泪水。“我受您和令尊的大恩,这一辈子都是无法报答啊!您对我们方家怎样,我心中岂能不知、岂能不晓?方林那小子,只能怪他自己的命不好啊!”方叔用衣角擦了擦眼泪,一脸悲伤的摇了摇脑袋。

。。。。。

屠舒站在大院内,望着凋零的只剩下枯枝的大树,儿时的一幕幕又浮想在了眼前。

“小林。。。。。。”面对着这如今孤零零的大院,屠舒不禁黯然神伤,一行泪珠不自觉的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第二十七章 回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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