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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是他配不上你

   除夕的嫤歌不是被闹铃吵醒的,而是金柠檬的金氏连环call叫醒的,耷拉着脑袋,看着未接来电12个,一瞬间,嫤歌浑身的汗毛全部被清醒过来。

  强制敲了敲脑袋,赶紧拨打对方的号码,电话一响,她便装作谄媚的样子“全世界最漂亮的金柠檬早呀。”

  “别给我来这一套,妧嫤歌!”

  电话那边传来胜于爆破的声音,嫤歌下意识的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皱着眉头说“哎呀,我的好柠檬,我这不是看到电话就马不停蹄的给您打过来了嘛。”

  “是”金柠檬回答的淡定,可是下一秒便又加大了音倍“你倒是看看未接来电有多少个呀。”

  “您消消气,我这不是看你去三亚度假了嘛。我孤家寡人的,睡个懒觉还不行吗。”嫤歌回答的委屈。

  金柠檬倒也不生气了,想想也是,她在电话那头笑着说“我回来了,人生在世二十五年,离开妧嫤歌的春节没意思啊。”

  “真的吗?”嫤歌激动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你现在在哪儿。”

  “机场。你再不过来我都打算再飞去三亚了。”

  “别别别,你等着啊,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嫤歌觉得乌云真的走开了,离开柠檬的这几天,真的糟糕透了。她和柠檬是怎么认识的呢?

  从她记事起认识的第一个人便是金柠檬了,她们都是一家孤儿院长大的小孩儿,其他的小孩子到一定的年纪,有合适的人家便被领养走了。她和柠檬在孤儿院不是不受欢迎,看上她们的人家数不胜数,她怕她被领养走,更怕柠檬被领养走,于是如果有看上她们的叔叔阿姨,嫤歌就让柠檬和她装作得了传染病的样子,寒来暑往,便也不再有人过问她们。

  孤儿院的陈阿姨其实是看出了她们的伎俩的,可是打心底喜欢她们,后来有领养的人家,她干脆就直接跳过她们。

  嫤歌和柠檬也极喜欢陈阿姨,虽然从生下来便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但她们却觉得格外幸福,久而久之她们干脆直接叫陈阿姨陈妈妈。

  每年的春节,陈妈妈都会煮水饺给她们吃,说是预示着“喜庆团圆,吉祥如意”的意思,希望她们来年也可以平安健康。

  然而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在嫤歌20岁的那年,陈妈妈永远的离开了她们。她和柠檬抱着哭了整整一夜,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只有柠檬了。

  后来她们便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25年以来,从来没有分开过。

  嫤歌赶到机场的时候,金柠檬正低头整理在三亚拍的相片。她身着一件黑色羽绒服,牛仔的铅笔裤,脚上穿的是嫤歌去年送她的马丁靴,看来,已经换过衣服了,嫤歌路上怕她冷着了,还一直吹计程车师傅快一点。

  嫤歌轻手轻脚的走到金柠檬的身后,然后用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金柠檬一惊,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到地上,待她反应过来,才使劲捏了一下嫤歌的脸蛋“妧嫤歌,你找死吗?”

  “死了你会哭的。”嫤歌也委屈的看着她。

  金柠檬这才意识到这句话的严重性,立即“呸呸呸”的直打嘴“你一定要活成老妖精的。”

  “好”嫤歌傻傻的笑,然后脑袋突然闪过樊烁昨天在酒店楼下等她的样子,随即才想起还有账没有和她算。

  嫤歌顿时故作严肃,黑了脸,一本言辞的说“金柠檬,咱俩还有账没算清吧。”

  “什么账?”柠檬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嫤歌便急了,是想要否认自己的罪行吗?她才不会让她得逞的,双手抱着环在胸前“樊烁怎么回事?你不会告诉我他自带GPS系统吧?”

  柠檬一听,作势潜逃。

  嫤歌哪会让她如意,小手早已紧握住她的手腕。没等柠檬编出合理的理由,她又开口道“你害死我了,知道吗?”

  “怎么了。”不就是告诉樊烁她的地址吗?至于这么严重吗?金柠檬有些不解。

  “怎么了?”嫤歌憋着嘴看着她“孙艺儒和孟熙瑶也在他们家,对了,还有他们的……孩子。”

  金柠檬听出了嫤歌语气里的情绪,遇到这种事情,要她波澜不惊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有她知道,她这两年都是怎样过来的。

  记得事情发生的那天,嫤歌哭着跑到她的公司去找她,她问她怎么了,可是她不回答,就一直哭。

  过了半晌,她才开口说“柠檬,我们离开上海吧,去一座没有他的城市好吗?”

  “好”

  柠檬记得她当时只吐出这一个字,她知道孙艺儒对于她意味着什么。她们的人生,所遇到的温暖本就不多。

  她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想,只要嫤歌不愿意说,就肯定是有她自己的理由,等她想说了,一定会告诉她的。

  当天晚上,她们便连夜赶去了c城。

  火车上,嫤歌一直望着窗外,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的,她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她知道,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儿柔弱的像一个陶瓷娃娃,心紧紧的揪着,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的抱着她。

  终于,嫤歌开了口,声音平静的像一弯平静的湖水,她说“柠檬,我好像快要死掉了。”

  柠檬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复杂错综,心疼、惊讶甚至是痛恨,大概是痛恨那个伤害嫤歌的人吧。她本不是一个擅长安慰的人,脑子里的话语组织了好多好多,最后还是一一放弃,抱着嫤歌的手,加紧了力度。

  而嫤歌却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她继续道“刚开始的时候这里很痛很痛”她指着自己的胸口,眼神空洞,看不清一丝情绪“可是现在,我感觉不到痛了,我只是觉得呼吸好困难,柠檬,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你不会死的。”柠檬再也忍不住,声音哽咽“嫤歌,难过就哭出来,小的时候你不是告诉我吗?不开心的事情就一定要讲,难过的事情就一定要哭。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你知道的,没有过不去的事情。”

  “可是他有了孩子了!”嫤歌终于爆发出来,泪无休的流出来,她也呜咽着“我最爱的人快要成为别人的父亲了!明明昨天他才向我求婚,为什么今天他就要成为别人的父亲了?柠檬,是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就没有得到幸福的资格?”

  柠檬看着她脆弱的模样,心碎了一地,轻轻的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不是我们没有得到幸福的资格,是他配不上你嫤歌。”

  柠檬沉浸在这段往事中,想起嫤歌一碰即碎的样子,心,不禁揪了起来。

  她瞥了嫤歌一眼,试探着开口“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嫤歌倒是坦然。

  柠檬有些吃惊她这般反正,眼睛再次对上她的视线,波澜不惊,从容不迫。

  柠檬便不再说话,有些事情点到即止。

  两人相视而笑,一路无言。

第5章 是他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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