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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一抹微蓝》(七)

    这个季节里我该思念谁

  这个季节里我该思念谁

  巴乌的眼泪在异乡

  滴水穿石。

  一支黑色的钢笔

  断了笔尖

  从悬崖坠落

  粉身碎骨

  琅琊山的泉水干涸了

  空寺里的木鱼

  敲落尘埃。

  年轻的寄信人

  坐在醉翁亭里

  一股细细的风

  在想着遥远

  死夜

  火焰在猛烈燃烧着我的

  骨髓,所有的尸魂

  都在逃亡

  流淌在暴风体内的血液

  四处飞溅

  猩红的夜色

  七零八散

  死神抓住电光

  拼命地摇晃

  梵高的呐喊

  劈裂天宇

  电触着每一根筋脉

  一只青蛙跳出水坑

  寻找另一个水坑

  我正渐渐闭去的双眼

  等待着黎明

  第四场雪

  一本《散文诗刊》第一次看见了月亮

  很高兴

  静静躺在床上的人

  和轻轻翻页的声音

  从门缝里看天

  没有人去把窗户打开

  收音机里

  渐渐弹响的木吉他

  说着某个夏天的童话

  我总是听着别人听过的歌

  想起了有一年的冬天

  下了四场雪

  夜间的公交车

  公交车上只有两个人

  前后站着

  没有司机

  车还在行驶

  影子紧贴在心上

  就没再移动

  拂过眼前微动的秀发

  看见城市之夜的霓虹灯

  有栀子花的清香

  今天农历十六

  我的心情在想着月光

  表情有些烦恼——

  都怪这看风景的车窗没有关

  不然我的影子能和你说话

  初夏的夜

  思念轻轻拨动记忆

  在一个写满童话的地方

  独自寻找水边的诗

  冰冷的烟火

  在初夏温暖的日子里

  看见了安静的雪

  开始融化

  躲躲闪闪的路灯和

  在路灯下跑跑停停的风

  一瞬间都被模糊了思想

  楼上传来的风铃声

  轻轻吻着

  零点的灰尘

  如果连夜都无法给你安静的话

  我愿意用一生去等待天明

  无题

  我在想着一个

  和星星一般大小的人

  不开口

  用眼睛就能和她说话

  明明我在路灯下是最亮的

  为何偏偏先看见了你

  童年

  我的童年是

  在一间简陋的书房里

  用半截铅笔头

  在一张硬纸板上描绘的

  一个苹果

  夏日

  电线杆上私语的燕子

  瓜地里翩跹的白蝴蝶

  水边低飞的红蜻蜓

  乌云让我想起了:

  树林里凉凉的风

  照片上的女孩

  手机里的铃声

  和鸟鸣

  雨季

  风会代表什么

  在花开的时候

  等待饱满

  风会代表什么

  在叶落的时候

  想念遇见

  一个人在想哭的日子里

  始终找不到

  一个能让他伤心的理由

  于是

  他开始进入雨季

  我没有成为你

  只成了你的一个字

  老渔翁脚下朴实的思想

  经过风化

  在一个大雨的夜里

  山洪暴发

  我原本是木质的

  石质的

  钢筋混凝土质的

  然后有了

  奔流的血液

  崇立的骨骼

  延伸的肌肉

  高高低低虔诚的人民

  每天都在大宴贵宾

  恭迎着亲人 朋友 新娘

  他们在做梦的时候

  看见孩子

  当所有的河流都睡着的时候

  我才能醒着

  我爱你

  我没有成为你

  只成了你的一个字

  你可以和平原一样

  你可以和平原一样

  有碧绿的水草与河滩

  你可以和平原一样

  有干净的土壤与整洁的羊群

  我挽你手的时候

  感觉你身体还在浮动

  像流动的溪水缠绕在我的脖子上

  我记起了水边的歌谣

  竹排上的歌谣

  一位背着竹篓的渔家姑娘的歌谣

  歌谣里唱的全是竹叶

  满林子满河滩地落着竹叶

  竹叶落到我枕边的时候

  你台灯还没有关

  就睡着了

  如此,像群山一样温柔

  雨后的禅意

  像清晨里的风笛

  遥远又逼近

  长在草尖上的羽毛

  洁白而细长

  你可以很含蓄地吹一支口哨

  想象他们在山谷中

  怎样跌宕起伏

  怎样像一只正在思考的神鹰

  高展着双翅

  如此,像群山一样温柔

  坐在岩石上

  想一部电影的续集

  如此,像群山一样温柔

  你在眺望

  幻想春秋

  你开始走进我房间

  脚步那么轻

  轻得让我没有任何觉察

  你对我说话

  声音又是那么柔弱

  柔弱得让我无法开口

  我只能说你多么纯洁

  像风笛

  荡漾在河滩

  我爱上河滩

  月光中的记忆很古老

  你就在很古老的记忆中

  把爱情交给了我

  还将一片片的落叶

  串起来挂在我脖子上

  有夜间虫子叫的时候你才离开我

  你手里还捧着破损的陶罐

  你用它煮过历史

  我曾看见烽火

  还闻到陶罐里飘出的浓浓的药苦

  我完全可以走进你

  就像你来时的给我毫无察觉

  我如果走进你

  只需一段音乐

  或者一个名词

  《天边的一抹微蓝》(全集完) 李保桥 2005.10.22

《天边的一抹微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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