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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黑色眼睛寻找光明

  眨眼间五月份,学校里弥漫着悲伤的离别气息,高三的同学即将高考,即将分别。而理科实验班里也弥漫着悲伤的离别气息,原因是赵纯天会在这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离开,回F省就读。

再难过比不过赵玥,她时常在想如果她永远不知道赵纯天喜欢她,她永远发现不了自己心里其实也有小九九,是不是现在她也就和其他同学那样,顶多心里难受一会儿,在茶余饭后惋惜一下罢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总是抽痛,她相信赵纯天,可是……

赵纯天本人看起来受到的影响不大,体育课打球流了一身汗,回来后自己从书包里找出换洗的上衣,跑到宋仁晰那里也找出了一件换洗的上衣便打算火速离开,毕竟汗臭味他自己也受不了,特别是南方的五月,天气已经极为炎热。

“等等!”赵玥喊住赵纯天,现在课室里没人,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包抽纸扔给他。

赵纯天点点头,朝她咧开嘴笑,如黑夜般深邃的眼里布满星光。

每次都是这样,可能都是男生,再心细也比不过女生,满头大汗都是用换下来的衣服擦掉的。

顾梦手里拎着羽毛球拍回来,把球拍放在后面的储物柜后走过去坐到赵纯天的座位上,赵玥在计算本上计算的笔停下,转过头问:“怎么了?”

“你没事吧?”顾梦有些担心,赵玥身体太虚弱,每次生理期都会痛到嘴唇发白,接下来就会全身乏力。

“没事,还好,我不太喜欢上体育课。”赵玥再次动起笔计算那道压轴题的答案。

宋仁晰回来时果然换了一件衣服,脸颊被晒得微红,头发虽然擦过但还是湿漉漉的。

“顾梦,回来了。”宋仁晰站在桌子旁,手指指了指顾梦的座位。

好吧,谁叫她靠墙坐,只好听宋仁晰的命令溜回去。

宋仁晰坐下去在桌肚里找试卷,午后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走课室里的闷热,顾梦将发丝理好只觉得身心放松。突然,她的鼻尖闻到若有若无的清香,她的鼻子嗅啊嗅,嗯,就是这里了。她抬起头,看见宋仁晰的俊脸就在头顶,双眼轻眨,歪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你身上有香味。”顾梦直起腰翻开书来掩饰尴尬。

“哦,纯天给的纸巾,太香了,好像喷了香水。”宋仁晰轻嗅自己的指尖,虽然很嫌弃,但是有总比没有好,所以一起打球的都用了他的纸巾。

这天的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也是陈老头的课,他在讲台上等同学们冷静下来后,拿起三角板在黑板上轻拍,道:“我们的进度还是比较快的,练习也比其他班级和学校多,所以这节课,自习吧!”

全班都拍起手掌,陈老头真是好样的!

“陈老头终于做了一件好事了!”赵纯天的声音不大不小,把课本收起来摇头晃脑道。

陈老头的耳朵一定是顺风耳,什么话,特别是赵纯天说的话,再小声他都能听见,简直有毒。

“赵纯天,你还好意思讲,不是你的话,我是不想让他们自习的。”陈老头满脸怨恨地在讲台踱来踱去。

班里的同学逐渐安静下来,大家好像猜到了什么,但又好像没想明白什么。

赵纯天手指指向自己,环顾四周,瞪着眼摊手,我什么都没干!

突然听到陈老头一声叹息,他站定在讲台上,说:“纯天,你过来。”宋仁晰悄悄侧过脸用眼神鼓励赵纯天,要相信陈老头。

赵纯天呆愣着走上去,弯下腰看陈老头低下的脸问:“怎么了?”陈老头从自己的笔记本下又拿出一本笔记本,封面简单得只有几株木兰花。

“给你的。”他看着赵纯天结果本子后,语气如平常般,跟班里人说,“现在大家时间都不多,能聚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要让其他老师空出一节课更是不应该,我思来想去,纯天和我们之间,最多的相处了两年,最少的也有一个学期了。人生总是充满变数,纯天这个星期五就要走了,大家跟他道个别……相约暑假再见吧。”

谁知道,会是今年的暑假,还是明年的暑假呢?

“来,第一组开始。”陈老头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跟赵纯天握手抱一下吧。”

这时候赵纯天正讷讷地翻开笔记本,第一页是老师们的祝语,他才看一眼,第一组的第一位同学就过来了,是个男生,他推推眼镜,伸出手。

赵纯天急忙合上笔记本和他握手,然后那个男生又去抱了他一下,手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一下,然后退出来说:“别忘了你刚才把球传错了。”

全班哄堂大笑。

顾梦内心一阵感动,宋仁晰却冷不丁地靠过来说:“你和他握手就好,嗯……点点头就算了吧。”顾梦咬着牙推开他,真是一个冷血的家伙。

轮到顾梦时,她才没听宋仁晰的话,也是和其他同学那样握手拥抱,最后给他祝语。赵纯天在她耳边念叨:“你抱我的话,我会被两方夹击而死的。”

“赵玥不会的。”顾梦松开怀抱后回答,这情景就像是在说悄悄话。

赵纯天看着顾梦回到座位上,赵玥即将起身过来,内心猛然抽痛,谁说少年不识愁滋味,他最近一直小心翼翼避开他即将离开这个问题,特别是终于寻到机会和赵玥独处时,但是现在,他们要若无其事般,在众人面前面对这个问题,就连他都觉得有些站不稳。

赵玥脚步有些虚,走过去伸出手后发现自己的指尖都有些凉,赵纯天伸出手,故作轻松的说:“我走了新同桌你可要好好对待,不要像虐待我一样虐待他。”赵玥握住的手稍微用力,回答:“你放心,只是你贱只想虐待你而已。”

赵纯天和班上的人一起笑,赵玥握了手之后转头就回去了,没再说多一句话,其他人继续和他道别。

晚上赵纯天在宿舍时才仔细看那本笔记本,那应该是班里的同学自行组织的,然后交由陈老头最后写寄语并交给赵纯天,他翻到最后一页,是陈老头的寄语:“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就用它去寻找光明吧。”

用黑色眼睛寻找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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